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2004年3月底

大概就这么日夜颠倒的过了大半个月，终于把稿子赶完了，在合约期限的最末两天，把稿子交给了珠珠，然后是忐忑不安地等待。

珠珠动作很快，第二天发回来让我修改。

我花了3天时间照着她的批注改了些情节和细枝末节，再次传给她。

她说：OK啦，明天我交到出版社，一旦终审过稿，我给你汇稿费。你先准备一个可以接受外汇的账户，我只能汇美元，因为汇美元比汇新台币划算。

后来的事情很顺利，在老公带领下，去了工商银行办理了一本通账户，然后珠珠如约汇入了几百美元。

第一次挣到美元啊，心中十分高兴。

一高兴起来对他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

然后是房子的事出现变卦。

【596】2004年3月底

老公说：房子的产权出了点问题。其实这房子只有45个平方是属于我们单位的公房，另外50多平方还属于商品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情况。

我问：那就是，办不到是吧？

他说：能办到的只有45个平方的产权，剩下的面积没有开发商的销售合同，没法办产权。

我淡淡地：需要另外交钱是吗？

他摇摇头：还不清楚，开发商是浙江的，回去过年没再回来，这边没有人出面处理。（后来才知道是卷款逃跑了，一套房子卖了八次）

我笑笑：那就算了吧。

我想说：我的本意也不是要来拿什么房子的。

他说：这事我妈说她会负责去办的。

【597】

期间经常和妈妈通电话，可是每次说到我的情况，妈妈都好像十分了解也很放心。

我问老公，他承认有时会和妈妈打电话聊聊。

正打算着回去看看妈妈，珠珠又发过来一份合约，再写一本代笔，稿费提高到两万五新台币。

一部分为了钱，更重要的是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也有人赏识，那种成就感促使我坦然接下了第二笔业务。

老公依然不紧不慢地献着殷勤，我也只是把他当作朋友一般。

有时候他也拉着我出去走走，说是总待在电脑前人会变笨的。

城市很小的，我们逛着街的时候碰见了小姑子，她见到我十分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叫了一声姐。

接着中午时分，老公接到婆婆电话，叫他回去吃饭，还指明了带我一起回去。

明白是小姑子的功劳。

回到阔别快两年的老家，婆婆换了新发型，还是那么年轻。

席间，我基本没怎么说话，都是老公和妹妹在聊天，我总感觉到婆婆在用怪异的目光盯着我看。

记得后来回家后，我对老公说：千万别再叫我回你妈那吃饭了，吃多了大概会胃痛的。

他哄我：我妈只是没想到，我又把你追回来了。

我反驳：没有的事，现在只是你租住在我的房子里，一个不交租的房客而已，其他没有关系的。

他只是笑笑。

【598】

愚人节后的一天，晚上7点半，我们在外面吃过饭，回来坐在房间说着话。

我去厨房倒水喝的路上，突然门铃响了。

很随意地就打开了一道门，隔着外层半透明的防盗门，见到有两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

似乎不太懂礼貌的，其中一个操着方言问：你是谁啊？

我反问：你找谁？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说：我们找娜娜。

我故意提到了声音：娜娜？娜娜是谁？

两个女孩子大概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说了句：哦，我们搞错了。走了。

看着她们下了楼梯，我才关上门。

回到小房间，老公的脸色已经让我明白了一切，端着水杯放在他面前。

我说：她们来找的娜娜，是你女朋友吧？

他默认了。

【599】

我承认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酸楚。

但我尽量装作无所谓：她在这里住过吗？

他说：我只是带她上来玩过，上上网。

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在撒谎，完全不相信他会那么轻描淡写，否则“女主人”的朋友不会找上门来了。

但是我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我们买来准备结婚的床上睡觉的场景，我觉得心脏就像一块海绵，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挤压挤压着。

