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私的角度来说,耶鲁只关心自己。 作为著名的“贵族学校”,耶鲁通过大量的富有家庭学生,获得自己的收入来源;通过资助优秀的穷学生,然后以这些穷学生的勤奋刻苦,刺激整个学生群体的学习动力,保持在学术上的优势地位,也就是自己在各大学之中的竞争地位。 所以,它为了保持自己的竞争地位,不关心美国政/府、不关心美国社会,只关心自己的学生。 而人都是“以心换心”,它关心学生,学生也就关心它,它就能够持续保持着自己的竞争力。 推而广之,从微观来看,大多数美国人似乎都不爱国,相互之间充满了竞争和冲突,经常为一点点“小事”就能在报纸上和国会里吵得不可开交。 有的人专门就焚烧国旗的事情,跟政/府在法庭上打官司。 所以,在美国交朋友(在其它西方发达国家也一样),政治是最敏感的话题,比钱还敏感。 因为,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代表自己的群体利益,认为有的政策对,有的政策错。 即使是两个人观点很接近,也可能因为一些小的问题而产生非常大的分歧,导致人们产生隔阂。
耶鲁是社会“公益”系统的一个重要代表。 那么,什么是“公益”? 就是为了自己的“小集团利益”而建立的组织,然后参与到整个社会的利益博弈中,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比如说,有的地区穷,就要求从州政/府、联邦政/府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然后就通过自己的议员到国会里去争取,从财政里尽量获得最大的“蛋糕”。 而其它的地区同样去争抢自己的利益,最后大家达成妥协。 有的人因为自己是妇女、残疾人、黑人,而自己在社会中受到了歧视。 所以,妇女之间、残疾人之间、黑人之间就组织起来争取自己的权益,然后通过引发男人、健康人和白人的“感同身受”,获得他们的支持,改变自己被歧视的状况。 另外,有些人因为家里的亲人得癌症而病故,于是就对治愈癌症非常关心,所以大量捐钱给对付癌症的机构“cancer society(癌症社会)”,希望尽快研制出应对癌症的药物和方法,能够挽救其他癌症患者的生命,也就是“深感痛受”而导致的捐款。 从society(社会)这个词的使用可以看出,西方对于社会的看法并不是所有人的人群,而更多的是人们因为某种利益结合起来的群体。 而社会就由community(社区)和society等方面的“条块分割”,形成了对人们的不同的、纵横交错的分类。 而这种纵横交错就形成了整个社会系统,就会发现这种个人的自私以及同情心,形成了一种系统性的“无私”,推动了经济的发展,也就是“无形的手”。
私营经济扎根于社会系统之上。 上面说的内容是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但是人们并不重视的是,这样的社会系统对私营经济有什么样的影响。 打个比方,在长虹做大之后,提出“产业报国”的口号,激励了无数的人; 奥妮皂角洗发浸膏通过“植物一派”在洗发水市场立足之后,打出了一个气势磅礴的“长城永不倒,国货当自强”的鼓舞人心的广告。 但是,从私营经济的角度来说,长虹和奥妮的广告出发点都是错误的。 它们的广告出发点错误,说明了企业领导从根本的认识上,就不是想着发展企业本身,而是将它们作为增强大机器能力的工具。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长虹这样国有企业本身就是大机器的一部分。 而对于私营经济来说,自己对自己的投资负责的企业主来说,正确的方法并不是关心所谓的国家或者社会,而是应该从自私的角度出发,关心自己的消费者、关心自己的员工,关心自己的和合作伙伴。 但是,中国的绝大多数私营企业主都缺乏这样的认识,总想着自己“做大做强”,忽略了“人”。
