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销的特点就是传销。 当传销组织确立后,就会以传销的思维为中心,以传销组织为保障,以传销的运作为生活方式。 必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是关键的思维方式。 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口号? 原因很简单,任何一个社会都是人们以利益关系建立起来,而人们的利益关系决定利益归属。 利益关系可以分为两部分:1、生产利益;2、分配利益。 按照一般人来说,就是“做蛋糕”和“分蛋糕”。 如果一个人说:“来我这儿吧,让我们一起做蛋糕!” 或者像《列宁在1918》里说的:“面包会有的,黄油也会有的……”这时候,人们会怎么想? 理智的人们就会想,做了蛋糕之后,蛋糕归谁所有? 也就是谁具有分配权? 如果不弄清楚分配权,那就不费劲去帮助做蛋糕了。 因为,自己费工费力,然后为他人做嫁衣,这不是脑子缺根弦吗?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玩一玩,自己高兴高兴。 而很多人则因为从小的教育问题,形成大脑的思维残疾,就会积极参与“做蛋糕”的行动中。 因为,人们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参与了“做蛋糕”的行动,就能够获得相应的利益。 但实际上,人们总会遭遇的情况是,在没有明确如何“分蛋糕”的情况下,人们就积极去参与“做蛋糕”,蛋糕做好后往往没有自己的份。 不仅如此,很多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比如,列宁在人们的共同支持下掌权后,开始实施共产主义政策,导致人口的大规模死亡。 在过程中,曾经支持列宁掌权的群体反抗列宁的政策,引发列宁对他们进行群体消灭。 而这种思维反映实际状况中,就能够看到一个比较完整的过程:在最初,“上线”号称要建立一个“美好的社会、人间天堂”,这个口号吸引了人们的踊跃参与。 但是,“上线”们没有说,到底谁能够享受这样的“人间天堂”。 结果,“下线”们经过“抛头颅洒热血”之后,变成了“上线”的天堂。 从后30年开始,“人间天堂”已经对人们没有吸引力了。 因为,在 49年前,人们普遍生活不错,还有闲情逸致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也就是“人间天堂”。 到了后30年,人们已经普遍穷的一塌糊涂,需要吃饱穿暖,并且要改善居住条件等等。 这个时候,就只能重新建立目标,就是明确“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也就是说先弄弄经济,再给人们一个憧憬的空间。 同时,树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目标,也就是“上线”们要集中精力弄钱了。
到了88年,整个社会经济进入一个新的瓶颈。 从经济的角度,85-88年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大通胀期,中间出现人们的“囤积”热潮。 也就是说,在耀邦下台之后,社会经济形势并没有转好,而是快速转向恶劣。 而这样的通胀可以说是“结构性通胀”,也就是因为社会模式本身的问题,导致的通胀结果。 其中,很简单的原因是,“上线”们的数量开始增多,而且要从中更多地获利。 由于做蛋糕和分蛋糕的人是不同的群体,所以社会就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有的人在辛辛苦苦做蛋糕,憧憬着将来能够自然地分到蛋糕。 同时,有越来越多的人都想着等蛋糕做大后,从中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论“官倒”还是城市民众收入上涨,都是“分蛋糕”的能力强,而不是这些人真的“做蛋糕”。 问题在于,农业的产出增长已经枯竭,也就是“蛋糕”已经做到头了。 同时,人民群众存在“日益增长的物质需要”,也就是人们还想分更大的蛋糕。 更重要的是,“上线”们的物质需要增长更明显,而且通过“官倒”的方式开始暴富。 这时候,利益矛盾开始明显变得尖锐,因为“整个蛋糕”已经基本上固定,人们还希望获得更大的部分。 这时候,有人就开始思考,应该怎么样分蛋糕,让蛋糕分配变得合理。 其中,以部分知识分子和学生们为主导,结合发达国家的情况,人们开始进行思考。 在当时思想越来越开放的环境下,这些人等于重新走“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老路。 这时,关键事件出现了,耀邦去世。 于是,开始被打压的思想激发出来,人们要全面对社会进行反思。 当然,也不用反思,其实所有事实都非常清楚。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利用“双轨制”赚钱的人们,以“上线”的子女们为代表的群体。 另外,就是揭示“特供”的事实,同样也是要消除“上线”的特殊利益。 这样的结果是,越来越对的人开始认识传销系统的特点,从一小部分人迅速蔓延到全国。 面对这样的情况,传销系统开始动用tank,压制了这种声音。 不论前30年的“内爆”,还是第40年的压制,都说明一个问题。 当传销系统到达极致的时候,必须通过你死我活来解决问题。
