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流民社會的“集體主/義”文化表像下,人們實際上是極端自私的“一盤散沙”。 普遍來說,東亞人都非常勤奮刻苦,在世界上都“有口皆碑”,給人感覺似乎東亞經濟應該有更大的發展潛力。 實際上,這是一種假像,是東亞的“集體主/義”與現代文明模式相去甚遠的緣故。 現代文明的特點是,孩子開開心心地玩;而東亞“集體主義”的特點是,孩子非常勤奮地讀書。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 本來,經濟增長應當是民眾幸福的手段,或者是民眾幸福的結果。比如說,印度有很多人非常懶,懶到身無分文,下頓飯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仍然逍遙的生活。 因為大量這樣的人口的存在,讓印度經濟整體上一直很差。 如果從這些個體來說,他們的生活方式是他們所選擇的,也就是最幸福的,所謂的經濟增長與他們毫無關係。 但是到了東亞,這種生活方式就要被其他人所干涉,讓這些人無法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因為,東亞的國家和地區為了經濟增長,為了“國家富強”,就要對這些人進行“口誅筆伐”,讓這些人無法按照自己的方式追求幸福。 那麼,不論是中國的鐵路,還是東亞的社會,都反映出“集體主/義”這種非/人的環境,為了所謂的經濟增長可以犧牲掉大多數人的自/由選擇,讓人們被迫成為“隨大流”的“羔羊”。 那麼,“集體主/義”這種非人文化的作用越強,權錢就越成為人們重視的東西。 因為,只有那些有權、有錢的人們才會被認為“有資格”成為獨立的人,然後用“集體主/義”去壓制約束其他大多數的人。 所以,家長們從小就要求孩子要拼命讀書,然後“學而優則仕、學而優則商”,擠進權貴們的行列。 在一個社會中,人們的權/利總量是相對固定的,如果大多數人因為集體主義而不得不忍受非人的待遇時,那麼少數人成為權/貴,脫離“集體主義”之後,也就開始享受“超人”的待遇。 然後,這些“超人們”就開始隨意制定政策,瞎投資,亂花錢,通過這些方式掌控“集體主/義”的人們。 比如說,日本1990年代以來的經濟蕭條,就是有/權的人群制定金融政策,有錢的人群信心膨脹,然後把整個國家的資源投入到夕陽產業和房地產泡沫中,然後大多數人辛辛苦苦賺的錢打了水漂。 朝/鮮更是集體主/義的樣板,每過幾年,民眾為了“集體”沒有飯吃而大規模餓死,同時“太陽”則有很多行宮、火車專列,每餐必最奢華頂級的美酒佳餚。
而當德國人尊重個人的個性發展的時候,每一個相互獨立的人更加具有團結互助的意識。 所以,養花為了別人看,就是這種獨立思想共同彙集成為團結互助的集體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每個思維獨立的個體,在爭取自己權利的時候,也就最終彙聚成整個明辨是非的能力。 在這樣的社會中,有權有錢的人們跟其他人無法為所欲為,只能做自己分內的事情。 在美國獨立戰爭中,“不自/由毋寧死”的口號激勵了無數人,讓光著腳、幾個人共用一條槍打仗的美國“軍隊”打敗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英軍。 美軍和英軍的戰爭結果,就是個人的獨立精神煥發出來的巨大力量與“集體主/義”的英軍形成“強弱轉換”的結果。 而在美國,不論多麼有/權,或者多麼有錢,都必須按照“優勝劣汰”的規律辦事。 因為,大量獨立思維的個體存在,在暗中磨練自己的意志、提升自己的能力,緊緊盯著權/貴們的弱點,隨時準備出擊,搶佔權/貴們的“地盤”。 所以,權/貴們必須也要保持自己的競爭力,並且在重大事情上小心謹慎,防止被“後起之秀”淘汰,這就是把“權/力關到蛔友Y”的意義。 因此,最強調個人主義的美國,在國家層面的社會經濟政策制定、企業層面的投資決策過程、個人層面的慈善互助行動,都要盡可能思考長期利益。 因此,美國的社會經濟政策犯的錯誤比其他國家的更少,美國企業能夠成活下來的更多,所以美國成為超級大國。而“毋/寧死”的思想,是通往美國(以及戰後美國控制的德國日本)的道路,而“集體主/義”思想,是通往朝/鮮的道路。
