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明确的是,“独立人”教育并不意味着像鲁滨逊那样,脱离社会而独立生存。 “独立人”教育指的是,帮助学生获得普世价值创造能力,不依靠某个“大机器”也能够生存。 比如说,在“大机器”教育系统下成长起来的“工具人”,为“大机器”而骄傲、而自豪。 因为,他们依靠着“大机器”就能获得房子、车子、票子、妻子、孩子,还有二奶、三奶等。 但是,这些人长期在“大机器”庇护下生存,已经失去了独立生存能力。 比如说,一些企业官员离开企业后,立刻从家门口“车水马龙”、家里日进斗金,变得“门庭冷落”。 而如果让这些“工具人”离开大机器,那么他们的优越生活可能立刻变得非常窘困,甚至失去生存能力。 因为,只有“大机器”认可这些“工具人”,到了其它地方人们根本不认可“工具人”。 所以,“工具人”的最佳策略就是尽力维护和支持“大机器”的运作,以便自己也能够获得“一杯羹”。 同时,“独立人”教育是引导受教育者,可以独立于任何一个组织而存在。 比如说,一个德国博士毕业后,可以随意在欧洲或者美国的相关对口企业找到一个高薪的工作。 然后获得高收入。 这就是“独立人”的实力,以及实力带来的社会普遍认可。
在平静的海面上,每个人都是好舵手。 在“独立人”教育系统中,知识是帮助受教育者学会应对生活困难的能力。 越在艰难的时刻,越能够显示出知识的力量,知识领导社会前进的作用也就越显著。 但是,“工具人”教育系统中,从来没有想过帮助受教育者获得相应的能力。 而当经济危机来临时,真正让家长恐惧的是,发现现实竟然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在想像中,自己的孩子上了大学,似乎就等于已经是“成功者”了。 但是,当国际经济危机一来,“工具文化”的大学和“工具人”大学生的问题就开始暴露出来。“工具”文化的大学依附于“大机器”久矣,已经不知道社会正在发生什么,更不要说以前瞻性眼光,领导未来社会的方向了。 所以,面对危机,学校不是引导学生更好地应对危机,并且以对未来社会潮流的洞察,以及新的知识和技术,引导学生和企业实现新的发展。 这些大学又开始传承“传统”,将大学生毕业生们最后一次当作“工具”,于是让学生们实现了大量的“被就业”。 而学生则更加迷茫、无助,刚刚从“故纸堆”里出来了的学生,没有学过如何适应社会变化,更不要说应对经济危机了。
2010年,标志着“工具”式教育难以为继。 可以说,2010年的大学生就业问题将更加突出,并对整个社会形态产生深远的影响。 已经毕业的1000多万往届大学生毕业生仍然不知道工作在哪里,2010年将毕业差不多700万应届大学生毕业生,在2010年招生后,大学中又有差不多2000万在校生,还有无数围着“高考指挥棒”转的中小学生。 在现有的大学教育走入死胡同之后,这些大量的学生在面临着“重新定位”的问题。 越来越明确的经济形势,已经开始逼迫家长们重新思考自己对教育的认知,对孩子成长的认知,对小学中学和大学教育的认知。不论是大学生对自己人生方向的选择,还是家长对教育系统的认知,都将产生巨大的变化。而不论大学生的反应,还是广大学生家长的反应,都意味着对中国经济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三、“大机器”经济的思考
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独立人”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 因为,一个新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竞争时代正在徐徐“拉开帷幕”。 新的竞争时代,将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方向,决定未来社会的经济方向,影响人们的经济行为。 而一旦全面竞争进程开始,“独立人”将引领经济的进程,同时促进思想的繁荣和文化的开放。 同时,“工具人”则充满恐惧和压抑,因为很多“大机器”正在被竞争淘汰,依附于“大机器”的人们则失去生存依托。也就是说,不同的教育造就不同的人,适应不同的经济环境,并且创造不同的经济结果。 因此,人们面对同样的经济前景,作出不同的反应。
