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步。张经理人再贪,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曹会计落得个无家可
归,露宿街头的地步吧?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因为他才沦落到这种
下场的。无论以前有没有情分,他这时候也不会不拉曹会计一把,不
是他心眼好,有良心,是他不敢把事情做绝了~~且不说他是不是于心
不忍,起码不能逼人太甚,得给人留条活路吧~~以曹会计肯对他毫无
怨言做这么大牺牲来说,我到不相信曹会计能忍心对张经理不利,但
如果曹会计要是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我想这也是张经理无论如
何都承担不起的。不过曹会计现在毕竟离了婚,丢了工作,帮太多,
张经理肯定怕她缠上自己,日后麻烦不断,所以我想也仅限于在经济
上一次性给点补偿罢了”
“一点经济补偿就可以结束他和曹会计的这段感情了吗?可以弥补得
了曹会计受到的伤害了吗?”
“婚外情本来就背负了沉重的道德枷锁,更何况这段遭人非议的感情
又掺杂了利益关系,注定不会有什么干干净净的结局。只能说曹会计
对这段复杂得处处是瑕疵的孽缘爱得过于纯粹了,所以她倾注的感情
越多,得到的伤害就越大~~这种事情,谁动了真感情,谁就注定是输
家。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都是她自找的~~如果说到伤害,我想张经理
的妻子心里也不会比曹会计好到哪里去~~虽然她最终留住了老公,挽
回了他的心,可在毕竟在某段时间里,她与另一个女人共用了本来属
于她一个人的丈夫~~”媳妇说道这儿,抬头看了看我,我低下头,无
言以对。媳妇起身把已经凉了的牛奶重新拿回厨房加热。也许男人才
是婚外情的始作俑者~~
7
公司里有了新的传闻:曹会计离婚后过得很不好,她娘家房子本来就
小,不到50平米两室房子里挤着弟弟,弟媳,外甥,还有她妈四口
人。从前曹会计妈和小外甥睡一个房间,自从曹会计离婚搬进去后,
只能在她妈的房间里再加张行军床,床展开正好挡着她外甥的写字
桌,所以曹会计外甥晚上做功课的时候,曹会计就不能进房间休息,
只好挤在弟弟弟媳的房间里看电视,很是尴尬 ~~弟媳妇的怨言越来
越多,毕竟家里多了个人,哪儿哪儿都觉得碍眼。曹会计白天只好躲
出去,希望找到工作,等有了收入可以搬出去住,也好不让妈妈和弟
弟为难。可现在的社会竞争激烈着呢,连毕业了好几年的大学生都找
不到就业岗位,更不用说曹会计这样40多岁的人了~~虽说有多年的会
计工作经验,可这年头会计专业毕业,手里捏着高级会计师证的人满
大街都是~~事业单位,外企,大中型企业根本不缺会计师~~即使有空
缺,也都是留给有后门的主儿占着。规模小的私营企业,会计都是自
己家亲戚,把着钱的重要岗位,当然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人情冷暖,
曹会计现在是彻底体会明白了:自己在娘家是多余的人,在社会上也
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8
这天我们部门又加班了,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快9点了。整个办
公区就剩下我一个人,不过张经理办公室的灯也亮着。我收拾完打算
去经理办公室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经理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
两下,没人回应,我推了一下门就敞开了,我看见张经理趴在办公桌
上已经睡着了。我干咳了一声,然后加重力度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
门。张经理被我故意发出的声音惊醒了,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站在门
口,两只手合在一起在脸上来回撮了好几下,清醒了才张嘴问我:
“有事?”
“张经理,大家都走了,我手里的活儿也干完了,看见你屋里灯亮
着,就寻思交给你吧~~”我把文件夹递过去,他接过来放在一边儿。
“哦,那你赶紧下班吧~~”
“嗯,我正要走。你不走吗?我看你也挺累的,早点回去休息吧,都
9点了,别熬了。”
张经理赶紧抓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都9点多了?!刚才睡过去了,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好好,我收
拾收拾马上就走,灯我来关好了,你先走吧~~”
9
我下了楼,外面已经黑透了,深秋的大连晚上凉意十足。我把车开到
出口大门跟前。电动大门紧关着,我鸣笛示意守夜保安开门。遥控自
动大门缓缓向两头挪开。我松开刹车,车缓缓开出了公司。
突然一个身影闪了出来,吓得我赶紧猛踩刹车,借着路边的路灯光仔
细一看,居然是曹会计~~。我赶紧挂了停车档,刚要推开车门,曹会
计冲我摇摇手,示意我别下车,把车窗打开就行。
“曹会计,你怎么在这儿?”我很意外,一晃4个月没见了,她瘦了
很多。
“哦,就想问问你们部门的人都走了吗?”她边问我边用手指指我们
依然亮着灯的办公室。我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办公楼,只有我们部门
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就剩下张经理一个人了,他也快出来了~~”我明白曹会计是来找张
经理的。
“是吗?他快出来了?我等了好半天了~~。”曹会计听我那么一说有
些高兴。
“你等了半天了?你找他有事干嘛不进去啊~~”晚上这么凉,她就穿
了件单衣在路灯下站了几个小时,真让人看不过去。
“不了,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这么晚进去不太方便。”她看了
一眼门卫。也对,她要是进去了,明天就得出重大新闻了,这种瓜田
李下的事儿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那你给他打电话啊~~”
“我打了,他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曹会计幽幽地说。
“不可能!”这三个字我差点脱口而出,因为10分钟前我还看见张经
理打开手机看时间呢,怎么可能没电?!一定是他故意不肯接曹会计
的电话,把她的电话号拉进黑名单里了。
“那,那你再等一会儿吧,他应该快出来了,我先走了~~”我不忍心
说出真相,尽管,我知道曹会计也许已经不在乎再被一个小小的真相
伤害了,因为她已经千疮百孔了~~
曹会计点点头,我挂上行车档,一脚油门窜出去了~~我觉得胸口压抑
得快喘不过来气了~~从后视镜,我看到身后路灯下的曹会计孤单的身
影,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不过我还能分辨得出她的头一直仰望着
亮灯的办公室~~路灯在她的前方拉出一条细长的身影,路面上只有这
个黑影陪着曹会计~~
不久,从沈快嘴那里得知曹会计在一家残疾人福利厂找到了工作,还
是当会计;并且已经从娘家搬出来,自己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单过~~~
至此,我再没见过曹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