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組織方式支援健康的社會發展。 英國、美國、德國等引領世界發展的發達國家,都擁有很強的地方權 力機制。 美利堅合眾國(United States)是不同州(小國家)聯合的產物,各州擁有很大的自主 權,雖然聯邦政府的權 力在過去一百多年擴大了很多,但是仍然無法形成“大一 統”的局面。 而且,每個州都非常重視自己的權 力範圍。 這些地方權 力機構主要對本州的民眾負責,並且在聯邦範圍內更多地為爭取本州利益而努力。 那麼,在各州、各市鎮,人們自發組織起來,形成一個相互幫助的社會機制。 在這樣的社會機制中,每個市鎮通過自身獨特的優勢,形成自身的經濟。 在經濟咿D過程中,人們獲得相對公平的待遇,而且弱勢群體受到額外的關注。 尤其是在中小城市和城鎮中,人們之間相互熟悉或者認識。 如果某個人遇到問題,人們會來關心、支援這個人。而且,當地的教堂也起到重大的作用,創造互愛互助的氣氛,人們形成溫情的紐帶。 同時,社區中心、學校、圖書館、電影院等文化活動設施,為人們提供精神上的食糧。這些產業經濟、公告設施與社會組織都是社會的“穩定器”,幫助人們能夠安居樂業,從事自己喜愛、擅長的工作。 這樣的結果是,從小城鎮到中小城市,再到大城市,再到州,再到聯邦,每一層的社會都緊密地聯繫起來。 這種狀態就像一個系統完善的神經系統,由功能正常的周圍神經系統支援完善的中樞神經系統。 然後,以中樞神經系統為核心,通過對不同的機體部分發出準確、明確、及時的回饋指示,調整整個機體的功能活動,使機體能夠適應不斷變化的外界環境,維持機體與外部世界的平衡狀態。 比如說,德國由中小城市為主要基層系統,而美國則越來越以大學為主要的基層系統,維護社會的咿D與發展。 從這個意義來說,德國的發展地區性更均衡,更傾向於做精中小企業,更偏技術與實踐;而美國的不同地區發展的特點更鮮明,更傾向於做大企業,更偏重於思想與知識。
而中國“流民社會”的形成,關鍵在於皇帝“吃獨食”的模式。 在中國歷史上,春秋戰國和民國時期,是中國文化最燦爛的兩個時期。 而這兩個時期無一例外,都是所謂“軍閥割據”的時代。 人們似乎總覺得“軍閥割據”不好,但從中國文化的表現上,已經表明軍閥割據的實際優點。 雖然地方軍閥對不同地區進行割據佔領並不值得稱頌。 但是軍閥割據所代表的,則是以地方為主導的社會結構,這種結構本身是非常健康的結構。 關鍵問題在於,各地軍閥為了個人的利益,各種相互勾心鬥角和戰爭,導致生靈塗炭,使中國無法像美國那樣成為“合眾國”。 在這樣的背景下,以經驗主導的“絕望者”利用軍閥之間相互猜忌的特點挑起軍閥之間的直接矛盾衝突,然後自己從中漁利。 比如說,通過號召民眾抗日,自己在抗戰八年中從將近被殲滅的幾萬流寇,發展成擁有上百萬軍隊、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1949年之後,毛借鑒朱元璋的方式,對全國進行“大一統”,消滅地方勢力。 廣東就是地方勢力遭到肅整的典型,因為葉劍英救過毛的命,所以毛對葉劍英態度很好,但是通過大規模清洗肅整廣東幹部,打掉地方上的不服從者,中央完成了對全國的全面掌控。 當地方力量被打散後,沒有中央的意思,地方上就只能坐以待斃。 這就像一個人只剩下中樞神經系統,而負責軀體的週邊神經系統(各省市獨立的行政機構)和負責內臟的神經系統(大學等)完全被摧垮,那麼整個人進入思想瘋狂、行為麻痹的狀態。 思想瘋狂的狀態是,“最高指示”可以很快傳到邊遠的地區,大煉鋼鐵和“畝產萬斤”不論多麼瘋狂,都能夠很快讓科學家來驗證,並且引發整個社會的瘋狂參與;行為麻痹在於,不論工業和農業,都難以正常進行生產建設。 工廠咿D可以隨時因為“鬧革 命”而停止,不管產品的品質成本效益等標準,而農業受到的影響更加嚴重,讓絕大多數人連溫飽都解決不了。
改革開放後幾年,中國因為各省的特色政策,開始了迅速的經濟恢復。 當時,葉劍英作為打倒四人幫的決定性力量,將當時在廣東的胡 耀 邦調到中央黨校副校長。 胡 耀 邦反對華國鋒提出的“兩個凡是”,認為毛“一句頂一萬句”這種口號桎梏民族的創造力,因此從中央黨校開始提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並在《光明日報》發表該文,引起全國性的激烈討論。 當時,反對胡 耀 邦的力量非常強大,有人給胡帶話說,“理論問題要慎重”,胡當場反駁說,“理論問題要勇敢。”到中 組部上班後,胡 耀 邦說,只要證明是錯的,都應該平反。 到1984年底,中國最終平反糾正了300萬幹部的冤假錯案。 他還“改正”了“反右”邉又械�f“右派分子”。有人說改正得太多了,胡 耀 邦回答,當初抓的時候,為什麼不嫌多? 胡耀邦當上中共中央總書記後說,中央書記處的11個書記加起來718歲,歲數太大了。他還說,“幹國家主席幹一輩子,幹到最後一口氣,怎麼能不產生個人崇拜……”這一年的中共十二大,廢除“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被明確地寫入黨章。興奮的胡準備自己去實踐它,胡生前的秘書李漢平對南方週末記者說:“十二大一散會,他就跟我說,十三大後,他就退下來。”。 在這次黨代會上,中 共有步驟地實現了高級幹部的新老交替。在當時選出的348名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中有112人年齡在55歲以下,而最年輕的胡鍧挥�q。通過這樣的新老交替,地方上的力量開始得到扶持。 1979年,安徽搞“包產到戶”的生產責任制,當時主政安徽的萬里壓力頗大,胡耀邦在一次會議上說,“要吃米,找萬里”,以此作為支持。當時,與安徽齊名的是四川的“要吃糧 找紫 陽”。另外,胡耀 邦到江西考察,見到當地一位因為搞“包產到戶”而受批判的地委書記,對方彙報說,當地的自留地有20%,胡笑說:“不多嘛。” 另外,他對當時主政廣東的任仲夷、主政福建的項南等地方上的改革力量,也是不遺餘力的支持。1984年之前,關於特區的批評甚囂塵上,有人說特區是“租界”,他回應說,“主權在我,怎麼是租界呢”。就這樣,通過胡 耀 邦的一系列措施,地方力量得到發展,經濟開始全面復蘇,社會活力被釋放出來。中國從絕大多數人吃不飽,變成了大多數人口能夠吃上大米、白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