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说:我本来不应当在他面前说这些的,但是为了教你,我必须得跟你说。我和你爸爸是靠着人情拿住他们的。他们欠我和你爸爸的。所以,他们必须得听我和你爸爸的。包括某某某,他某某某也欠我和你爸爸的人情,所以他无论在社会上多嚣张,他见到我和你爸爸也得客客气气的。你懂吗?
大小姐说:人情,现在谁还注重这个呀。
老板娘说:我和你爸爸注重这个,我和你爸爸重用的人,也都注重这个。不懂人情的人,我和你爸爸是不会重用他的。
大小姐说:这个很重要吗?
老板娘指着我说:当然很重要,就象现在,我要把公司交给你,而你在接手公司的时候不顺利,他就算是多想走,多想自己出去单干,他也必须留下来,因为他欠我的。
大小姐说:他欠你的?
老板娘一脸严肃地问我,说:你说你欠我的不?
我沉默了一下。
大小姐说:我妈问你话呢。
我说:欠。
老板娘说:女儿,我告诉你,这是当妈的第一次这样问他话,妈妈要这样问他话,是为了要教你,更是为了要帮你。妈妈告诉你,在公司里有很多人都是欠他的人情,只要他要肯帮你,谁想在公司里搞破坏,他都会有办法让公司维持正常的运转的。
大小姐问我,说:你帮我吗?
我低下了头。
老板娘对我说:你当初说要辞职的时候,我还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实话我有一点后悔批准你辞职了,不过,你辞职了也好,你可以跳出公司的管理,就给我女儿当一个私人助理好了,我付你一年的工资,明天我就让财务部经理按排人给你打到卡上去。
我对老板娘说: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有能力吧。
老板娘说:你别忘了一点,有很多人情是这些人欠你的,但是如果不是我卖这些人情给你,他们也不会欠你那么多人情。
我说:这里不光是人情的事,还有一些管理理念上的事,我的水平有限,可能跟不上大小姐的节奏。
老板娘说:我不管你的水平不水平的问题,我只要你对着头上的灯说话,你会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她。你只要肯说你会真心实意地帮她,就够了。
我说:我已经不在公司了。
老板娘说:你不需要回公司上班。你给她当私人助理,她有难心的事,你帮着她处理就行了。
我问大小姐说:你觉得你会有难心的事吗?
大小姐说:她们都不服我管,那我还要面子,你说这个够难心不?
我说:你说几个具体的人吧,我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老板娘说:你不用帮着出什么主意的,有的人,她要是不服我女儿的管,你只要去骂他两句,他就会听了,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我笑了,我说:老板娘,我真没那个能力。
老板娘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不用讨论了,你和生产部经理打架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经理已经分析过了,他说了,你和生产部经理在公司里基些人心中的地位,就象是黑社会的老大。
我说:什么老大呀,没那事。
大小姐说:妈,你不知道,他们一张嘴就管他叫老大。
我对大小姐说:你不知道咋回事,我这个老大,是岁数大,是当初——
大小姐说:工程部经理不比你岁数大多了,他有时候也叫你老大。
我说:那就是一个外号,就象生产部的经理外号是“头儿”一样。
老板娘说:你们两个一个叫老大,一个叫头儿,我这么多年也没少维护你们两个的老大也好。头儿也好的形象吧。这么说吧,生产部经理已经当着他爸的面,对着灯说话了,说要帮我女儿,你也表个态吧。
我说:我帮,我肯定帮,我只是怕帮不上。
老板娘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大小姐说:那以后我打电话,叫你出来,你必须出来。
我说:总得有一个上下班时间吧。
大小姐说:这个——
老板娘说:你电话开机就好了,你的电话费我会给你报,她有什么为难的事,她能找到你就行了,至于上下班,你二十四小时都算上班。
大小姐说:这几天我要去一趟上海,你陪我去吧。
我说:不用吧。
大小姐说:这个不是我说我要你陪我去上海的,是我妈说我在上海组建的公司新总部,必须让你过去帮着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对老板娘说:我去能看出什么问题呀?
老板娘说:掺沙子,必须从现在公司调一些可以信任的人过去的。不能全用一批人,我不想以后,我女儿的公司在人事上再犯我和他爸爸犯过的错误。
我说:那我做什么呀?
老板娘说:替我看一看那批人,谁可用谁不可用,然后看看哪个职位适合从公司调人过去。哪个职位适合在当地招聘。
我说:哦。
老板娘说:公司里的人你熟,不管调谁去上海那边,你都要跟他们谈话,让他们把身上的一些毛病给我改了。
我说:什么毛病呀。
老板娘说:以后再挣钱,干干净净地挣,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但是不能把这些毛病带到我女儿的公司里去。
我说:这个,我说了他们也不一定听呀。
老板娘说:他们有多少花花肠子,你不知道,你要是管他们,他们敢跟你玩心眼动脑筋吗?
我说:其实没必要在上海那边组建新公司的。
老板娘说:这是一个策略,这是一个可以让我女儿顺利接手公司的新策略,我会把现在的公司降格为沈阳分公司的,我是想用这个办法,自动的把一些人从重要的岗位上剥离出去。另外我已经决定再建一个生产厂了,我要让我女儿彻底摆脱生产部对她的控制。
我说:明白了。
大小姐说:我妈说了,只让你帮我干一年,一年后,你必须离开公司。
我说:我现在就离开公司了。
大小姐说:我妈说了,你明白她的意思的,你明白吗?
我说:我明白。
大小姐说:你明白什么了?
我说: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公司发展的好坏,干的好坏,都是跟我没有关系。是这个意思吧。
老板娘说:是这个意思。
大小姐说:你不觉得屈吗?
我说:我挣的是钱,又不是名。
老板娘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我让你帮我女儿,是要让公司的人听我女儿管,而不是听你管,我从前的犯的错误就是,公司里的很多人,只听你管,不听我管。
我说:听我管就是听你管的。
老板娘说:你要用你的经验,帮我女儿把所有的容易被下面的人掐住脖子的环节都想办法解决掉。
我说:市场部这边我有经验,其它的我不太懂。
老板娘说:生产部那边,跟我对抗的资本就是动不动拿停产威胁我,我的解决办法是再建一个厂,你可用按这个思路想问题。
我说:哦。
老板娘说:你只要想就好了,具体怎么办,你让我女儿办,我要让我女儿用最短的时间,在公司里树立起威信。
我说:哦。
老板娘说:人力资源部经理让我特别失望,他给我女儿出的主意是杀一警百,显然这招不行。你要想一个好一点的招。
我说:给我点时间吧,让我好好想想。
老板娘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恢复公司的正常运转。
我说:放心吧,我昨天已经跟我的人打招呼了,他们不会闹了。
老板娘说:我是想在不损害我女儿威信的前提下,让公司恢复正常运转。
我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