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公加班,一早就上天涯来溜达。
看到站内短信里的消息,顺着ID,阅读了一个帖子《忆伊,又是一年春来到》,突然想写一个人,一段青葱且忧伤的情怀……
——想起中学后门边的篮球场,想起在下雪的晚上遇见的那个男孩
——结果,我们遇见一个人,初中的同学,就是下雪的晚上,遇见的那个男孩:飞。
——我也是感慨啊感概,喝了点果汁却错觉微醺的目光,在包厢里影影绰绰的人群中,终究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身影。
其实就算见面,又不期望怎样的,也许彼此问候一声,知道大家过的尚好,便微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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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从92或者93年开始吧,实在记不起来了。
反正就是初中三年级。。。。
『壹』
初三,圣诞节之前。
因为要参加明天在青少年宫举行的演讲比赛,我被班主任吴老师留在办公室,教授有关演讲内容和技巧。
彼时的吴老师,不惑年纪的中年女性,因丈夫有外遇,婚姻亮起红灯正精神憔悴不堪中。
大约七点,她才提议让我回家。
出了教学楼,惊讶地发现天上飘洒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朵一朵,丝丝悠然。
天色已晚,校园已空荡无人。
陪着老班,难得走学校的后门,教职工宿舍在这个方向。
经过后门附近的篮球场,
老班突然问我:明天记得带参赛证,忘记的话,就不能进场了。
我讶异:你没给我啊。
老班大惊:啊!!我忘记给你了?糟糕,还在我办公室,我现在回去拿,你在这等我一下。
我点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雪花漫舞的夜色中。
等着吧……
篮球场边有一个身影,个子很高的男生,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大约五分钟之后,他走到我面前:你没事啊,帮我找找东西吧。
我问:找什么?
他:校徽,我的校徽丢了。就是刚才打球时脱衣服丢的,肯定就在这里。
我:丢就丢了呗。天都晚了,到哪去找。
他:不行啊,明天不带校徽进校,被风纪组的抓到,要写检查,烦死人。
我不解了:你没有多余的校徽吗?不是每学年都发一个新的吗?
他回答:我没有,就一个……我,这学期刚转来的。
我想了想,拆下自己胸口的校徽,递给他:我的给你吧。
他没接:那你明天怎么办?
我笑笑:明天我不用来上课,要去参加演讲比赛。再说,我回家找找还有的。
然后,我看见老班匆忙朝我们走过来,我扬了扬手:你要不要?
他也看见了老班,几乎是抢过我手中的校徽,转身就走,像是要和我假装不认识。
那时候的学生吧,不管优生差生,见到老师总是像老鼠见到猫,能躲多远躲多远的。
我也不介意,他连声道谢都没说。
最后他在几步外回头问:你是几班的?
我淡淡地:又不要你还,你管我是几班的。
『贰』
第二天,上午去青少年宫的比赛,正常发挥,至于名次,也不是太在意。
中午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很多人在打雪仗。
背着书包爬上楼梯,转过走廊准备进我的班级。
灾难突然降临,一团坚实的雪球正中我的脑袋,整个右耳被冰雪灌满!
我愤怒,扭头寻找凶手。
走廊的尽头,两个男生垂手而立,一脸惶恐——其中之一的校服上还别着我送给他的校徽。
我冷眼怒对,正想发作,另一个皮肤稍黑的一个男生朝我而来,连声作揖道歉。
一副真诚,满脸堆笑,就差叫他跪在地上求饶了。
想着,算了,也许他真是无意的。
到了教室,坐在我的座位上,卷起一张面巾纸,去沾我耳朵里的雪水。
同桌也是班花怡凑过来:哎,上午有人找你哎。
我问:谁呀?
她答:隔壁6班的一个男生啊,到处打听你。
我纳闷:6班?打听我干嘛?
她:他没说,就问我们班今天谁去参加青少年宫的演讲比赛了。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干嘛。
我想起来了,难道是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人?
也是刚刚让我惨遭毒手的帮凶共犯?
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叁』
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件事情开始,6班开始经常有人跑到我们班来,打探我。
有男生,有女生。我郁闷之极,和他们又不熟悉,不来往的。
终于有一天,因住在附近而放学同路的一个女生琳,和我一路走一路说话。
她是6班的:听说我们班的辉在追你呀?
我迷茫:谁啊,我不认识啊。
她笑:他在很多人面前承认,他喜欢你噢。我们班的人几乎都知道。
我傻:神经病啊,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她问:你真的不知道?那天,就是他用雪球砸到你的呀。
我恍然:他!?
印象中,那个皮肤黝黑,泛着健康光泽,一脸的谄媚,油嘴滑舌的小子。
最主要的是害我耳朵进水,回家还得用棉签沾了一晚上才放心的罪魁祸首。
那些天有感冒的趋势,会有清水鼻涕流出。自然地掏出手绢沾了沾。
那是一条雪白的真丝手绢,一角绣着红艳欲滴的梅花,是妈妈去苏州旅游带回来的。
握在手中,被琳抢了过去。
这个疯丫头笑着:我帮你把这手绢送给辉哦,就当你答应他了。
我连忙去抢:三八婆,还给我!你们班的人都疯了,造谣的造谣,诽谤的诽谤,你就不要再生事了。
她拔腿就跑,扬着手中的丝帕,得意地大笑着。
我知道我追不上她的,亲眼见到她是校运动会上女子200米的第一名。
我知道,我死定了。
但心中还存侥幸,也许琳是和我开玩笑的。
『肆』
下午回到学校,感觉到整个年级的人都在对我傻笑。
进了教室,怡神秘兮兮拉住我,悄悄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我疑惑着打开,一条项链。当然是不值钱的那种,还带着一个心形的坠子。
怡说:辉送给你的。
我像扔丨炸丨弹一般扔回给她:什么意思?我才不要,还给他去!你怎么也成他们一伙的了?
她笑说:看他追你追的那么辛苦,就给他次机会吧。6班那边都传疯了,说你送了他一条手帕。
我腾地站起来,不顾怡地阻拦,冲到6班教室后门,大叫:琳,你给我出来!
看到我的表情,琳大概知道她闯祸了,惨兮兮地出来,
我站在后门口对她低声咆哮:你无聊吗你?做出这种事情,觉得有意思吗?东西我是不要了,你给我要回来也好,或者叫他直接扔掉也好。总之,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琳诺诺着:好吧,我跟他要回来。
我说:要回来也不用给我了,扔到垃圾箱里。
6班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已经走了差不多了。周围的同学并不多,况且我们站在后门**涉。
等我准备离开时,余光瞄到一个人,坐在临近后门的最后一排座位上,换着准备去上体育课的球鞋。
正是他——下雪的晚上,遇见的那个男孩。
他弯腰系着鞋带,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我觉得冷漠疏离,觉得遥远深邃,觉得自己无关紧要……
『伍』
初三的时候,不是不懂什么叫喜欢。
身边的同学,太多的早恋,或者暗恋,听着他们和她们的故事,既有羡慕也有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