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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巴,喊不出一句话,狗剩叔的声音也在颤抖,他喊道:“你是谁?你是谁?”

狗剩叔的声音在空空的墓室里回荡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像树枝一样分叉了,好像不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没有回应。

狗剩叔把老鼠衣上的钳子起子拨得当当响,虚张声势地喊道:“说话,再不说话我就开枪了。”

还是没有回应。

我在黑暗中摸到狗剩叔的手臂,狗剩叔的手臂一直在瑟瑟发抖,我们的手臂碰在一起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掌,人也突然变得刚硬起来,他对着黑暗喊道:“把你妈日的,你过来,老子不怕你,有胆量你就把老子一刀捅死,老子早就想死了。”

黑暗中依然没有回应。

我侧耳倾听,只听到我们的喘息声。

狗剩叔从口袋里取出一次性打火机,这个打火机是从那个被吓死的盗墓贼的身上找到的。打火机居然还能擦亮,借着亮光,我看到墓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矿灯。

“把他姨日的。”狗剩叔唏嘘着,“矿灯跑哪搭了?”

狗剩叔站起来,手中擎着打火机,向右手边跨出一步,他想去找矿灯,突然一声惊呼,掉了下去,手中的打火机也灭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连体老鼠衣,狗剩叔也很机警,身体前倾,手臂把在了石板上。我奋力一拉,将身材瘦小的狗剩叔拉了上来。

狗剩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说:“这搭咋也有机关。”

我爬在地上,在黑暗的地面上摸索着,寻找打火机。谢天谢地,我在身前一米远的地方,终于找到了打火机。好在打火机还没有摔碎。

我擦亮打火机,狗剩叔用镐把捣开右边的地板,果然看到了石板下的陷坑。陷坑约有三四米深,矿灯就在陷坑里。

好险啊!狗剩叔擦着额头上吓出的汗水,我连连吐着舌头。

我看着陷坑说:“肯定是刚才你睡着了,把矿灯踢到了滑板上,滑板翻开,矿灯就掉下去了。如果你在睡梦中翻个身,掉了下去,那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狗剩叔骂道:“他妈的谁造的这墓子,这不是专门害人哩嘛?”

打火机的光亮并不能维持多久,我们需要那个矿灯。现在,知道了这个墓子有通气孔,我们的心中都一下子燃起了生的欲望。出去,一定要出去,把狗日的独眼和司机法办了!

狗剩叔把镐把搭在陷坑上面,我们脱下了衣服,绑在一起,当成绳子使用。狗剩叔垂着绳子下到了坑底,拿起矿灯,遗憾地说:“不行,灯泡都碎球了。”

他又顺着绳索爬上来。

打火机只能擦亮一下,又灭掉,再擦亮一下……否则,打火机就会被引燃,打火机成了我们在无比黑暗中的唯一依靠。黑暗是大海,而这个一次性打火机则是一叶扁舟。

怎么出去?出得去吗?我们都在痛苦地想着。

狗剩叔在黑暗中用镐把把地面一寸一寸地捣了一遍,发现整个墓室只有那两个陷坑,他拉着我走到了棺材旁边,棺材周围是这个墓室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在四面墙壁上寻找着盗墓贼留下的通道,然而,四面墙壁阴暗潮湿,棱角粗粝,连一道裂缝也没有,更别说通道了。

那个被吓死的盗墓贼是从哪里进来的?还有那个已经变成了骷髅的盗墓贼,难道他们像土行孙一样,会遁地术?

最后一次吃饭是在临近省份的一个偏僻县城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肚子里的养分早就消耗殆尽。而在那座县城吃饭的情景,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

我们在墓室里呆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两三天,也许是一周,我们置身在黑不见底的泼墨一样的黑暗中,早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我睡在石棺边,努力地让自己想着出去后的生活,我要吃遍天下所有饮食,去那些一直想去却又舍不得花钱的名山大川好好转转,还要找一个女朋友,结婚,好好过日子,生一个孩子,一辈子爱着他们,守着他们……

在黑暗中,我的手臂一直放在狗剩叔的手臂上,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黑暗带来的恐惧。

我问:“叔,你当初怎么想起挖墓子?”

狗剩叔说:“是独眼叫我来的,独眼说,要想富,去挖墓,一夜就成万元户。”

我问:“那你成万元户了没有?”

狗剩叔说:“下苦的哪里能成万元户,挖了这么多年墓子,还是穷得叮当响,你才娃叔也穷得只剩下裤衩了,你都看到了。”

我问:“哪谁发家了?独眼发家了?”

