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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严晓鸥分开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工厂最近活儿多，估计他也挺忙
的，我也没好意思找他。不过上次吃饭遇到孙经理的事儿一直让我惴
惴不安，要知道，孙经理总变着法儿的整张经理从他手里抢活儿，那
不就是跟我们整个设计部过不去吗？！我们可指望着张经理多揽活
儿，好给我们多分奖金啊~~我不关心他们之间尔虞我诈，我只希望能
在公司踏踏实实工作，挣多多的钱回家，我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勾心斗
角影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利益，想到这儿，我还是忍不住给严晓鸥
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寒暄了几句，约好下班后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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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闲聊了几句，知道严晓鸥现在工作真的挺忙，不过他很上
心，越来越得心应手，而且对新工作充满信心，这让我很为他高兴，
看来这小子真转性了，事业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
“晓鸥，上次孙经理和北京公司老总一起吃饭的事儿，你跟你二叔说
了吗？”闲聊过后我直奔主题。
“嗯~~说了~~”晓鸥听到这个话题，突然没有了刚才的亢奋，似乎不
太想提。
“你二叔说什么了？不能跟我说吗？” 严晓鸥欲言又止的回答，让
我察觉到了他的躲闪。
严晓鸥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晓鸥，你别为难，我知道这属于公司机密，不能外传~~我找你出来
不是为了知道这个的~~咱继续喝酒~~”
我有些失落，才一个月而已，晓鸥已经不把我当“哥”了；不过今非
昔比，以前吊儿郎当的膏粱子弟，现在已经成为行政管理人员了，并
且早晚会成为公司的高管~~我呢，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仍旧是草根
阶层，说到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不，哥，没什么话不能跟你说的！只是我希望今天跟你说的话，你
回去睡一觉醒过来就权当没听过~~！”晓鸥突然很认真地盯着我问。
“嗯！”我狠狠地点点头！一声脆生生的“哥”，把我心都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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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吗？那天我跟我二叔说这事儿时候，刚提了个头而已，
他就示意我打住，其实他全知道！而且，知道的比咱们还多！孙经理
和那个北京公司确实有勾连，当初黑龙江那个风电风叶项目的设计部
分真的是孙经理向那家公司泄的密！泄密的过程跟我们当初猜想的完
全一样~~目的就是想整张经理！”这是我第一次从严晓鸥嘴里听到
“张经理”这个称呼，也许他已经具备一个管理者的素质了。
“你二叔怎么知道的？”
“你信吗，是孙经理亲自跟我二叔坦白的！”
“什么？他出卖公司还出动承认？！”晓鸥猜对了，我真是不信！
“是这样的：自从张经理来公司之后几次交手，孙经理都吃了败仗。
孙经理心里其实挺恨张经理的，一直惦记着找机会整他~~包括上回怂
恿张经理和曹会计家属去捉奸的事儿，也是他指示人打的电话，目的
就是搞臭张经理~~”
“这孙子可真够毒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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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没得什么好！企业年会结束后，那个北京公司的老总找了孙
经理好几回，想拉他去自己的公司，可孙经理不想去。他在咱公司呆
了快10年了，是公司的老臣子，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跟董事会成
员还有总经理都熟悉，他哪舍得放弃夯得这么实的根基和积累这么多
年的人脉关系？！~~还有，他是做业务的，深知与人相交的险恶，人
情世故的复杂，可到一个新公司，从上到下由远及近所有的人际关系
都要重新建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如果他选择去了北京的公
司，今天张经理的境况就是他明天要挨的日子！活生生的例子，他能
掂量不出轻重吗？！可北京公司的老总话里话外总提他那回泄密的事
情，言语间流露出如果他不去就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意思，这就是明着
要挟他！~~这事儿如果被公司知道了，那孙经理可就不是被挖走了，
很可能是被乱棍打出门的~~泄露商业机密那是违反职业道德的，绝对
是行业大忌！如果公司追究起来，说不定还要负法律责任！这要是传
出去，他根本别想再端这行的饭碗了，~~到那个时候北京公司根本不
会收留他这个行业败类的~~所以挣扎了很久，孙经理主动找到我二
叔，坦白了这一切~~我二叔也找到北京的那家公司老总，帮孙经理把
这件事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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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那就这么完了？可他毕竟背叛过公司啊，异己私利，
拉帮结伙，在公司搞个人主义，玩弄手段，搬弄是非，搞阴谋诡计陷
害整治别人难道不应该受到重罚吗？！”我对孙经理的卑鄙行为感到
异常愤怒！
“哥，你是不是觉得张经理被孙经理整得挺惨的？你甚至觉得张经理
是好人？”
“他搞婚外情是不对，可相比孙经理整人的行为，他算是高尚的了
~~”
“他高尚？！！哥，我再告诉你件事儿，你听完以后再跟我说他高不
高尚！”
“你说~~！”
“你知道孙经理把张经理和曹会计的事抖了出来，让公司发现什么了
吗？张经理一直在利用曹会计作假帐！”
“什么？！”我正往肚子里灌酒，结果被严晓鸥的话差点给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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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跟你说吧，就是最近那个船用曲轴的项目，最后签订的合同
上明确写着生产部分造价3000万，设计部分200万~~这个我们都清楚
对吧？！那也就是说按照生产部分的千分之五提成标准，张经理应该
拿到这部分的包干费用15万；按照设计部分百分之二的提成标准，设
计部分的包干费用应该是4万，加在一起总共是19万。其他小的零散
开销和费用我们不细算，就挑大头部分说，这里面扣除他前期答应给
付对方负责人的回扣，再留出25%部门主管奖金，最后根据每个人在
项目中的表现，来分剩余的奖金。我问你，就这个项目你知道他是如
何分配的奖金比例吗？”
我摇摇头~~回扣这部分就是个秘密，是见不得光的，说白了是违法
的，公司账上也不会单独体现出来，所以都是作为整体包干费用提给
部门经理的，至于各部门经理怎么分配，那是他们的权利。
“你知道孙经理为什么每次和张经理抢项目都输吗？”
我还是摇摇头，我一直认为张经理能力强过孙经理，再有就是肯给对
方高回扣，至于其他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还拿这个项目说，3200万的整体项目，张经理和孙经理其实就
在回扣上面博弈~~孙经理允诺给对方再高的回扣，也不至于为了揽个
项目把生产部分千分之五，设计部分百分之二总计19万全作为回扣返
给人家吧？！无论如何他自己还有他部门总要多多少少分一些的，至
于他当时的底线是多少我并不清楚，但是张经理给对方的回扣一定比
孙经理给的高~~举个极端一点的例子，他就算是把19万全当回扣给了
对方负责人，他还有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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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这就是他耍的手段，也是他和曹会计一起在账上做的文章！项目总
造价仍旧是3200万，但是曹会计做的帐上，生产部分却变成了2900
万，设计部分变成300万；虽然总造价没变，但其中100万的提成比例
从千分之5提高到百分之2了。这样他即使把19万全都当回扣给了人
家，还剩下1.5万塞进他的腰包~~当然任何项目都不可能给对方那么
高的回扣~~即便我们敢给，人家也不敢拿~~这就是为什么每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