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2004年6月
几天后,一位署名tina的女士给我回信:要买断小说版权,希望签署转让协议,稿费酬金是五万新台币。
因为有了和珠珠的经历,打印合约,签署协议,以及到邮局寄挂号信到台北,都驾轻就熟了。
晚上回来,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公,他几乎不敢相信,后来又说我之前代笔的两部小说简直是亏大了。
我笑:没有珠珠的帮助,我哪能适应他们台湾人写作习惯,也就不会一击就中了。
现在不管怎么样,我的任务是挣钱。
之后和tina又合作过几本小说,因为都是台湾发行的,也没有大红大紫,当然就不会到大陆来发行简体版本了。我也就算个三流作者吧。
后来因为怀孕的关系,停止了继续写稿子,以至于一直到现在,我再也写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小说了。
也许一生,在此就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成就了。
也只有偶尔看着书架上那些繁体竖版的样书,露出会心的微笑。
各位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早!
很多次提到要我公布笔名啊,或者以前写的小说,呵呵~~
一开始就没打算透露的。
一是呢,有些小说稿子是卖断版权的,不能泄露
二是呢,如果我的笔名一说,百度一搜就知道我太多真实资料了。
三是呢,写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小写手,这些拙作拿不出台面。
四是呢,我以后可能还会写小说,这样一来就会让人感觉我的故事也成了小说了。
五是呢……
嘿嘿。我不说,就是不能说,就算有人见我拿不出证据,怀疑我写手身份也是捏造,我都不能说!
俞西说的《花火》我知道,但没有在那里发表过,倒是在《花溪》和《南风》上有过。
总之,已经成过去式了,我说了:现在的江湖已不属于我……
现在想要成名,首先要学会炒作。
听圈内人说郭妮还是路金波的情人呢——
【647】
倒是在2008年,一次在某文学网站上看文,心血来潮贴上去一部旧文的开头,是没有写完的,自然也没发表过的。
然后有两三位编辑联系我要签约,当时真不了解行情的,以为写的好,编辑才会找。
其实不然,文学网站到处拉人,编辑就像饥渴般到处找人签约,他们有提成的。
我起先是拒绝的,但被其中一位编辑的巧舌如簧哄得以为我真是一朵文坛奇葩了。
稀里糊涂地签了约,才发现,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而江湖,已不是昔日的江湖。
我很用心的将原本计划十万字的小说,按照网站要求改写成至少三十万,打乱了原来的构思和情节。
而我也很抵触的拒绝涉及流行的穿越、宫闱、女尊、多P、床戏……等因素。
彼时家事缠身,又经营着打金工作室,每天再发三千字稿件,真是心力憔悴。
所以文文在网站VIP里的销售很不如意。
说实话,老公看了我写的小说后,说了句:放弃吧,你不要让这篇败笔玷污了你的笔名。
这一次对我的打击真的不小,再也不敢随便下手写长篇小说了。
我觉得这么多年,我仅有的可怜的才气已经被消磨殆尽。
【648】
扯太远了,说回来,还是2004年7月间。
老公一次去下乡,我要跟他一起去,绝对不是监视他哦,是陪他。
他也乐意啊,至少不会一个人那么无聊了。
我们坐城乡客运大巴,然后转乘营运的残疾车到很偏僻的乡村。
路上带着零食,一路游玩,简直跟去郊游差不多。
我很少去那么贫穷落后的农村,跟我们苏南的农村大不一样。
苏南农村都是二层小楼,水泥马路,青青的水稻,潺潺的河流。悠闲吃草的白山羊,和泡在池塘里的黑水牛。
这里却是崎岖不平弯弯曲曲的泥水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极目所望是一排排黄土堆砌的泥房子。
坐那种残疾车时,一路颠簸的我都快吐了。经常被震得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板凳又很硬,硌得我屁股都疼,老公抱起我,让我坐在他腿上。
然后又不敢说话,害怕车子一颠,我一跳头颅正好撞到他的下巴,差点咬到舌头。
好不容易被颠了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极其破败的一处办公场所。
老公说:这就是我的办公室,我一个人的哦。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
不过事情确实很少很简单,去了几个地方,和那里的人接触也很随意很容易。
他很有兴趣地领着我参观办公的房子,我觉得布局很奇怪。
【649】
他说:这房子在解放前是一个地主老财家的宅子,我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就是在这里上班,当时还有另一个人,他比我大四岁。
说着,他牵我的手上了一座木质小楼,狭窄陡峭的楼梯,爬上昏暗无光的二楼。
他指指房间唯一的小窗户说:看,这就是那时小姐住的闺房吧,就一扇窗子,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来看,这窗子只能看见对面一幢差不多的小楼,估计是姐妹两人的房间,最多只能互相看看吧。
我笑:你乱扯吧,怎么看像是碉堡,这个窗子是不是架机枪的?
他也笑了:我听这村里的老人说的,原先是地主家的佣人。想想现在的女孩子真幸福啊。
我趴在窗口,发现院中有一口井,问他:井里有水吗?
他答:当年在这里住的时候,我们夏天都打井水洗澡呢。
我看了看环境,十分清幽:这里适合隐居,算不上世外桃源吧,也可以遁世避俗。就是担心半夜有没有狐狸精来呀?
他知道我说笑:我也曾想过隐居呢,差点就葬身在这里了。
我表示好奇。
他详细地说了:冬天,我一个人住在木楼里,烧了煤球炉子取暖看书,晚上停了电,我就睡了。结果半夜来电,灯泡一亮把我惊醒了,才发现除了意识还有一半清醒外,手脚已经动不了了。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爬到了门口,凑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凉气,才渐渐清醒。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我为他的经历唏嘘:那样我就不会遇见你了。我的人生也不知会怎样了。
下午我们就回去了。
之后,老公再也不要我陪他去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