我忍着打转的眼泪，有时我真的很恨自己泪腺过于发达，任何时候都会鼻子轻微泛酸，眼泪就酝酿出来了。

我说：我这样住在这里，她一定会误会的。

他说：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也很久没有来过了。

我笑笑，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有种无所谓的感觉。

【600】

一天下午，我正在码字，第二篇是一部有关项羽的穿越小说。

突然家里的电话响了，我想着难道是老公打的吗？难道我手机停机了？

跑过去接了电话，是小姑子：姐，你能到哥单位来一下吗，我妈找你有事。

我怔：啊？找我？

她说：嗯，现在来可以吗？我在大门口等你，你打车到××局大门下。

我忖思着，会不会是婆婆找我有关房子的事？其实真的不想去的，但是又不敢不去。

匆忙着换了衣服，简单化了妆就下了楼。

车子停在老公单位大门外，看见一身红衣的小姑子确实在等着。

我跟着她进了大门，走过一个很阔的院子，进入大厅，迎面看到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

她从我们一进来就盯着我们，直到我们爬上楼梯。

小姑子当她的面，突然套上我的胳膊，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对我说：就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直缠着我哥，还在单位到处跟人说，我哥要跟她结婚了。我很多朋友都说，早就把她玩过了。

我脑子里嗡嗡的，想起来：她叫娜娜是吧？

小姑子：嗯，是俺哥他们主任的女儿。

我跟着她一路上楼梯，心中突然想起很久前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老公破天荒地请了近一个月的假期，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601】

来不及等我思索出答案，已经到婆婆的办公室。

婆婆是个科长，与另一个女人同办公室。婆婆一脸平静无喜无怨，让我坐下。

她对面的女人长着一副娃娃脸，看了看我笑着对婆婆说：姐，这就是你儿媳妇吧？

我突然觉得那女人像是话中有话，难道不知道主任女儿要嫁给我老公的传言吗？

她是故意这么给我婆婆难堪的吧。

出乎我意料地是，婆婆没有跟我谈房子的事，只是聊了聊家常，问问我爸爸妈妈身体可好之类。

我纳闷了：特意叫我到办公室来谈家常？

我就蒙头蒙脑地和她说了有半小时的话，然后婆婆对小姑子说：你陪她上街转转吧，她一个人在这也没个朋友。

我又稀里糊涂的和小姑子一起逛街，买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那时候，我还很感谢小姑子，以为她对娜娜不友善，是在维护我，为我不平。

后来才知道，她们作为经常在外面玩的女孩子，之间早就有了过节，纯属私人恩怨。

自然，她绝对不希望这个比她还小好几岁的人成为她的嫂子。

从那天开始，老公的手机开始经常响个不停。

我虽然在房间写稿子，但是能听见他手机响，他或者不接，或者挂掉。

然后又不停地响，我知道，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602】

星期六，老公休息。

中午我起床的时候，他准备好了饭，其实都是在楼下饭馆炒了两个菜，自己烧了个西红柿蛋汤。

吃着饭，我问他：你下午有事吗？

他摇头：没有啊。

我说：带我出去吧。

他问：想去哪里？

我：你以前带我去过的那个教堂。

他：那个教堂已经……

说了一半，他突然又不说了。

我当时没在意，等到他骑着车带我到了郊外，我却只看见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

我忙问：教堂呢？

他说：拆了。这里的地已经被征用了，大概是要建新的行政中心吧，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没了。

我不死心，执意要求他带我去教堂原址，其实如果它还在的话，在马路边就可以依稀看到的。

他依言，停了车带着我沿着荒废很久的小路一直朝前走。

自然是再也看不到教堂了，我在地上找到一小块蓝色的玻璃。

【603】

我的心情很失落，为了教堂也为了别的。

两个人站在旷野，四周野草连翩，暮春的暖风带不走心中的阴霾。

我突然开口：和我说说娜娜的事吧。

他对于我的智商比他高这个事实，一直不否认的。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说：是，我和她谈过一段时间，但是分手了。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问：什么时候分的？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从南京回来。

我眯眼审视他：这么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她的男朋友？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样的人。你果然还是没改变本性，总喜欢吃着自己碗里的，看着别人锅里的。

他争辩：暖暖，你这个比喻不恰当。

我有点冒火了：应该说你是脚踏两只船，才比较恰当对吗？

他像是退后了一步：好吧，我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

走了，再不下就要来不及了，嘿嘿～8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