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工程部经理的提议通过了。
大小姐说:是商务部经理提出来的。
我说:你说是商务部经理提出来的就是商务部经理提出来的吧,政策通过没一个月,就乱套了。给你妈气得直蹦。
大小姐说;你妈才蹦呢。
我哈哈地笑,说:这也生气呀。
大小姐说:怎么乱套了。
我说:一个滚刷,公司统一采购是七块钱,沈阳一般的日杂商店零售大约是十块钱左右,但是工程部回来报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十五块钱以上。
大小姐说:这明摆着是报花帐吗?
我说:你说是花帐就是花帐呀?
大小姐说:傻子也能看出来呀。
我说:财务部经理是看出来了,就把票子拿给你妈看。
大小姐说:你的意思我妈看完这个蹦起来来呗,你竟胡说,几个刷子至于吗。才几个钱呀,我妈能为这事就蹦起来?
我说:问题是从前一个月也许才会有几个工地忘带一两样东西,现在所有的工地都出现了忘带东西的事情。从前的工人走的时候,都是怕带少了,什么都多带点,为此,库房的人,总是跟项目经理闹意见,会说,你要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卖呀?现在能少拿就少拿。
大小姐说:就为了报销报点花帐?
我说:你看着钱少?是因为你是老板,几个工人出去看一天活,报出百八十块钱的花帐,够吃饭的了。
大小姐说:这些人都什么素质呀。
我说:最严重的事情是有一个工程,毛巾用了一百多条,你妈问你们把毛巾卖了呀,项目经理说主要是甲方的人总偷,买的第一批都让甲方的人偷走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拦。
大小姐说:这不是编瞎话吗?
我说:你说编瞎话就是编瞎话呀?你有证据吗?
大小姐说:那我妈就听他们在那里编呀。
我说:你妈生气也不能气生到这帮人身个,你妈生气都是拿我这样的人撒气。毛巾事件之后,你妈把我和工程部经理找了去,问我们这个事怎么解决。工程部经理说,允许现场购买一些施工用的辅料和耗材的政策刚执行一个月,如果就这样收回了,影响不好吧。要不再制定一些补救的政策吧。
大小姐说:什么政策呀。
我就笑,我说:你猜?
大小姐说:你就说吧,我猜不出来。
大小姐的同学说:我知道,我能猜出来。
我说:什么政策呀?
大小姐的同学说:潜规则呗。
我说:潜规则都知道,得说具体地。
大小姐的同学说:工程部经理一定是要权力,说以后允不允许在现场买材料的权力要归他,他同意了才允许,他不同意的不允许。
我说:差不多吧。
大小姐说:对了,现在场施工的事,我妈把你找去干什么呀?
我说:我手里的工地比工程部的工地还要多呢,你不知道吧。
大小姐说:我真搞不懂我们公司的部门是怎么设计的,开始我一直以为工程部就是管工程施工的呢。
我说:我们公司的工程部是指跑重点工程项目的业务部门。
大小姐说:那你说,在辅助材料采购这一块你跟我妈定了什么潜规则呀。
我说:我跟工程部经理去见你妈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就是让人力资源部出台一个制度,大概的意思就是项目经理在出现场前,必须做好准备工作,如果因为准备工作不充份,该带的东西不带全,罚款若干元。这样就没有人敢故意少带东西报花帐了。
大小姐说:这里面也没有潜规则呀。
我说:该带的东西得带全,什么是该带的,什么是不该带的,你觉得谁说的算?
大小姐说:那你和工程部经理不是又权大了吗?
我说:只能这样了,权力放在我和工程部经理这里,总比放到一线要好吧。
大小姐说:那不放不更好。
我说:你要是觉得不放好,那你就不放吧。
大小姐说:我不放。
我说:下面的人跟我报花帐,我可以跟他耍流氓,他编瞎话编的再象,我就说一句,滚,我不给你报,他就没办法。你是老板,你能耍流氓吗?下面的人编瞎话编的再不象,你只要没有证据说人家是编瞎话的。
大小姐的同学说:你这句话把我点醒了,在老板和员工之间是需要一个中间层做过渡的。
大小姐说:那你的权也太大了,你说给谁报销就给谁报销,你说不给谁报销就不给谁报销,在公司里你不成了没人敢惹的人了吗?
我说:你妈不是傻子,我要是真做的不公正,你妈一句话把我撤了不就完了。就象你现在一样,你看我不爽,我不就什么权力也没有了。
大小姐说:是你自己辞职的。
我说:你逼的。
大小姐说:反正我觉得你的权力太大了不好,很多人对你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说:敢怒不敢言,不是很好吗?不是维持一着一种稳定吗?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稳定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大小姐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影响公司往大了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你所谓的稳定。
我说:反正我也辞职了,你不用再考虑我这个因素了,你有本事就把公司做大吧。
大小姐说:你不用说这些话气我,我不生气。
我说:我说你有本事就把公司做大,是激励你不是气你。
大小姐说:反正你做为市场部经理,我认为是不合格的。
我说:我认为我挺合格的。
大小姐说:用商务部经理的话说,你眼睛里只有东北这么大个地方,中国这么大,你看不到。
我说:商务部经理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怎么看不到中国有多大呀。
大小姐说:辽宁你设了四个省级市场部,关里那么多省,你就设了一个省级市场部,不说明问题吗?
我说:做市场是要对自己公司的产品特点有清醒的认识才能做的,我们公司的产品特点决定了我们必须立足于家乡发展的。开发离我们越远的市场,运费越高,价格劣势越明显,你必须懂得这个道理。
大小姐说:胡说,按你的说法,如果运费能决定产品的行销半径,那广东的产品民卖不到我们东北来了,人家广东的产品能卖到东北来,我们的产品为什么就不能卖到广东去呢。
我说: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这是市场学的问题,要给你解释清楚就更难了。
大小姐说:是我给你解释吧,我都怀疑你懂不懂市场学。
我说:你懂。
大小姐的同学笑了,说:这你可撞枪口上了,我们两个的专业可是工商管理呀,专门研究市场的。
我说:花钱买的学历吧。
大小姐的同学说:你说话是挺气人的。
我说:说做市场打市场,我不敢说我厉害,但是如果只是空谈理论,在市场学方面我还没服过谁呢。
大小姐说:纸上谈兵有什么用呀。
我说:你也知道呀?我是带过兵打过市场上的人,你是吗?
大小姐说:我同学也在市场呆了半年多了,他也是带过兵的人。
我说:你呢?
大小姐说:我肯定比你厉害。
我说:那我们还是举案例行不?看看谁厉害?
大小姐的同学说:讲自己成功的例子没意思,要讲就讲不成功的,讲出来让对方分析,到底是错在哪了。
我说:你是想让我教你吧。
大小姐的同学说:你要是嘴不那么克薄,你能比现在这个样子可爱的多。
我说:我嘴要是不克薄,我能天天让我手下的人气个半死,我觉得我还是气别从比较好,比让别人气强多了。
大小姐的同学说: 我还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呢,就不说是考你了。依着你,算是请教你,行了吧。
我说:没问题。我就当一回老师。
大小姐说:我不用你给我当老师,我真有几个我们公司关于市场开发方面的事要问你呢。
我说:你要问罪你也就问吧,谁让我今儿个高兴呢。
大小姐说:我得想一想怎么问,你这个人太能绕了,狡猾的很,我一不小心就会进你的套,还是让我同学先问吧。
我说:我无所谓。谁先谁后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