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

事情是这样的。

2006年7月。自从我生完儿子满月的第三天，就回到娘家。老公也看不惯婆婆在我月子里的消极对待，不闻不问，对她也无感激。

和朋友两人轮流开车，辛苦了六个小时把我和儿子送到娘家，吃完饭又开回来。

长时间坐车的缘故，我的腰现在不太好。

因为和婆婆的矛盾只差一层捅破的纸了，我们回娘家的半年里，老公每个月抽空来一趟。

而婆婆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孙子情况，也从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询问一下。

幸好在妈妈的照顾下，我的体重又一下子飙升十多斤，多做了两个月月子，总算补回来一点。

老公开始劝导我，希望我带宝宝回去。他说了这也许是修复我们婆媳之间关系的唯一途径，也是给大家最后一次机会。

看他也实在难做人，在宝宝5个月大时，我最终决定带宝宝回婆婆家，其实也是我们自己的家。

婆婆没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大概老公也和她谈过，只需要负责我们的饮食，其他有精力就帮忙带带孩子。

其实，她那还有剩余精力啊。我小姑子的孩子一岁多，她老公每天中午开车送她们回来，待到晚上再来接妻女。小姑子经常把孩子扔给婆婆，自己和朋友逛街或者去上网。

怨气日积月累中，终于在某个星期六爆发。

【740】

前一天，我们带宝宝去防疫站打了预防针。我儿子每次打针都有反应，持续低烧。医生说无大碍，就是多喝水照顾好。

星期五的晚上，我和老公都紧张地很，担心儿子发烧，在凌晨时分，温度还是上去了。

没办法，一直抱在手上哄着。

第二天，本是星期六，但老公要加班，他临走前，特意跑上楼告诉婆婆：宝宝打预防针反应在发低烧，你得空下去看看，照应一下。

老公走后，我婆婆就去了外婆家，一上午都没回来。

我自己上楼到厨房找个馒头啃了当早饭，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洗奶瓶，煮奶瓶，然后倒温水给他喝。

孩子发烧，放不下来，只有在手上抱着能安然地睡着。

一直到中午12点，没人来过问，老公打电话说，单位安排工作餐，他下午干完活尽早回来。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困难处境。

每天都要等到小姑子一家到来，才会吃午饭的。

那天是星期六，估计他们两个大人都起晚了，直到下午一点半才过来。当然是去外婆家。

1点40的样子，小姑子过来了，端着一碗饭和菜，见到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啥也没说，把碗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走了。

那气势，跟施舍给乞丐的差不多。

我气得吃不下，越想越憋屈。有种火山要爆发的预兆。

【741】

我抱着儿子出家门，走了几十米，到外婆家，站在门口，看见一屋子的人在吃饭，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我没进门，喊：妈，你能回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我承认，当时脸色不太好。

婆婆笑嘻嘻地出来，跟我回到我们住的楼下。坐在沙发上谈话。

我把所有的不满都说了出来，她表示惊讶：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这么有意见啊？

我也豁出去了，什么埋怨都说了。当然我没有骂人，也没有带脏字。

她也越说越激动：告诉你婆婆和妈妈肯定是不一样的，我能照顾FF，就是不能照顾你。

我说：我没要你照顾，这是你的孙子，你就摆着孙子不带，去带外孙女吗？你要两个一起带，我都没意见。你不能一碗水端不平，孩子现在病着，你就不闻不问，还当他是你孙吗？

她：凭什么帮你带啊，我们生两个孩子，哪个帮我带过了？两个老不死的也就是他儿子死了之后，怕我带孩子改嫁，才把他孙子带过去的。

……

很多，很多，也不记得说了些什么。

已经发现小姑子躲在门外一直在偷听着。

之后，我说了一句：你也是做过媳妇的人，不知道做媳妇的难吗？

她：我就是被他奶奶欺负太狠了，所以我才不给媳妇做奴隶。

【742】

儿子开始哭了，我降低了声音，可婆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我说：好了，我们谈不出什么结果，就不要再说了。

我抱着儿子回房间，婆婆跟着进房间，继续指责。

然后看见小姑子冲了进来，指着我鼻子大叫：你什么东西啊，再敢这样跟我妈讲话，小心我找人“刷”你！

我也不示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站在我家的地上，就不要对我嚣张。你手指再指着我鼻子一下，我给你一巴掌！

婆婆见势，站起来，拉着小姑子一起出去了。

我知道她们到了外婆那边，和那里的一窝女人，不知道要把我骂成什么样子。

下午两点多，老公回来，看见碗里的饭菜，我一口没动，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当时就火了，要去外婆那边找他妹妹算账，我拉住了。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孩子一直在睡觉，但很不踏实，一惊一惊的，我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三点多的时候，预报说有雷阵雨的。

小姑子大概是回来找雨伞，踏着她的高跟鞋一路滴答滴答地上楼梯，在我们的头顶上走来走去。

那种老式楼房，隔音很差的，而且她故意在我们卧室的楼上拼命地跺脚踩鞋跟，儿子被惊醒，一直哭。

小姑子拿了雨伞下楼，路过我们门口时，朝门上“呸”了一口。

老公早按捺不住，打开门冲出去叫住她：你什么意思？

FF：你认为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孩子在睡觉，还在发烧。你走路不能轻一点啊？

FF：我走路就这样，你能叫我不走路啊？

……

【743】

他们开始吵架，越来越凶。老公叫她声音小点，小姑子开始尖叫，老公威胁她不要再叫，她继续狂叫。

老公气极，一手卡住她脖子，推到了墙壁上。

此时我抱着孩子出来，看见这一幕，对我老公说了句：不要动手。

老公冲我喊：没你的事，你进去，带好孩子。

在老公分神的一瞬间，我看见小姑子手中的长柄雨伞，朝我老公脸上戳过来。

老公伸手搁开了，卡她脖子的手也松开了。小姑子赶紧溜掉了。

我们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公进屋后，我劝他冷静，别冲动。

他不听：早就想揍她了，要不是看她是我妹妹。她现在嚣张地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正说着，听见我婆婆骂骂咧咧地进来了，因为小姑子过去告状了。

婆婆站在门口大骂我老公，什么难听话都骂了，甚至连我老公从她身体出来的部位，那个字都骂出来。

我老公忍不住，出去了。

小姑子和婆婆一起对他破口大骂。老公肯定吵不过俩女人，又不能对自己妈妈动手，大概是先对小姑子动手了。

我没敢出去，怕吓着孩子，但能听见小姑子疼得尖叫声，还有雨伞砸在老公身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