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文化的角度來說,越是所謂集體主/義的國家,說明國民的整體素質越低。在世界不同地區文化對比中,經常會提到亞洲是集體主/義,而歐美等發達國家是個人主/義。 很多人認為,亞洲的“集體主/義”與西方的個人主/義相比,有很多的優勢。 但實際上,亞洲的“集體主/義”正是劣質文化的結果。 亞洲國家的國民素質不高,個人思考能力和生存能力都比較弱的情況下,必須通過數量的優勢來彌補品質的劣勢。即使在日本這個亞洲教育最強大的國家,整個國民素質仍然很低,所以需要通過強調集體的力量來與西方發達國家的個人主/義進行競爭。 但是,隨著全球化競爭加劇,創新在競爭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時候,集體主/義就開始陷入困境。 日本從1990年代開始的經濟低迷,從文化的角度來說是劣質的集體主/義失去競爭優勢的表現。 同時,日本的經濟低迷的整個過程,實際上是整個社會進步升級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日本開始從模仿、低質的生產型經濟,向創新、高質的知識型經濟進步的艱難轉型。 比如說,豐田豪華車品牌雷克薩斯的擴張和索尼的轉型,都可以看作是日本從數量為主的集體主/義文化,向以品質為主的個人主義文/化的轉型。 而中國擁有眾多的中小企業,但是中國的中小企業很少有像德國那樣的行業裏的“隱形冠軍”。 因為在中國社會文化中,除了民國時期的短暫時間,主要都是在強化皇/權,壓抑人/性,讓整個社會民眾處於思想文化生活極其匱乏的狀態,導致民眾的整體素質極低。 只要看看中小企業老闆的學歷、技術能力、一門以上外語掌握能力(尤其是英語)、對音樂、美術、電影戲劇的理解能力,以及每年讀多少本經典著作,並且用這些指標對中小企業老闆進行打分篩選,中國企業的差距就非常明顯了。 能夠符合具有國際化視野的知識與素質型的企業老闆,在中國的中小企業中接近零。 因此,也可以得出結論,在中國每10000家中小企業中,擁有國際競爭力的中小企業可能連1家都不到。 因為中國企業缺乏國際競爭力(在國際市場上,高價競爭的能力),所以中國的國家經濟也缺乏國際競爭力,當全球經濟危機到來的時候,就會面臨經濟崩/潰瓦解的狀況。
另外,中國還有一個最具特/色的社會文化特點:流/民社會。 在世界歷史上,還沒有哪個國家或者地區像中國人這樣,間歇性出現大規模流民群體。 古代的遊牧部落,人們為了尋找水草更加豐美的地方,主動進行目的明確的遷徙,增強自身的生存發展能力。 而中國的流民,則經常是離開土地肥沃的地區,被動進行遷徙。 西晉被滅、唐末、元末、明末等時代,大量人口被迫離開自己的土地,成為無家無業無著落的流民背井離鄉,毫無目的地流動找飯吃。在局部地區,這樣流民行為更多,比如說山西人走西口、山東人“闖關東”,都是典型的例子。 每一次大規模的流民群體的形成,都意味著整個社會系統的巨大破壞。 中國古代流民社會的形成,主要是權貴階層通過大量吞併農民的土地,讓大量農民變得“一貧如洗”,然後走上乞討求生的道路。 這些權/貴階層為了自己的眼前利益,不惜讓整個社會的普通民眾變成赤貧的流民。 而赤貧的流民反過頭來成為流寇,再摧垮權貴階層的利益系統,將整個社會“推倒重來”。 不論是最初的流民還是後來被摧垮的社會,都意味著人們需要經歷巨大的精神痛苦與絕望,經過物質的大規模毀壞,經歷人口數量的大倒退。 然後,在人口數量恢復的時候,則意味著人口素質的大倒退。 最近二十年,大規模的民工潮是“流民社會”最新版本的關鍵表現點。 因為有了出口加工業,所以大量農民工仍然有生存的出路,看上去跟過去歷朝歷代的狀況不同。 但是,民工潮所反映出來的社會文化的大倒退,與過去的朝代的特點非常相似。
流民社會是個典型的“集體主/義”的文化形態。 在大規模的流民邉舆^程中,人們就像羔羊一樣,跟著其他人一起盲目流動。 每個人在流民的群體中,都只算是一個人口,也就是一個數字。 至於個人的思想、尊嚴、需求等等各個方面,都別人所忽略。 在早期的春節“民工潮”中,鐵路派出悶罐子車咻敶罅康拿窆ぁ� 而這些悶罐車是咻斬浳锘蛘呱蟮模h遠達不到咻斎说囊蟆� 而且,民工在這些悶罐車中的密度,遠遠要比咻斏蟠蟮枚唷� 即使取消了悶罐車,鐵路系統中一些中低檔列車的硬座車廂,人口密度大得仍然令人難以忍受。 這時候,如果有人要求鐵路部門提高乘邩藴剩屓藗冊谑畮仔r到幾十小時的乘車過程中,能夠找個地方坐,能夠喝上口水,能夠方便上廁所的時候,鐵路部門會說咻攭毫^大,因此希望大家能夠發揚“集體主/義”精神,讓每個人都能夠在大年三十之前回到家。 而鐵路部門可以閉口不談因為自己的低效,甚至故意讓人們承受巨大的乘車痛苦。 因為,對於鐵路部門來說,這個巨大的人流就像“桃子”,自己可以通過降低工作效率,讓人們難以買到火車票,於是很多人必須買高價票,而高價票的巨額收益就是“搶桃子”的收益;另外,一節車廂擠了200人,和同樣車廂正常地坐100人,在同樣郀I成本的情況下,就能獲得多出一倍的收入,也意味著利潤的巨大增長,同樣也是“搶桃子”的巨大收益。 於是,不論是未來的巴赫、莫札特,還是潛在的愛因斯坦,只要沒有錢,無法脫離這個流民群體,那麼作為集體中的一員,就只能默默地承受這些非人的待遇。因此,“集體主/義”就成為要求人們承受非人待遇,同時允許擁有權/力的人們“搶桃子”最好的文化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