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了沉默。
大小姐说:你说话呀。
我说:还说啥呀?
大小姐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艮”呢?(注:艮 gěn,沈阳话,原意指食物不易咬动或嚼烂,如花生米艮了,引申到人的身上,意思指某些人做的事说的话,不好理解,跟正常人不一样 )
我说:我怎么“艮”了?你说你不用我了,你让我说啥呀?
大小姐说:我是说你再这样跟我说话,我以后就不用你了。我又没说我现在就不用你了。
我说:那不一样嘛。
大小姐说:那怎么能一样呢?
我说:我说话就这样,还能改呀?
大小姐说:你可真“艮”。
我说:我怎么又“艮”了。
大小姐说:你在哪呢?
我说:我跟你说几遍了,我在家呢,你记不住呀。
大小姐说:你来找我。
我说:干嘛呀?
大小姐说:我要跟你谈谈。
我说:谈啥呀?
大小姐说:我妈让你给我讲一讲公司里的事。
我说:我平时也不在公司里呆,我哪知道公司里的事呀。
大小姐说:跟你说话这么费劲呢。
我说:你还有事没?
大小姐说:我有事没事还咋地呀。
我说:没事我挂电话了。
大小姐说:你敢呀?
我说:我告诉你呀。我这个电话是全球通,一分钟是四毛钱,你家买卖大,你不在乎这个,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没有收入,我接不起你的电话。
大小姐说:我发现你就认钱。
我说:那有啥办法呀,谁让我穷了。
大小姐说:我让你来找我,你不找是不?
我说:是。
大小姐说:你别后悔。
我说:我后悔啥呀?
大小姐说:你别后悔你这一次会真的会成了无业游民。
我说:你不就是想说,你不想用我给你当助理了吗?你以为你爱给你当助理呀?
大小姐说:你说的呀。
我说:我说的。
大小姐说:有种你就把这句话再对我妈说一遍。
我说:我见到你妈就说,是你女儿不让我给她当助理的,跟我没关系呀。
大小姐说:你是人不呀?
我说:好了。没事我挂电话了。
大小姐说:我要见你。
我说:见我就来接我,我不去找你。
大小姐说:你咋那么牛呢?
我说:上午还没时间。想见下午再说吧。
大小姐说:我发现你怎么有点给脸不要脸呢?
我说:你要是这么说话,以后咋们俩就别见面了。
大小姐说:不见就不见,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说:白白。
大小姐挂了电话。
《情花有泪之回忆在我身边走过的女人第四季》
《初吻讹人》
第三十章
(十)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去厨房洗脸刷牙。
财务部经理跟了过来。
我说:洗脸你也抢呀?
财务部经理说:我才不跟你抢呢?
我一边刷牙,一边说:你先洗呀。
财务部经理说:我问一件事,为什么大小姐的电话我不能接呀。
我继续刷牙。
财务部经理说:你说话呀?
我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了出来,我说:我没说你不能接呀。
财务部经理说:还说,你刚才就大声喊了,你发现是大小姐的号码,你马上就说别接了。
我说:有这事吗?
财务部经理说:你还骗大小姐说,刚才接电话的人是你姐,你啥意思吗?你是不是特别怕大小姐知道,我们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
我说:我怕啥呀?我是怕你怕。
财务部经理说:我怕啥呀?
我说:你不怕大小姐知道,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把你给开了呀。
财务部经理说:你可真会说话,让你这么一说,你不让我接大小姐电话还好象是为我好是的。
我说:本来就是为你好。
财务部经理说:你糊弄傻子吧,你那点心眼我还不知道。
我一边洗脸一边说:你说吧,我什么心眼。
财务部经理说:你是不是想跟大小姐搞对象?
我说:去个屁的吧。
财务部经理说:我告诉你,你就是跟大上姐搞上对象了,你也不见得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说:那为啥呀?
财务部经理说:还问为啥,你不知道什么叫大小姐脾气呀,你跟她搞对象你等着受气吧。
我说:那跟你搞对象我不受气呀?
财务部经理说:我脾气可比大小姐好多了。
我说:我操,你脾气好?你脾气要算是好的话,就找不到脾气不好的人了。
财务部经理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开始刮胡子。
财务部经理说:你说话呀?
我说:说啥呀?
财务部经理说:你说你跟我搞对象,你能受什么气?
我继续刮胡子。
财务部经理说:你说呀?
我说:你等会儿,一会儿脸刮破了。
财务部经理说:你脸皮那么厚,还能刮破呀?
我开始用毛巾擦脸。擦完脸我开始仔细地照镜子。
财务部经理说:一个大男人,臭什么美呀?
我说:我想仔细看一看,我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财务部经理说:你靠边,我洗脸。
我边上让了让,我说:你就想一想你每一次跟我说话的口气吧,你还说你脾气不大,你就从来没跟我好好说过话。
财务部经理说:你不说你气人。
我说:你慢慢洗吧,我回屋了。
财务部经理说:不许回屋,陪我。
我说:你这脾气不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脾气吗?你还说别人。
财务部经理说:你家没有洗面奶呀?
我说:没有,只有香皂。
财务部经理说:“大宝”呢?你放哪了?(注:大宝:一种男用护肤品,广告上说,用了大宝,真对得起这张脸。主要特点是,超级便宜)
我说:在我包里呢。
财务部经理说:什么玩艺都放包里?
我说:费话,我出差刚回来你不知道呀?
财务部经理说:你昨天回来的。
我说:我昨天洗脸不是没用吗?
财务部经理说:你别跟我费话,你赶紧给我取过来。
我说:我跟你说,你这脾气也就我能受着你。
财务部经理说:我除了跟你发脾气,我跟别人也不发脾气呀。
我说:那你啥意思呀?
财务部经理说:别费话了,快给我取“大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