“独立人”之所以对未来充满希望,是因为拥有高级的智慧。 社会经济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与人之间的竞争。 有的人依靠“操纵大机器”获得个人的利益,并且控制众多的“工具人”。 就像满清人入关,屠杀汉人之后,捡起“儒家思想”,立刻让很多当时的汉族读书人“依附”过来。 然后,这些汉族读书人作为满清的“工具”,开始驯化其他汉人,于是全国汉人都成为“奴才”的局面形成了。 而作为“独立人”,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同盟会,考虑的不是成为“大机器”的工具,而是要废掉“大机器”,于是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 当满清被推翻,溥仪下台之后,那些通过八股科举制获得功名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升官发财”之路,人生走进了“死胡同”。 同时,当时北大、清华、黄埔等现代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以及“留学归国”人员组成的新知识阶层,很快填补了中国的知识空白,开始培养出大批优秀的年轻人,并且主导社会的发展进程。
21世纪,更是“独立人”的世纪。 “独立人”与“工具人”最主要的思维差异是,“独立人”强化竞争导向,看到“大机器”的致命弱点,然后通过击垮“大机器”,获得个人的“跨越式”发展; 而“工具人”则为“大机器”服务,维护“大机器”的地位。 在打垮“大机器”的过程中,自然会有很多困难,也会冒很多的风险,但其实结局早已经注定。 因为,只要充分发挥个人的聪明才智,让一个人内在的天赋和知识获得有效的整合,成为高等级的智慧,其力量远远大于“大机器”。 或者说,再完美的“大机器”也有弱点,而且最关键的弱点是,“大机器”是死的,是缺乏人工智能的,而且“大机器”成本高、行动缓慢,无法适应外界形势的变化;同时,缺点再多的“独立人”只要具有足够的智慧,也能够轻易打败“大机器”。 因为,每个机器都有一个总开关,只要具有足够智慧的人找到总开关,并在合适的时间关掉总开关,这个机器就瘫痪了。
在20世纪90年代,美国最为流行的企业词汇之一就是“恐龙”,是指规模巨大、成本高昂、行动迟缓、失去客户需求导向的企业。 那么,“独立人”或者是“单枪匹马”,或者是“朋友同心”,依靠自己的“知识实力”,建立“知识型企业”。 这些知识型企业依靠客户需求导向、灵活、低成本的方式,轻松地从“大机器”的手中,抢夺客户,让“大机器”失去客户来源和收入来源,自然也就亏损然后倒闭。 微软、Intel、Google等等新型企业,都是“白手起家”,从两个人开始,通过满足客户需求,击垮竞争对手,获得迅速的发展,实现高额的利润。
而已经成为“恐龙”的“大机器”们,也必须在“独立人”的领导下,采取适应时代竞争的措施,通过建立“客户导向”和“企业瘦身”,才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咨询顾问出身的郭士纳在拯救IBM之后,写了《谁说大象不能跳舞》的回忆录,记录了当时如何改造IBM这个“大机器”,如何通过建立市场导向,打破内部的官僚体制,通过大量出售有形资产进行“瘦身”,并且持续对内部组织进行重组,使IBM从破产的边缘重新回到发展的轨道。 而郭士纳当时的重要措施中,包括清除一些阻碍企业发展的“工具人”,为年轻的人才创造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空间。 经过郭士纳的改造,IBM成为客户需求明确、聚集IBM优秀员工的聪明才智,行动敏捷的“跳舞的大象”。
可以说,未来社会的经济竞争,就是“独立人”掌控“大机器”、淘汰“大机器”的竞争。 “工具人”的出发点是为“大机器”服务,也就是被“大机器”所控制;而“独立人”的出发点是如何控制“大机器”。 而“工具人”与“独立人”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工具人”学习低级的知识,失去对高级智慧的追求。 比如说,我哥如果具有强烈的“独立人”精神和思想,那么“停薪留职”的结果就会不同。 如果我哥当时从“独立人”的角度出发,就会出去积极跑市场,到江浙和广东找客户。 找到客户之后,回过头来用低价雇佣他的分厂。 也就是说,通过控制客户资源,让分厂给他打工。 更重要的是,他是整个分厂技术能力最强、技术最全面的人。 他有能力制定出最符合客户需求的方案,主导客户需求,然后让分厂长期作为他的“低级打工者”,为他创造效益。 但是,由于我哥已经习惯了作“工具人”,所以没有这个意识,他丧失了一次作为“独立人”发展的黄金机会。 而跨国企业的道理也一样,就是按照“垄断客户、垄断技术”的模式,控制中国的出口加工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