每个人都是有非常具体、非常明确的需求的。 比如说,对于消费者来说,你企业“产业报国”跟我何干? 你“国货当自强”跟我何干? 我需要的是你的电视机技术更先进、质量更可靠、服务更到位、价格更优惠;我需要你的洗发水在“植物”的基础上让我自己的头发更加顺滑,减少掉头发、减少掉头屑。 这些“大而空”的大机器思维是不会吸引消费者的。 就像一位网友说的,他很爱国,所以他推荐朋友买国产手机,而自己买国外品牌的,结果他的朋友半年修了9次手机,差点要跟他绝交。 他很爱国,所以他推荐朋友买全套的国产家电,而他自己家里买的都是进口某品牌的,毕竟自己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买不可考的东西。 这种辛辣的讽刺反映出消费者的心态,“不要用爱国忽悠我”。 在市场上,外资彩电通过高端技术和技术创新,获得了消费者的认可。 而重庆奥妮失去了“植物一派”的具体利益诉求点,很快就失去了消费者,然后品牌迅速衰落。
人才的需求也一样。 有不少企业通过出口加工赚了点钱,所以就开始膨胀,很多在21世纪初想成为“世界500强”。 但是,短短几年间就从梦想回到现实,在亏损和即将倒闭的状态中痛苦地挣扎。 为什么? 人才,或者说精英,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每个“世界500强”都是由技术精英和管理精英组成的管理层领导的。 看看中国的企业,管理层的技术和管理等综合素质能够跟世界领先企业相提并论吗? 中国的最优秀大学生出国或者大量流入外资企业,也就是跨国企业在中国的分支机构。 如果连跨国公司的分支机构,在人才竞争力上都比中国的私营企业要强大很多,私营企业只能“捡”外企剩下的人才,那么结果就是连中国本土市场都得不到,更不用说成为“世界500强”了。 从微软离职的人员,绝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都对微软存在非常深厚的感情,不允许他人对微软的负面评论。 再看看中国私企的离职人员,尤其是离职人才,有多少能够跟企业和平分手的? 更不要说深厚感情了。 有个著名的中国标杆企业,一直强调员工要对企业忠诚,员工与企业共命运,但是当遇到裁员时,却在突然之间将员工“扫地出门”,而且像防贼一样,让员工在被裁之后,立即离开。 这样的“世界500强”追求依靠什么实现呢?
私营经济就像“浮萍”,由其潜在的社会形态“暗流”所决定。 大多数中国私营企业都是大机器的附属物,缺乏人性(同情心)和独立性的基本能力。 从出口经济来说,中国企业不能够直接以自己的品牌打入国际市场,在国际市场上以“独立人”的方式竞争,成为国际市场的领导者。 至于管理外国员工,更是mission impossible了。 为什么?缺乏人性。 在国际市场竞争充分个性化的背景下,中国企业的产品连基础的品质都无法保证,更不用说满足消费者的个性需求,占领国际市场了。 而在外国企业管理中,复杂的人性博弈更是让缺乏基本人性教育的中国企业领导者一筹莫展。 在国内市场,很多中国企业毫无人性,因此引发的质量问题更让中国消费者绝望。 就像三聚氰胺之后,有的人说“外国奶粉要钱,中国奶粉要命”。 而当外资品牌把一件件产品送到市场,由一个个消费者进行自主选择而实现零售销量的时候,中国企业只能通过讨好大机器而生存。 这也就形成了民营企业的“原罪”问题。
而有了“原罪”的企业,正在面临绝境。 在国际经济陷入危机后,大机器为了自我维持而侵占他们的利益,或者直接“收编” 他们的时候,毫无抵抗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依赖大机器生存的企业,除了依靠大机器以外,就无法在社会上立足,因此私营企业在经济危机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大批倒闭。 除了依靠大机器而生存的技能之外,这些私营老板们没有其它的能力,因此把自己剩余的资金投入大机器需要资金的其它领域,比如说房地产和股票等金融虚拟经济系统。 而不论是企业倒闭,把自己投入金融市场,还是仍然在维持现有的企业,这些老板们在内心陷入越来越绝望的境地。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依靠了,如果国际经济环境继续恶化,大机器还需要挤压更多的私营经济,而且人们连馒头都没得吃,更不可能买房的时候,大量私营老板就会重新变得一贫如洗。 可以说,不论是做跨国企业的附庸,还是做大机器的附庸,当国际经济危机深化对时候,就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