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认识国梁？”显然小曼有些意外，
“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这次轮到小曼追问。
“我不认识殷国梁，我只是知道他的一些事儿罢了，而且我也是最近
才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事儿，所以才误会你是…”媳妇知道自
己要说到重点了，所以眼光有些游移，她不敢看小曼，不敢看的原因
是，怕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再次流出不堪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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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聊着，我去超市买东西。”我还是找了个借口躲开了。
我不忍心看到小曼知道真相后样子，甚至不愿去想；也许单独跟媳妇
在一起，会让她能稍微好过点儿，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她会觉得无
地自容的；可能我离开，会让她感到自在一点儿，也许就只有那么一
点儿而已，不过我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没去超市。这个时候，我没这个心情去人声嘈杂，熙熙攘攘连结账
都要一个挨着一个挤在一起的地方，更何况媳妇也没交代我买什么。
我去了离小区不远的公园。
7
中午的时候我回家了，小曼不在，看样子是回9楼了。
“她走了？”
“嗯。”
“你放心？没事儿吧？！”
“有没有事儿我反正是都说了。”媳妇好像有些赌气。
“怎么了？”
“你说她是不是中了殷国梁的剧毒了？我说了那么一大堆，结果她只
跟我反复说三个字---不相信！”媳妇很恼火。
“是吗？没有出现你预想中痛哭流涕的场面难道不好吗？”
媳妇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这种状态反倒正常？！”
“不是！她不是不相信，是逃避相信真相。你告诉她的信息太多了，
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一时消化不了不奇怪，让她回去慢慢琢磨琢磨，
更容易接受一些。换做谁，也不能那么轻松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更
何况，对她来说，殷国梁和你，谁跟她更亲？他更信任谁？她没认为
你诋毁殷国梁就不错了，你忘了，你自己也说你并不认识他，只是知
道他的事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被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不是，你说的殷国梁和小曼心目中的殷国梁根本就是两个人，要想
把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重叠在一起，你得给她点儿时间。十字绣也不
是一针两针就绣成作品了的，是不是？你对小曼那么好，她不会误解
你的用意，只是她现在不能马上完全相信你，你也应该理解她。我知
道你也是担心她继续受骗，可你不是当事人，你明白没用！当局者
迷，旁观者清嘛~~”我劝媳妇。
8
“老公，我怎么感觉费这么多心思说了一大顿，结果好像是挑拨人家
夫妻关系似的？”媳妇看着我，希望我能给她最直观的感受。
“该说的你都说了，她明不明是非那是她的事了，作为朋友，你做的
已经够称职的了；作为邻居，我们更是称得上仁至义尽了。毕竟我们
和殷国梁楼上楼下的住着，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他要是知道
我们把他的老底抖了出来，小曼再因为这个和他闹，他非恨死咱家不
可！行了，到此为止吧。”我开导媳妇别钻牛角尖，她这个人就容易
不甘心。
“该说的我是说了，可说了没起到警醒小曼的作用，不也白说吗？！
看来我还得做点该做的，别我一片好心，结果落了个背后扯老婆舌造
谣生事的话柄。”真让我说对了，她不甘心。
“你想干什么啊？！算了吧，小曼要真是选择视而不见，就由她好
了，我们又不是他父母。”
“那不行！就算不为她，我也要为我说的话负责，我要证明我说的都
是事实！”
“有这个必要吗？！”
“我跟小曼说了，今天的事儿先别跟殷国梁提，给我一个星期的时
间，让我证明我今天说的话。”
9
“你怎么证明？”我觉得媳妇有些跟自己较劲。
“牛皮反正是吹出去了~~刚才小曼走了，我一直再想从哪儿着手。我
琢磨了一下，这事儿，还得把高静拖进来！”
“又麻烦人家高静？好意思吗？小曼又不是你亲姐妹儿，用得着那么
托人托关系吗？”我不赞成这事儿找高静。
“你别管了，我先跟高静提个话茬儿，看看她的态度，愿意帮就帮；
不愿意，权当八卦话题了。”
吃完午饭，媳妇去高静家了。
晚上回来，我问高静什么态度，媳妇骄傲地说：
“我发现女人就是比男人有正义感！”
我明白了，一语双关：第一高静同意参与调查殷国梁的密谋行动了；
第二，我不如高静仗义。
10
周三晚上媳妇跟我汇报了她和高静这三天的行动内容和收获。
“我虽然是车管所的外聘人员，可毕竟我在车管所工作这么些年了，
跟那帮丨警丨察早就混熟了，外人查不到的东西，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
成。我让他们调取了殷国梁开的那辆宝马车的信息，电脑里显示这辆
车的车主叫‘李嘉琳’，现居住地在北京~~我仔细看了车主信息，按
照年龄和现居住地推测，肯定是殷国梁现在的老婆。我又让他们调出
殷国梁驾驶证的信息，只要殷国梁驾驶证上的家庭住址和李嘉琳的一
样，那不就证明这俩人住在一起，是两口子吗？！可殷国梁的驾驶证
去年9月刚在大连年检的，而且上面显示的居住地址仍旧是大连！他
在本市的驾驶证并没有因为他去北京后而办理换领北京的驾驶证。我
怀疑殷国梁的户口很有可能并没有从大连迁出。没办法，我只好打电
话告诉高静我这面查到的情况和遇到的问题。高静按照殷国梁驾驶证
上标注的居住地址查到他的户口果然一直在大连某处并没迁出。从他
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查到那是殷国梁父母的家。他们家的户口信息上，
除了这老两口和10年前迁入的殷国梁之外，并没有殷国梁现在老婆和
儿子的迁入和迁出记录。而且殷国梁的婚姻状况一栏里，的确显示的
是‘离异’。”媳妇说的这个情况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难道殷国梁
离婚后，并没有和他现在的老婆办理结婚登记？不可能啊，那他儿子
难道是黑户口？更不可能，人家孩子都在北京念书了，不仅有户口，
而且还是北京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