狗剩叔说:“独眼?还轮不到他,他不过就是个懂技术的,小包工头。发家的是老板,听说老板都有几百万了。”

我又问:“那谁是老板?”

狗剩叔说:“我也不知道,老板从来不露面。”

我继续问:“会不会是那个商店的秃头老板?”

狗剩叔轻蔑地说:“他?他就是一个站岗放哨的,比你叔也强不到哪搭去。”

停了一会儿,我说:“叔,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是我害了你……”

狗剩叔打断我的话说:“啊呀,你叔这一辈子走州过县,啥事没经过?啥事没见过?打死会拳的,淹死会水的,死在墓子里,你叔也算是死得其所,就是娃娃你可惜了,这么年轻。”

我说:“你不怕死,我就更不怕了,一搭死了,黄泉路上有个伴。”

狗剩叔说:“人活多少是个够数,今个死和以后死,还不是一样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在说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后来,感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堵在胸口,堵得慌,我们就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朦胧睡去了。

睡梦中,我似乎听到了狼的叫声,声音凄厉而遥远。狗剩叔突然摇醒了我,他急切地说:“你听,你听……”

果然是狼的嚎叫,声音悠长而迟钝,彷佛是从地下传来的,又彷佛是穿越了层层障碍才传过来的,声音像螺旋桨一样,在墓室里回荡。

狗剩叔颤抖着声音说:“能听到狼叫唤,咱们就离外面不远,兴许就只隔着一堵墙。”

然而,声音从哪里传进来的,我们依然不知道,找不到。

狗剩叔抡起铁镐,在墓墙上乱砸着,镐头和石头相撞,迸发出串串火星,然而,砸了半天,累得虚脱,却只砸出一撮粉末。

我们坐在地上,依然一筹莫展。

昏昏沉沉中,突然感到脸上凉凉的,好象有水滴,我还以为是幻觉,突然听到狗剩叔大叫:“水?哪搭来的水?”

是的啊,怎么会有水?

水滴在我们身边洇成了一坨一坨,摸起来冰凉彻骨,我睡在地上,张开嘴巴,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进嘴巴里,那种幸福的感觉在全身荡漾。水滴落在脸上,眼泪溅出眼眶。

狗剩叔擦亮打火机,他看清楚了,水滴是从墓顶上渗下来的。狗剩叔把打火机交给我,拿起铁镐,砸向墓顶,他自己一个趔趄,却差点摔倒了。

“把他姨日的。”狗剩叔惊讶地说,“这是个啥?”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查看着镐头上带下来的东西,却发现那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稻草。

“啊呀呀呀。”狗剩叔喊着,用铁镐在墓顶上捣腾着,发现墓顶有一个圆洞,里面塞满了旷日持久的稻草,稻草已经腐烂,变成了黑色。

这是一个圆洞,不知道盗墓贼什么年代挖掘的。

狗剩叔哈哈笑着,我也哈哈笑着,我们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后来,我查阅相关资料,走访了一些考古专家,他们说,民国前的盗墓贼,所挖掘的竖井都在墓室的上方;而民国后的盗墓贼,所挖掘的竖井,一定要偏离墓室,先打竖井,再挖甬道,从墓门进入墓室。

为什么会这样?

考古专家说,古墓墓室,上下左右都是石头石板,异常坚硬。民国前,人数稀少,地广人稀,盗墓贼可以从容盗墓,在墓室上方挖掘竖井,用钢钎砸开墓顶,或者用大量火药炸开墓顶,盗墓贼用绳子吊着,直接进入棺材上方。而民国后,由于人口增多,防范严格,盗墓贼只能采取迂回战术,避开石头石板,用巧劲打开墓门。还有盗墓贼在远离古墓的地方,搭上瓜庵,种上西瓜,而瓜庵里则是盗墓口;也有盗墓贼在远离古墓的地方,造一个假墓,而假墓也是盗墓口。盗墓贼为了避人耳目,真可谓挖空心思。

那么,这个竖井一定就是民国前挖掘的了。狗剩叔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盗墓方法,所以,他一直把眼光放在墓室四壁,却忘记了查看墓顶。而那些陈年的腐烂的荒草,填塞在竖井里,也和墓顶的石头变成了一个颜色。

为什么会有水?

狗剩叔说:“外面肯定在下雨。”

找到了盗墓口,然而却有了新的问题,我们怎么才能爬上去,我们没有梯子,没有绳子,要从墓室爬到地面上,谈何容易?

暗访十年,无数次死里逃生(你所不知道的城市另一面)》小说在线阅读_第176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李幺傻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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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十年,无数次死里逃生(你所不知道的城市另一面)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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