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见到我们十分意外，正准备张罗着要洗衣服。老公说：妈，你停一下。暖暖找你有事。

我很没出息地被婆婆带有异样的目光盯着就泄气了，对老公说：你自己交待。

于是老公没有办法地坦白：娜娜的事，暖暖知道了。

那时我才感觉后悔了，为什么要跑到婆婆面前来寻求帮助呢？婆婆应该早就很清楚他们之间关系的。

她怎么可能帮助我呢？真是昏头了。

她怎么说也是站在儿子一边的。

婆婆看着我，态度很淡漠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指着老公：让他自己选择吧。

【609】

老公迟疑了有三秒钟，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当着我和婆婆的面打电话给娜娜。

说了分手，坚决分手。无论如何都要分手。

女孩可能在电话中和老公纠缠，他一时也没法挂，说来说去就是：你哭也没有用，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可能跟你怎么样的，是你一定要这样，我说过的话，你不信。好了，算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突然觉得，他也真够残忍的，这样对待一个女孩，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吗？

老公挂了电话，像等待判决。

婆婆不紧不慢地拿起她的手机，竟然也拨了电话，我没想到她是打给了……

婆婆态度很好地：娜娜，别哭别哭了。他不是个东西，你不要生气了。好了，好了，怎么哭这么厉害啊，停一停，别哭坏了。

当着我的面啊，这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了，我感觉非常羞愧，仿佛我是小三，我是破坏他们幸福的第三者。

我知道再待下去，只能自取其辱，起身对着空气说了句：我先走了。

我下楼的时候，依然听见婆婆在劝那个据说哭得很厉害的女孩，安慰着她。

【610】

老公跟出来，没有拿车子，就跟在我身后，没有太远也不是太近。

我一路走着，朝着自己住的地方，听到身后的老公接到电话。

从通话语气和内容上来看，判定是娜娜打给他的。

我回到楼上，关上大门，听到老公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返回打开了一道，隔着外层门。

我平静地开口：你去别的地方，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他没说话，但也没走。

我又说：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犹犹豫豫着，还是下楼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呆。他果然很听话地没来打扰我，也没有电话。

【611】

我没吃晚饭，晚上九点多，肚子饿了，出门去买东西，一冲动就买回来四罐蓝带啤酒。

回到楼上，越想越难过，就着眼泪，喝啤酒，当时不知道喝了多少，第二天才看到喝了两罐，我就醉了。

我醉晕晕地去了趟卫生间，跌跌撞撞走回房间，就想睡觉，看到鲜红色床，一下躺上去就失去知觉了。

我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做了梦，梦到第一次来这里，生病发烧时老公守在我身边的感觉。

我真的不想醒过来，可偏偏清醒了。

老公睡在我旁边，依然是一只胳膊搂着我，一只胳膊压在我身上。

我抬起他的手，扔到一边去，他醒了。

我生气地说：滚开，谁让你睡在这的。

他说：暖暖，你昨天喝醉了。

我不屑：我就是想喝醉，喝醉了睡一觉，把什么都忘掉。

他皱眉：我昨天夜里回来，看见你睡在地板上，你不会是从床上掉下来的吧？

我摸了摸身体，哪都不疼，就是尾椎骨和屁股很疼。

我仔细回想，揣摩猜测，最有可能的是，我眼睛发花，错把地板当作床，我记得我是仰面躺下去的，难怪屁股好疼。

【612】

我在想，怎么办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这么生气表示我还是在乎他的吗？

就算曾经付出的感情，都得不到回报的葬送了，难道我对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他看上去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本质是不会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正在和自己纠结着，他悄悄地抱住我，在耳边说：暖暖，我们结婚吧。

我转过脸，皱着眉头看他，觉得他真是会说笑。

我拒绝他：就在昨天，你还是另一个女人将要结婚的人选。就在几个月前，我们还是相距几百公里，也许老死也不相往来的两个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说：我不觉得可笑，我想告诉你：无论我这辈子最后和什么人结婚，我此生最爱的人，是一个叫暖暖的女孩。我对不起她，年轻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我后悔，后悔地宁愿去死。如果她能原谅我，如果她能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613】

很莫名其妙的，他说话时，我的手是被他握着的。

我没有想到甩开，却是紧紧地捏住他的手指，很用力很用力。

我说：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他答：是的。

我：如果她要你和那个叫娜娜的女孩结婚呢？

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语气颓废：如果真是她所希望的，我可以和娜娜结婚。然后，然后你必须做我的情人……

突然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从上面邪魅地对我笑。

我羞：为什么，凭什么做你的情人？

他解释：我跟娜娜结婚的条件是，你要原谅我，你要和我重新开始，既然你逼着我娶别人，那你就只有做我的情人了。

我嗔：想得美！我才不要做……

那时候没有小三这个词，我大概想说的是情人吧。但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张开的唇已经被他的嘴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