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说：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我说：我不需要解释。公司把任务下给我，我把任务下给具体的业务经理。现在业务经理把问题解决了。我觉得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功劳归谁，就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了。他们说所有的问题都是他们业务经理自己想办法解决的。我还说原本就没有问题，所有这些问题都是这些业务经理自己搞出来难为公司的呢。他们自己制造的问题自己解决，也算不上功劳的。我把他们的小把戏揭穿了，他们在你那说我点怪话，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不怪他们。

老板娘说：你下一步工作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准备还出差去吉林，我得回去打理一下我自己的片区了。

老板娘说：你不要给自己分片区了，我会按公司原先给市场总监

的提成政策给你提成，只是提成的比例会下降，不会给你百分之一那么多。等我跟财务测算完销售成本，我再给你明确地答复。

我说：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公司现在应当招人。市场部人手不够。必须做到一个地级市一个业务经理才可以。市场部最少还缺十几个人。在春节前，必须把人招上来，然后培训，过完春节人就必须得派下去。

老板娘说：跟我想法差不多。你多动动脑筋，把工作做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这个我知道。

（八）

市场部办公室。

小张急匆匆走进来。对我说：所有部门的一月份的预算都出来了。你们市场部什么时候交呀。

我说：一月份的预算，以前的市场总监不是做完了，交给你了吗？

小张说：他做的预算跟你做的预算能一样吗？

我说：我刚接手，还没时间想什么预算的事情呢，一月份的预算就先用市场总监做的那份吧。等二月份了我再自己做预算。

小张说：你别后悔呀。到时候，你想报销，如果超过预算我不给你报，你别怪我。

我说：市场总监那份预算，我看了。我肯定花不了那么多钱的。他要不是做了这么份天文数字的预算，他自己也不会滚蛋了。

小张说：你太尖了。

女人甲进来了，说：你们小两口聊什么呢？

小张说：你怎么瞎说呀，什么玩艺小两口呀。

女人甲只笑不说话。

小张对女人甲说：我和他能是两口子吗？你看他哪点能配上我？

女人甲说：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好呀，你是经理，他也是经理，你长得不丑，他长得也不难看，天生一对呀。

小张说：你再说我生气了。

我说：女人甲，以后在公司里这种玩笑不能开呀。

女人甲说：还保密呀？我们公司不管这种事的，没听老板娘说不让下面人处对象的。

小张有一点急了，说：你怎么还说呀，我都说过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我是不会看上他的。他也配不上我。你再在公司里传这种谣，可别说我跟你激演呀。

女人甲有一点懵了，尴尬地看着我们。

小张走了。

我说：女人甲，你也是的，你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无所谓，人家一个姑娘能受得了吗？

女人甲说：你两个真的没事呀。

我说：我跟她有什么事呀？

女人甲说：那平安夜，你们两个人可是在一起的。

我说：你是不是满公司的宣传我和小张一起过的平安夜呀。

女人甲说：我也没都告诉谁，就告诉了——

我说：你呀，以后少传这些没用的话吧。

女人甲说：是不是你追人家小张，小张没看上你。

我说：她看不上我，我没看上她吧。

女人甲说：我明白了，是小张看上你了，所以约你一起过平安夜，然后你没看上她，就把她拒绝了，然后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又改口说没看上你。对不？

我说：你不跟着瞎分析这些事不行吗？

女人甲说：看来我是分析对了。

我说：对什么对呀，你怎么成“事妈”了呢？

女人甲说：老大，你看不上小张就对了，她脾气太不好，你要是跟她结婚，你得受一辈子气。

我说：你回你自己工程部去吧，我可不跟你唠这个了。

女人甲说：工程部又要招人了，听说要再十几个业务经理呢。

我说：我们市场部也要招人，也要招十几个人。

女人甲说：招那么多人，不是肉少狼多了？

我说：是狼什么时候都有肉吃，问题是招人的时候，你怎么能看出来哪个是羊哪个是狼呢？所以要多招，招来了再淘汰。

女人甲说：看来还是去年市场部经理那一招呀。

我说：你有什么打算呀。

女人甲说：我无所谓，我有我自己的关系寻找项目。我只是可怜那些辛苦的跑项目信息的业务员，跑来跑去，信息跑到手了，自己也该被开除了。

我说：他们也不算吃亏。他们帮公司跑信息，公司不也给他们开工资了嘛。信息跑完了，没有价值了，开除很正常。

女人甲说：看来谁当上经理都一样呀，我以为你当了经理能对手下的业务员讲一点感情呢，看来你也只是想利用他们，利用完了就会一脚踢开呀。

我说：这就是打工的规则。没办法的，改不了。

女人甲说：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吧，企划部又和设计部合并了。企划部的经理辞职了。

我说：CI在公司也搞的差不多了，他的价值没有了，滚蛋是很正常的。

女人甲说：谁聪明也聪明不过老板娘呀。财务经理来了两个多月，设计一套制度，制度设计完了，滚蛋了，换成了小张。小张只要按着新制度执行就行了。市场总监来了，设计了一套销售政策，销售政策成型了，滚蛋了，换成了你，你现在只要按现成的销售政策开展工作就行了。

我说：所以，以为脑子里有东西就可以得到公司重用的人是天真的。其实公司真正需要的是对公司讲忠诚的有执行力的经理。你头脑里有东西，你不说出来，没有人知道有东西，你不会受重要。可你说出来了，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大家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价值呢？靠给老板出主意就想得到重用那是不可能的，能帮老板做事才是受重用的根本。

女人甲说：企划部经理可是给公司做了不少事呀。

我说：公司用一个人，不是看你为公司做过了什么事情的，而是看你以后还能为公司做什么事情。企划部经理为公司把CI搞完了之后，他以后还有什么日常工作可以做呢？他没有工作可以做，当然是要被开除了。就象是新来的财务经理，把新的会计制度设计完了之后，她就是一个闲人了，日常工作有她没她都可以了。她当然要下岗了。

女人甲说：你怕不怕也下岗？

我说：我不怕。市场总监，财务经理，还有企划经理，他们下岗的最主要原因是工资太高，公司觉得花那么高的薪水用他们不合算。他们下岗了之后，换成小张，我还有设计部经理，对公司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节省很大一笔工资。而小张，我还有设计部经理再下岗的话，无论换成谁，公司都要损失一笔招聘费用的。

女人甲说：你没想过要公司给你和市场总监一样高的待遇吗？

我说：没有，我又没想过要离开公司，我要那么高的待遇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