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又不是流氓出身，我没研究过怎么哄小姑娘开心。

大小姐说：那你是什么出身呀，你是不是专门研究怎么气人呀。

我说：我提醒过你呀，我们两个可是一伙的，你别又开始跟我斗气呀。

大小姐说：没风度。

我不知声了。把脸转到了一边。

大小姐的同学打完了电话。坐了下来。她说：不好意思呀，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大小姐说：谁的电话呀？

大小姐的同学说：一个手下。

大小姐说：刚才你电话里说，你上午开会开得很憋气是怎么回事呀？你手下的人不服你管呀？

大小姐的同学说：别提这个了，一提头就疼。

大小姐说：真有不服管的人呀。

大小姐的同学说：要是不服管就好了，是比服管不头疼的事。

大小姐说：那是啥事呀。

大小姐的同学说：晚上我给你学。

大小姐指着我说：你现在说出来吧，让他给你出出主意。他损招挺多的。

大小姐的同学苦笑着摇摇头。

大小姐的同学对我说：你现场去看了吧。

我说：看了。

大小姐的同学说：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活你们公司能干不？

我说：按理说我们公司是能干的，但是我现在不太想干。

大小姐开始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脚了。

大小姐的同学说：要是为难，就算了，我让他们找别的公司干，做GMP厂房在技术上确实是要求挺高的。

我说：GMP厂房，我们公司做多了，技术上不存在问题。

大小姐的同学说：那为什么你不想干我的这个活呀。

我说：有些话说了怕你不高兴。

大小姐的同学说：没事，你说吧。

大小姐开始不蹋我的脚了，而是很识趣地加了一句：那我们可就直说了。

大小姐的同学笑了。

我说：我现在担心的是按你们公司现在这种搞法，就算我们涂料这一块做得再好，你们也过不了GMP的认证。

大小姐的同学笑了，说：这个你放心，我爸爸已经找人了。

我说：找人只能保证那帮搞认证的人不会无故的刁难你们，但保证不了你们本身不合格还能通过认证。你花多少钱也没有人敢这么做的。

大小姐的同学说：我们不会不合格的。

我说：怎么跟你说好呢，有些事情我要是说你是外行我是专家，你一定生气，但是事实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大小姐的同学说：我肯家是外行了，但是我们公司也有专家的。负责接待你们的某副总，我爸爸说他很专业的。

我说：要是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

大小姐的同学说：刚才你们一走，某总就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们公司不专业，用你们干很可能会影响到最后的GMP厂房认证。

大小姐有一点生气了，她说：他凭什么说我们公司不专业呀，我们公司不专业那什么公司算是专业呀。你没听我妈说呀，这几年我们公司都干了好几个GMP厂房了，我们公司在这方面最专业了。

大小姐的同学说：你们上午都谈了什么呀？

我说：也没谈什么，你按排的那个副总好象不是搞技术的，问他什么他什么不知道。

大小姐的同学说：不会这样吧。

我说：我让他给我复印一套车间地面的划线方案，他居然说没有。

大小姐的同学说：那怎么了。

我说：你们不会是在厂房改造前，连最基本的规划都没搞就开工了吧。

大小姐的同学说：这个项目上马的是急了一点。

我说：再急也不可能连厂房建好后的生产生活功能分区都不设计就开工吧，厂房盖好了，设备放哪，原料放哪，半成品放哪，人站在哪总得有一个规划吧。

大小姐的同学说：好象搞这个规划了吧，我爸爸还领着我们研究了一天呢，对了，我记得我爸爸请搞GMP验证的人吃饭，还专门带了好多图纸去给人家看呢。

我说：反正我看了一下现场，感觉很多地方都不太对，跟以前我干过的厂房不太一样。

大小姐的同学说：你举个例子。

我说：比如说水吧，上下水的设计是有很多讲究的。泵放的位置，阀门放的位置，水龙头放的位置，地漏放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对吧。

大小姐的同学说：我们的有问题呀？

我说：有问题我不能说，你最好问一问他这方面的问题。

大小姐的同学说：我又不懂。

我说：我也不懂。

大小姐的同学说：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再去看一下现场吧。

我说：最好你能再找个明白人。

大小姐的同学说：那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个电话。我把你说的讲给他听，让他帮我找个明白人一起去看看。

我说：我看行。

大小姐的同学站了起来，说：光说话了还没点菜呢。我去把服务员叫进来。

大小姐的同学走出了包房。

大小姐小声地对我说：他们公司的那个副总够损的呀，当着我们面那么客气，真没想到转过脸来就能说我们坏话。

我说：我下午就给他治到没脾气，你信不？

大小姐说：使劲治他，我支持你。

我说：可拉倒吧，做业务又不是斗气，治他不是目地，跟他成为朋友才是目地，以后的很多事还都得他支持我们才行呢。

大小姐说：他人品这样次，你还跟他交朋友呀。

我说：无商不奸，你没听过呀？在商你就言商，别讲什么人品。跟他交朋友是很正常的，不跟他交朋友这单生意就算做成了，后面的麻烦事也多着呢。

大小姐说：你们这不叫朋友。

我说：你开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