进入第二个10年,也就是思想封闭,社会开放,对外开放的阶段。 第一个10年的思想开放,让整个系统极为恐惧。 系统再次体会到,“自由化”思想对于系统的摧毁性。 而思想是深植于个人内心,不论社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有少数人具有对系统摧毁作用的思想。 要想消灭思想,或者消灭这些人,或者将这些人的思想转移。 前30年通过系统方式,消灭个人而消灭思想。 但是,到了后30年,社会转变了,没人敢这么做。 所以,而tank消灭的方式,更多是对民众进行恐吓,让民众不再追随这些思想开放的人群。 但是,这种方式只能暂缓一时,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到90年代初的两年,系统随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在这个状况下,邓进行“南巡”,开始了新一轮轰轰烈烈的系统内重组,“孔雀东南飞”成为整个社会的共识。邓南巡的主要地点是深圳,曾经被耀邦作为重要的试点城市,耀邦直接插手进行关键的方向制定和主要决策。 这个试点城市的目的要证明系统的自由市场经济在中国的可能性,包括思想和言论自由、市场经济系统等内容。 但是,“南巡”之后,就只剩下办企业方便和税收减免的优惠。更重要的是,广东一方面和香港东南亚联系紧密,另一方面受惠于叶家的势力和叶选平的思路,在当时经济依靠出口,已经开始起步。 随着大量人口和资金涌入广东,广东经济迅速增长,一方面出口迅速扩张,另一方面产品大量行销国内。 而邓的“南巡”对系统具有决定性作用。 这个举措既能够保持“四项基本原则”的稳固,也就是保障传销系统;又能够在改革停滞后,继续进行“开放”。 也就是通过鼓励广东私有出口经济,实现新的经济增长点,保障“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也就保住了传销系统。 从这个时候开始,沿海经济在系统中开始占据主导地位,成为“做蛋糕”的关键途径。
经过“南巡”,新的社会系统开始建立起来。 由于国内“做蛋糕”的潜力达到极限,就需要开发“外向型经济”能够带来的“蛋糕”。 广东经过10多年的积累,已经初步形成做衣服、做鞋的能力,为出口服务。 而“南巡”之后,大量的资金和人员的涌入,将这个能力迅速扩大。 不过,广东这样的经济环境,需要的是国内人口的自由流动。 而为了满足这种需要,系统开始大幅放开对人口的管控。 最初人们必须开具介绍信,才能够到外地办事,否则往往寸步难行。 而这种管控方式不适合新的经济形势需要,所以就开发出“居民身份证”系统。 什么叫做“居民身份证”? 就是说证明你的身份,可以作为居民,而不是“盲流”。 通过这种方式,人们不用再携带单位或者居委会开具的介绍信,就可以去其它地方。 而且,取消粮票等票证,也为这个系统做了铺垫。 当然,即使你有身份证,也无法随便去其它地方居住。 要想居住,还必须到当地报到,开具“暂住证”。 一般人并没有注意,实际上这是整个中国的一个巨大变化。 身份证+暂住证的模式建立,从人身依附关系上,是个关键性的改变。 这个改变标志着中国从奴隶制社会开始转向半奴隶半封建社会。 奴隶制社会的意思是,一个奴隶的所有经济来源、生存条件都必须依附奴隶主。 如果奴隶不依附奴隶主,奴隶主随时可以通过饥饿手段或者调动其他奴隶的手段,消灭这个不想依附、不想服从的奴隶。 而即使奴隶不想依附奴隶主,没有介绍信和粮票,奴隶也寸步难行,跑不掉。 而有了身份证和暂住证之后,这种完全的奴隶制开始改变,变成奴隶以封建属地方式管辖。 对于现有奴隶主不满的人们,可以跑到其它地区,在相对开明的奴隶主下面干活,给开明的奴隶主创造“蛋糕”。 当然,由于身份证的问题,也就是户口问题,人们仍然属于奴隶状态。 没有户口,人们连结婚生子都不行。而且,朱重新大规模开征农业税,不交税的农民就要被牵牛扒房。 而当时赋税过于沉重,虽然农民生活较为富足,但是没有那么多现金。 很多农民被迫到沿海打工,回来给当地交农业税。 这样既给沿海地区带来了廉价劳动力,给当地带来了“暂住证”收入和其它相关营业收入,又给运输等各个部门带来了营业收入,还给当地带来的税收。 也就是说,农民每过一道坎,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农民为了交农业税,大量被迫到沿海打工的结果,就是半奴隶半封建社会的一个典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