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这次,他们看清了,他们看到洪哥抡起自行车,自行车像风车一样呼啦啦转了一圈,他们就全部爬在了地上。这次,洪哥再也懒得理他们了,他骑着自行车,骑成了一阵风,飘在树林的那一边。

两天后,洪哥因为母亲病重,回到了家乡。

夜晚,知青们打听到了洪哥家的地址,前来寻仇。这次寻仇的知青有上百人,来自于周围好几个公社,他们骑着自行车,手持长棍。这种长棍又细又长,韧性十足,是用南山深涧中的藤条制作而成的,练习武术中的棍术,就是使用这种长棍。知青们像武把式一样手持长棍,将洪哥家团团围住,他们争先恐后地叫骂着,一个个脸上带着真理在握义愤填膺的神态。

昏迷了好几天的洪哥母亲突然清醒过来,她听着外面喧嚣的叫喊,问洪哥:“外面咋回事?”

洪哥说:“货郎来了。”那时候的乡村都没有商店,所有的商品,包括针头线脑勺子铲子等等的日常用品都是由货郎担子从外面挑进来了。每逢货郎来到,大人小孩奔走相告,万人空巷。

洪哥母亲说:“你给妈用破鞋底换上两苗针,妈病好了就要纳过冬棉衣。”那时候的人们普遍都没有钱,货郎担子上的商品都能够用东西换。

洪哥答应了母亲,从房间里走出。知青们看到他,都呼啦一声围上来,洪哥悄声说:“有话我们离远点说。”

洪哥径自走了,知青们逶迤跟在后面。他们在村外的道路上走成了一个长长的感叹号。一直走到距离村庄几百米的一片空地上,洪哥站定脚步问:“我们能不能和解?不就是自行车撞上了吗?多大的事情啊!”

一名首领模样的知青说:“听说你很能打架,我们今天就是来见识见识你有多大能耐。”

洪哥说:“对不起,我不会打架,你们找错了人。”

知青头领说:“C你M的,你不会打架都把我们弟兄打成了这样,你这不是埋汰人吗?”

洪哥说:“我不想打架。”

知青头领说:“这事不是你决定的,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洪哥盯着知青头领的眼睛问:“你想怎么样?”

知青头领也寸步不让地盯着洪哥的眼睛,他说:“伟大领袖毛主席教育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革命京剧《红灯记》也说:血债要用血来还。你打伤了我们的弟兄,这笔账不能一笔勾销。”

洪哥说:“我不想打架,我有事情……”

洪哥的话还没有说完,知青首领突然肩膀一抖,手中的一柄匕首就飞了出来,直奔洪哥面门,洪哥一矮身,匕首擦着头发飞走了。趁着洪哥蹲下身子,知青首领又飞起一脚,踢向洪哥,洪哥挥掌斩向知青首领的脚踝,知青首领像一件烂棉袄一样扑然倒地,又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叫声。

首领刚刚倒地,知青们就围了上来,棍棒一起砸向洪哥。洪哥倒在地上,滚了两滚,接着一个扫堂腿,倒下了一片知青。洪哥站起身来,摇着手臂说:“好了好了,不打了。”

然而,知青们奋勇当先,棍棒又像雨点一样密集砸下来。洪哥一抄手,抢过一根棍棒,舞成风车一样,知青们手中的棍棒像筷子一样掉落了。那种景象真像大闹五台山中的鲁智深勇斗众和尚。

洪哥边打边跑,跑向离家愈远的方向,身后的知青们追赶着,叫喊着,人数众多让他们胆大如斗,气冲霄汉,一个个像革命样板戏中的洪常青一样无所畏惧,大义凛然。洪哥边跑边向后看着,计算着蚂蚁一样的知青和他之间的距离。刚刚跑到一面陡坡下面,坡上突然传来了枪声。洪哥抬起头来,看到坡顶上出现了一排基干民兵,他们一个个张牙舞枪,威风凛凛。