在中國的流民社會,眼前利益更是讓人們瘋狂。 因為有了錢,人們就可以從擁擠不堪的硬座車廂補票到臥鋪車廂,或者軟臥車廂,在眾人羡慕的眼光中去臥鋪舒舒服服地睡覺。 實在不行,找個大城市下車,直接買飛機票回家。 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賣拐”的甚至可以自己買飛機,飛機去哪兒,哪兒就可以是自己的家。 所以,人們表面上說的是“集體主/義”,為了他人而奉獻;而人們實際上在想著,通過獲得權/錢而脫離“集體”,享受“非集體”的名利雙收的待遇。所以,人們的生活都在演戲,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心理和行為上卻完全相反。而且,流民更加注重眼前,可以短視到“見了棺材也不落淚”。 而且,社會財富在一定時間總是相對固定的,一個人多了往往也就意味著另外一個人少了。 而對於流民來說,自己的利益少了就可能意味著被餓死。 所以,流民到處流浪,根本不可能進行建設,也就是說沒有人去“種桃子”。 所以在流民社會中,文化傳統就是從他人那裏“偷搶桃子”。 人們的目的是成為“非集體”的權、貴,享受“超人”的待遇。 而過去50年的經歷, 大量中國人則認清了“集體主、義”的本質,再加上流民社會的形成,因此人們變得極端自私與短視,更加變本加厲地傷害他人的利益,達到自己弄到錢的目的。 另外,流民無法與社會建立起感情紐帶,所以變得極端的自私、冷酷與短視。 在這樣的背景下,“人人害/我,我害人人”的文化環境形成了。 不論生產一般的產品,還是建設大型工程,流民思維都在發生作用。 每個官員上臺後,建幾個地標性建築,演一出戲,然後就想方設法升遷,離開本地到外地高就。 如果一般民眾叫做流民的話,那麼這些官員就是“流官”。 然後,下一個官員再把過去的建築扒掉,弄新的建築。 在這樣的情況下,建築的品質就無人關注,因為反正也是要很快扒掉。 同時,流民思維的房地產商想方設法偷工減料,然後做出夢幻般的概念,忽悠渴望“紮根”的流民們。 同時,流民企業老闆生產出產品,賣到缺乏監管的市場中,賺取利益。 當然,出口到歐美日的產品必須要盡可能達到最高標準。 因為,歐美日的客戶是非常固定的,一單做砸了,以後就沒有生意了。 而且,歐美日客戶的檢測標準很高,所以老闆們為了眼前客戶收貨,以及稍微持久的利潤,也不得不把事情做好。 但是,在流民社會這個文化環境中,即使再努力提高產品品質,也只能在國際上做“質次價低”的產品。
流民社會的文化特點就是“賭一把”,或者說“一錘子買賣”。 在流民社會中,因為人們都沒有心思“種桃樹”,而是想方設法“偷搶桃子”,所以人們的“賭徒心態”反映在社會的方方面面。 “全民炒股”、“企業炒樓”、“富人賭博”等等各種賭博行為,都是不想“種桃樹”,而只想“摘桃子”的表現。 現在,不論企業、富人還是所謂的中產階級,基本上把所有家當都壓在這些“賭局”上面,目的就是通過“擊鼓傳花”的方式達到“不勞而獲”、賺快錢的目的。 在流民社會文化中,人們追求的“做戲”,基本上沒有人踏踏實實去做事。 在音樂領域,80年代孕育的、90年代發展的一些音樂苗子,在流民社會中被完全衝垮。 這就是一個沒有文化的社會,連SB會都要抄襲別人的作品,結果沒想到給“國際規則”了,付出的3億日元版權費可以找全世界最優秀的作詞作曲家團隊進行創作了。 中國食品業就是在流民社會的文化環境中,成為文化影響的“重災區”。 雖然有些食品企業已經做得很大,但是老闆仍然秉承著流民的思維方式,不顧一切地往裏添加各種東西,只要吃不死人就是好食品。 因為,對於這些流民思維的老闆來說,能多賺一點錢就多賺一點。 那麼,如果民眾中毒,企業被揭穿怎麼辦? 那麼,就像謝國忠所說(大致意思),日本老闆破產後自殺,中國老闆改名換姓出現在夏威夷。那麼,這些人本質上就是“流寇”,有武力的人通過搶、沒有武力的通過偷,把財富盡可能集中到自己手中。 然後,如果出現問題,就成為國際流民,拿著錢和外國護照到歐美發達國家生活去了。 那麼,剩下的流民怎麼辦? 我們知道,流民的特點就是有今天、沒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大家都在進行著戲劇式的“狂歡”:雖然知道自己吃的食品有毒,但是人們仍然在胡吃海塞;雖然知道自己買的房子可能隨時突然倒塌,但是仍然在拼命地高價購買;雖然知道到處都是謊 言,但是仍然信以為真,或者假裝信以為真,然後自己也說謊也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