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失望,为自己在老公心目中的地位,他为了表妹可以欺骗我!
就算他明白地告诉我,要请敏敏吃饭,我也未必肯去,倾向于让他一个人去呢。但是他隐瞒了,欺瞒了我。
整个晚上,我心情低落郁闷。
然后家里电话响了,我以为是老公打来的,没想到是泉。
泉:姐,我是泉。
我:我知道,有事吗?
泉:哥在吗?我找他。
我:他不在家,出去吃饭了,哦,对了他手机也没带,现在恐怕找不到他。
泉:啊,我也准备喊他吃饭呢,姐,你一个人在家?干脆你下来吧,我们吃点东西,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若在平时,我肯定一口就回绝了,但是有种报复的心理存在,答应了泉的邀请。
【665】
十分钟后,我在楼梯下看见等候的泉,恍惚中觉得他跟几年前初见老公时,有几分相似。
我拿不定主意吃什么,他建议去“满满堂”,一家甜品小屋。
我尴尬地望着他:泉,那里是二十来岁小男生小女生去的地方,我去合适吗?
他笑:我看你不过二十岁吧,那你今年多大了?
知道他在胡扯,我差点就报出奔三年龄了,搪塞:我大学毕业已经好几年了,你说呢。
熬不过他的坚持,终于还是坐在满满堂里秋千座椅上,两个人面对面的晃着,各要了杯饮料、圣代和一份蛋糕。
邻座皆是窃窃私语情意绵绵的小情侣,气氛还不错。
我埋头咬着吸管,听他在说:我明天就回北京上学了,今天本想请你和哥吃个饭的。
我说:泉,你在北京上学哦,什么学校?
他报出的名字,惊的我差点呛到:没想到你是高材生哦,未来的精英。
泉笑笑:什么精英啊,毕业之后我打算回来老家。
我不解:泉,凭你名牌大学的毕业文凭,在任何大城市很容易找到工作的。
泉:我不打算留在北京,总之我要回来的。
我好奇:为什么?
说完,觉得有些唐突了,也许是他的私事,不该问的。
【666】
他还是说了:我有个哥哥,比我大五岁,当年考取的是北大,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第二年出意外去世了。我妈因此受了打击,精神不太好。他们就剩我一个孩子了,我不想离开家。
我很震惊也有点难过:其实你可以将来有了能力把父母都接出去啊。
泉摇头:当年哥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爸妈还是希望留在老家。其实我觉得有本事在哪里不是一样能够出人头地,何必一定要追求大城市的生活呢。
我意外地看着他,超出我想象的成熟。
我故意转移话题:泉,你有女朋友吗?
他笑:当然没有,在学校里认识的女生,谁愿意将来跟我来这个小城市生活一辈子?
我将眼光瞄向窗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异类吗?
果然他说:像姐这样的女孩,大概只有我哥能遇上吧。
我说:泉,你不是说有件事要告诉我们?
泉一边挖着圣代一边说:其实当初我去你们网吧,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我问:谁?
【667】
他答:胖子。
通过他说的一些情况,以及后来从老公那得到的讯息,归纳一下,大致是:以前提到过的那个胖子,我老公的小学同学,是表哥的朋友。
当初表哥开这家网吧,胖子想要合伙。表哥担心将来经济纠纷,婉言拒绝,说谎是和我老公合伙的,资金已经足够了。
其实我老公哪有那笔钱。
胖子因此对我老公有点意见。
其实他们虽然是小学同学,但属于表面热络,背地里互相拆台的朋友。
并非那种能交心的关系。
胖子家是做生意的,从小比家世,比玩具,比零用钱,比考试成绩,甚至比身高,甚至比谁长的帅,比谁追到的女孩漂亮。
泉说:胖子也没有恶意的,他是想要多认识一些,游戏悟性很高的人,而且要能吃苦的,他要开工作室,打算拉人入伙。
我不解:工作室?
泉解释:给外服的游戏打金币卖给老外,或者代练,还有买卖帐号。
我茫然,确实当时对此行不太了解,直到2007年初次涉足,也是在泉的帮助下才算进入此行当。
说来,此行想要进入,若无人带路,还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说,泉,不是路人甲路人乙。
【668】
和泉聊得还算开心,大约临近九点,我提出要回家了。
泉一路将我送到楼下,我们家的楼房在商业区,一层是门面,以上才是住宅,有一个大平台。
在最底层的楼梯口,我和他道别,希望他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等我一级一级爬着楼梯上了平台,一抬头,看见老公堵在我必经之路。
他的身边站着敏敏,他的手中拎着肯德基外卖。
我笑了笑:这么巧?
天色很暗,他背对路灯,脸色阴沉在黑暗中:干嘛去了?
我心里摸不定他有没有看见泉,于是搪塞:下楼啊。
老公说:是泉找你了吗?
我答:哦,对啊,泉说要还你钱,他明天就回去上学了。上次借你的钱,走前要还,你不在家,我只好下来拿了。
我笃定地撒谎,因为老公根本不会记得泉究竟欠不欠他钱的事。
看我一副坦然的样子,老公转身告诉敏敏: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敏敏听话地告别,也勉强和我说了声再见。
我们一前一后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