那时候的工厂农村都有民兵,全国的民兵总数在几百万人。伟大领袖掌管着军队,妄图篡党夺权的“四人帮”便组织民兵作为自己的武装力量,一旦时机成熟,民兵大举反攻,就能改朝换代。仅仅在“四人帮”的大本营上海一地,民兵数量就达到了恐怖的一百万人。在最基层的大队一级,民兵已经拥有了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而在县一级的民兵队伍里,已经拥有了大炮一类的重型武器。那时候的人们都生活在火山口上,战争一触即发,而每天念着最高指示跳着忠字舞表忠心的人们还浑然不知。

民兵们冲到了陡坡下面,他们指着洪哥恶狠狠地质问:“捣什么乱?捣什么乱?”

洪哥说:“是他们在追打我,你们都看到了。”

民兵连长,洪哥以后知道了那是民兵连长,他指着洪哥的额头说:“你竟敢和知青打架,破坏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知青政策,你该当何罪?”

洪哥依旧平静地说:“是他们在追打我,你们都看到了。”

民兵连长依旧怒气冲冲:“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们追打你,一定有追打你的原因。带走。”

两个民兵扑上去,他们一左一右抓住了洪哥的手臂,扭在背后,洪哥不敢反抗,在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面前,每个反抗的人都如同石头前面的鸡蛋一样,反抗是徒劳无益的,也是极不明智的。后来,洪哥看到了美国电影《第一滴血》,看到了兰博手持锯齿匕首和冲锋枪大闹加油站,又受到上级安抚的时候,长期遭受屈辱的洪哥流下了眼泪,他不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没有人来安抚他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他像一只离群的孤雁一样,在浩淼的天空中流浪,永远也不会找到雁群了。

那时候,大队有民兵连,公社有民兵营,县有民兵团,号称第二级国防力量的民兵,完全按照军队的建制设立。洪哥被穷凶极恶的民兵们带到了公社的民兵营里,遭到严刑拷打,他们要洪哥承认他有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妄图颠覆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今天的美好生活,他们要洪哥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这样的罪名足以把任何一个人打进十八层地狱,再踩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洪哥没有承认,他口硬如钢,民兵们打折了一根又一根木棍,他们说:“今天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棍棒硬。”

就当洪哥在民兵营里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那些知青们在知青点里酒醉饭饱,那时候的广大贫下中农家家养有老母鸡,他们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依靠老母鸡下的鸡蛋,那时候有一种说法叫做“鸡屁股银行”,贫下中农家的老母鸡为知青们提供了无穷无尽的食物来源。知青们也创造了无数种抓捕老母鸡的办法,将玉米粒用细细的尼龙线连着,放在村外的空地上,知青牵着尼龙绳躲在树后,老母鸡吞下玉米粒,知青一拉,叫喊不出的老母鸡就会乖乖地跟着他走。将玉米粒在酒中浸泡一晚,第二天撒在村外的道路上,母鸡吞吃后,过不了几分钟就会酩酊大醉……那时候的农民没有吃的,母鸡也没有吃的,母鸡一见玉米粒,就像现在的孩子见到麦当劳肯德基一样,口水流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所以,贫下中农们舍不得吃的老母鸡,都成为了知青们的腹中之物。

在插队的农村里,没有人敢惹知青,他们为所欲为,横行不法,他们将平下中农踩在脚下,烂在泥里,贫下中农不敢反抗,因为他们是伟大领袖派来的,敢于反抗他们,就是反抗伟大领袖;敢于反对党员,就是反对党。任何一级组织的领导都是党员,上至县革委会主任,下至生产队长,所以农民们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忍受,这是那个年代颠扑不破的真理。

十天后,洪哥才被从民兵营里放出来了。神情萎靡的洪哥回到家中,才发现母亲已经在七天前去世了。村里人说,母亲去世的时候一直没有合眼,她盼望着能够见到洪哥最后一面,然而终于没有见上。

洪哥心中充满了刻骨仇恨。对这个社会。

暗访十年,无数次死里逃生(你所不知道的城市另一面)》小说在线阅读_第33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李幺傻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暗访十年,无数次死里逃生(你所不知道的城市另一面)第333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