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

第二天，主要任务是接待老公所有闻讯而来的亲戚。

但，上午护士要求一定要排出小便（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

老公扶我下床的时候，我晕过去了，彻底丧失了意识。完全白茫茫的一片，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仿佛回到小时候，还看见了爸爸。

听见老公在耳边呼唤，我幽幽转醒，其实晕了不过五分钟时间，可我感觉像是睡了一年那么久。

婆婆在众亲戚面前，显出因得了个孙子很高兴，可是我感觉她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开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二晚，她还是要求陪床，我不便说明，只好劝慰：妈，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有他陪我就行了。

婆婆仿佛等着我这句话，闻言立刻起身拿了包包就出了病房。

我也不想再听一夜她的呼噜声了。

夜里，我对老公说：我明天想出院。

他：不行，医生说还要挂一天水，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出院。

我：不要，我明天就想出院。在这里我睡不着，我想回家。

他答应我明天找医生商量。

宝宝每隔两小时要喂一次奶粉，只喝很少很少。

【731】2006-2

第三天午后，终于办好出院手续，结清了款项，生了个孩子一共只花了1500元，（同时期在南京的朋友们，一个剖腹就是7千）

老公用轮椅推着我出病床，走廊上见到当日在产房门口不敢进来的男人。

他妻子是在呼天抢地地折磨了一天一夜还是没生下来，最后剖腹才生。

他和我打招呼：这么快就出院啦？

这个精神略感憔悴的男人，眼中是羡慕吧。说实话，相比较而言，我生儿子还是比较顺利的。

表哥让司机开车来接我们，婆婆抢在大姑妈之前抱起宝宝。

这里流传着一个风俗：刚出生的小孩，谁第一个抱他进家门，将来长得就会像谁。

也许是巧合了，我儿子目前长得就是像他最最不亲近的奶奶。

下过大雪，空气中充满冰冷的气息。

由于生产时做了会阴切开手术，不好走路，上下车和进家门都是老公抱的，一直放到床上。

我才终于安下心来。

幸好当初为了在冬天出生的孩子，我们商量很久决定买台变频空调，从我回家之日起，就一直开着。

整整开了一个月，日后婆婆为此拿着电费帐单跟老公要了500元。

当时天气冷，医生给孩子打蜡烛包。

我和老公根本不会打包，夜里每次给孩子换尿布就要到楼上去叫婆婆。她才下来，换好了就走。

她连接下来了两三次之后说：这有什么难的事呀？两个大人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我呢，伤口在疼，坐不起来，老公又笨手笨脚地不敢碰着孩子。我们也不敢再去叫她了，自己勉强给孩子打包。

害怕孩子冷，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抱在怀里睡觉，养成了到现在也改不了的习惯：睡觉要抱着大人。

【732】

对于这个在婆婆眼皮底下孕育出生的孙子，她没有为其准备过一件衣服。

孩子生下来后，她拿了一些外孙女的旧衣服送来（这一点，我不反对，我们也有小孩穿别人旧衣服能好好长的风俗），但孩子除了衣服还需要很多很多，比如包被、毛毯等等。

我妈妈在家里买好许多小衣服，鞋子袜子还有尿布，早早就寄到我这。

整个月子里，婆婆没带孙子睡过一晚。

除了送饭，取尿布，偶尔给孩子喂奶，一天进房间不超过5次，一次不超过半小时。

她说：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时，小灵通也带在身上。

而我每次打，不是关机，就是没信号，或者干脆没人接。

有一次，婆婆给孩子喂奶粉，我亲眼见到她把孩子横着抱，奶瓶直直得塞在他嘴里，孩子几乎是被灌奶。最后奶都从他鼻子里溢出来了。

我心疼孩子，急着下奶，这样就可以让孩子吃母乳了。

我开始拼命吃，吃那种不放盐的面疙瘩煮鸡蛋（据婆婆说30年前产妇能吃上这个是万幸了）。

吃得我到现在都不爱吃面食，吃了会胃疼。

这还不算，导致我得了产后抑郁症的最大原因是，回家的第三天，上午正在带孩子睡觉，小灵通响了。

因为我接不到电话，老公把家里电话转移到小灵通上了。

我接通，听了一遍后，顿时傻眼了。

电话中的女人自称是公房管理办公室的，报了我老公的名字，说我们的新房至今算公房，只付过一年的房租，现今已经欠租很久。再不交房租就要收回房屋居住权了。

我说：我们不是付了两万要买房子的吗？还需要付多少，我们付就是了。

她说：那钱早就退了，这房子不卖的。

后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挂了电话后，一直傻傻地等到老公回来，告诉他这件事。

从来没有想到是老公骗我，因为他不可能开这个玩笑的。

如果房子收回，我们装修的费用都要不回来，更别说那房子对于我们的意义了。

老公确实也傻眼了，此时婆婆进来送开水。

老公问她：房子是不是租的？人家要来收房子了。

婆婆当时脸色顿时红了，支吾着一句话也没说清楚，就转身出去了。

我心酸的眼泪落下来了。那时开始，我快崩溃了，已经出来的奶水，一下被气得憋回去了。

孩子饿了，喂奶时，他吃不到奶一直哭一直哭，只好冲奶粉替代母乳。

今天争取把月子里的事都写完，真的不希望记住那些不愉快，但是一想起来就源源不断……

【733】

我对婆婆说：我要喝鱼汤，对下奶有好处。

她买了两条小鲫鱼，中午熬了汤给我喝，晚上连鱼带汤煮米饭给我当晚餐。

看着婆婆送来的鱼汤煮米饭，就像喂的猫食，饭里夹着一根根小鱼刺，我没敢吃。

等老公回来看见，他对我说：抱歉，太委屈你了。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当时是春运期间，很难买到到这个小城市的火车票。

虽然儿子一出世，老公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也急着过来，可直到第五天，才终于来到我身边。

妈妈是晚上八点半下的火车，老公去车站接她。

婆婆是知道我妈要来的，什么都没准备，故意带着外孙女跑到外婆家。

近九点，妈妈到家，冷锅冷灶，什么吃的都没有。那时辰，附近也没有卖吃的了。

妈妈煮了点稀饭吃，也给我喝点汤。

很晚，婆婆她们才回来，我妈是很真诚地和她打招呼，恭喜她得了个孙子。

（在我妈看来，这里的风俗还是很注重香火的，我老公三代单传，若没有儿子他家就绝后了。

所以她认为添丁，婆家应该很高兴吧。其实我妈十分希望我生个女儿。）

婆婆以她特有的方式，不屑地回应：噫兮——谁没生过儿子呀。

令我妈妈当场难堪——我妈没生过儿子！

但她没说什么，忍了。我明白，是为我忍的。

对了，妈还给了小姑子女儿一百块压岁钱，毕竟在春节期间。

可我儿子出生五天了，婆婆和小姑子一个籽都没给过……不是稀罕她们的钱，不是为孩子图个吉利吗？

【734】

自从我妈来了之后，婆婆是彻底地撒手不问，除了偶尔洗洗尿布。（洗东西好像是她一大嗜好）

因为妈妈得过胰腺炎，饮食非常重要，不能沾荤，特别是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