“其实不是野生的话,处理得当基本没什么毒性了,最多有点闹肚子而已,一会儿你让周咚咚吃完不要乱吃冰凉的东西好。”
“我知道,有我在。”刘长安瞟了一眼周咚咚,突然发现河豚生气的样子很像旁边这个小孩。
吃了一会儿菜,似乎是口味太好,气氛有些安静而热烈,安静的是刘长安和秦雅南,热烈的是周咚咚。
周咚咚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泥鳅还好吃,不禁想起了仙女姐姐的好多鱼都是周咚咚没吃过的,不知道是不是也都这么好吃。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秦雅南夹了一片鱼白看着刘长安。
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斯而缓慢,美丽的女人在唇舌浅浅张合的时候总是格外诱人。
“没有啊。”刘长安想了想,“暑假机票挺贵的吧?”
秦雅南手臂一颤,差点把鱼白掉在了地,连忙张嘴咬住了,被他的问题有点噎的想咳嗽,可作为一个优雅成熟美丽的淑女,她总不能一口喷到对面刘长安脸吧,于是强忍着脸颊憋的通红。
“其实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哪里知道怎么去问你?你要是有想告诉我的,你直说吧。”刘长安尽管很有耐心,但是如果不打哑谜,不猜来猜去也很好啊。
秦雅南看了一眼周咚咚。
刘长安明白她的意思,摆了摆手,“她今天是一个愚蠢的机器人,目前表面看她还坐在我们身边,实际已经有一个时空结界包围住了她,她和我们不在一个时空之。”
秦雅南愣了愣。
“你不用管她,你不喊她的名字,她是听不见的。”刘长安轻咳一声测试,“我旁边坐了一个愚蠢的小孩。”
一般情况下,刘长安说周咚咚是愚蠢的小孩,她马会反驳说自己机智勇敢,但是毫无疑问现在机智勇敢的小孩张开了结界,变成了愚蠢的机器人不接受任何干扰,只忠实的执行一条指令。
秦雅南摇了摇头,她是发现了,刘长安确实很喜欢逗周咚咚,小孩子长得好看又可爱,即使蠢了一些萌萌的,偶尔也有机灵的时候让人莞尔。
秦雅南仔仔细细地看着刘长安,年轻的并不像一个能当父亲的样子。
有爱心的男人,总是会让人多一些好感的,秦雅南想要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在逗周咚咚,大概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会好一些。
当然,这都只是没有意义的胡思乱想,可是女人哪有不思维发散,制造出无数的如果出来的?
“我回去见到了曾祖父,他没有在京城,依然在老宅待着,身体硬朗,精神头也不错,每天还要听几章仙侠小说,只是说现在的很多年轻人戾气太重,仙人不是这样的,仙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秦雅南说话稍微长一点,给人娓娓道来的感觉,语气干净柔和,没有口水和口腔动作的杂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那好。”刘长安点了点头。
“可是我也听得出来,曾祖父对尘世虽有留恋,但是却有一种在安静地期待大限的感觉。我不是很明白老者的精神和心理,不是说越老越想长寿吗?”秦雅南疑惑地说道。
“人的心理状态和精神状态,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身体状况决定的。长期健康的身体,各种激素分泌都是在较高峰的状态时,人的心理状况也很难呈现老者的暮气。”刘长安想了想,“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我又没老过……但是你曾祖父这一辈的革命家,见多了太多死亡的生命,也可能见多了一些稀古怪的事情,对死亡并没有什么畏惧。”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这幅字刘长安送过去给秦蓬,是想要给秦蓬延寿,这是以前的约定信号,但是秦蓬对此只字不提,依然如当年所说等到大限将至自然寿终,当时把秦雅南送来,刘长安自然理解为秦蓬把刘长安给的承诺希望兑换到秦雅南身。
只是在不知道生命可以延长的时候,心态平和的等待死亡,这和知道生命可以延长,却依然放弃延长,等待死亡,这是两种心态和境界。
“我问了他,为什么刘长安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要我留在郡沙照顾他,刘长安是一个习惯了独自生活的人,他也有独自生活和照顾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当小姐姐似的看顾他?”秦雅南眉头微皱,尽管在来郡沙之前,自己的生活好像也很平淡,来了郡沙后反倒是出乎自己意料的并不乏味,但是疑惑是疑惑,不因观感改变而消失。
“他怎么说?”刘长安也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问题。
秦蓬这样的人,几乎不会胡闹或者任性肆意妄为,或者想一出是一出,他的行为一定是深思熟虑有所针对。
他从小同龄人更加严肃认真而投入,刘长安觉得这是男孩成长应该具备的优良素质。
“他说我和你是前世的姻缘。”秦雅南娇嫩的唇因为热乎乎的河豚汤而变得更加红艳了,她脸颊的红晕倒是平淡的多,犹如一江春水两岸都是桃花,落红染的颜色。
“他开始信起了转世投胎?”刘长安笑了笑,“算你长得越来越像叶巳瑾,我宁可相信你是克隆人,也不相信什么转世投胎。”
秦雅南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头的筷子轻颤了一瞬,“你怀疑我是克隆人?”
刘长安哑然失笑,“你该不会在怀疑自己是克隆人吗?”
“我今天难道不特别像叶巳瑾吗?”
秦雅南明显急了,都开始直呼自己曾祖母的姓名了,她站了起来,转了一圈,呼吸有些气促,依然习惯性地按住了胸口,旗袍的下摆开叉并不高,但是依然如在烈日下的沙漠看到一根雪白湿嫩的雪糕。
“像归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了,嗯……我是说照片。”刘长安仔仔细细看了看秦雅南,看美女这种事情,无关暧昧和男女之事,总是赏心悦目的。
“那我怀疑自己是克隆人不是很正常吗?”秦雅南神情焦虑地坐了下来。
“你是92年的,在很多零零后和一零后眼里都是阿姨和大妈了,甚至95后都觉得你老了……可是92年啊,要克隆你那得在更早的时候开始相关研究和试验了。”刘长安很有把握的摆了摆手,“以我的了解,那时候我们国家并没有这样的能力随随便便帮一个,哪怕是领导人来做这么一件事情。”
秦雅南的焦虑只是稍稍放缓,疑惑却没有散去,略微有些扭捏地说道,“也许我的年龄也是假的,说不定我还只有十八岁呢?”
“你觉得呢?”女人在幻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似乎这种幻想让自己确信的效果十分明显,刘长安自顾自地吃着饺子,“你如果只有十八岁,那你和竹君棠同龄,但是你的记忆难道没有你明显竹君棠大的孩童时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