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只觉得心里发凉,忽然想起半个小时之前他所做的那件事。
一个小时不到之前,他不正就拦下了一辆救护车吗?
难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难道说那辆救护车里面装的就是那个白衣老太太?
张杰越想这事,越觉得心里发颤,随后头上冒出来冷汗,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刘子东。
刘子东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非比寻常了。
不要猜,张杰拦下的那辆救护车,就是送老人去医院的那辆救护车!
可是这拦车的命令可是来自于梦中的那个年轻的白衣女人啊,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世界之上真的有鬼神托梦之说?
虽然刘子东以前救治过这种疾病,但大多数都是极不靠谱的,一般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的人物也大多是生活人物中的缩影。
虽然那些人物也会神神叨叨的下一句命令,让做梦者以为是神鬼之令,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基本不会产生什么现实的影响。
像张杰这样的事情,却的确诡异了。
刘子东紧紧的皱着眉头,跟着张杰来到了楼上。
房间之内。
坐在床边,张杰的双手颤抖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包烟。
这一两天,因为和刘子东在,他知道刘子东不抽烟,因此那包烟完好无损。
张杰撕了好几次,外包装的薄膜纸也没有撕下来,最后生气的将烟往地上一摔,双手揉着头,脸色惨白,他甚至觉得自己成了杀人凶手了。
“那个白衣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她不是让我害人吗?”
张杰猛的一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刘子东。
刘子东从地上捡起一包烟,一下将那薄膜纸给撕了下来,揭开烟盖,一根过滤嘴烟递给了张洁。
张杰站在威威的接过了烟,从身上掏出了打火机,猛的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浓烈的烟雾从张杰的嘴中吐出。
吸了一口烟后,张杰稍微感到了一些愉悦,原本激动的心情似乎也安定下来,只是想想这前后两天所发生的事,简简单单的两次拦车,却是让张杰感到心有余悸。
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个白衣年轻女人,今天晚上在梦中会让他再去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看来,这件事不简单了。”
刘子东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看到了后院,
只不过,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颗上年纪的大树,因为已经到了冬季,树叶显得稀稀落落,一副萧瑟之景。
刘子东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张杰。
“显然是这样啊!”张杰愁眉不展,很是郁闷,“东子,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这种事呢,只不过是以为拦车就得了,现在倒好,连人命都搞出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不等于是在杀人吗?”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刘子东将手一摆,“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年轻的白衣女人吗?”
“我的东子呀,我是真的记不起来,我以前也从来没见过他,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会盯上我。”
张杰摊着手,都快哭了。
“别担心啦。”刘子东拍了拍张杰的肩膀,安慰道。
“有你在,我当然没什么事了。”张杰露出了勉强的笑容,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你先好好睡一觉,睡到下午自然醒,随后呢,我再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其他的事情等过了今天晚上再说吧……”刘子东指了指不远处的床。
张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听从刘子东的安排,先去洗了个澡,随后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连张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下午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踏实,梦中,再也没有出现那个白衣女人。
张杰在睡觉,刘子东却没有休息。
刘子东收拾妥当,直接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里,刘子东了解了一下有关于那个老女人的情况,女人身上倒是有些证件,存在银行里的积蓄,也足够来安排她的后事了。
有警署的人出面,想要将银行中的钱取出来,并不是难事。
奇怪的是,他跟医院的人稍微打听了一下,却发现到现在两三个小时,一直都没有人来看过这个女人。
难得的是友缘宾馆的人倒是派了个行政助理过来查看了一下,随后两名丨警丨察来询问登记,女人的尸体被运送到了太平间。
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入太平间的,哪怕就算刘子东谎称是这女人的亲戚也不行。
最终没办法,刘子东只得偷偷的潜入到了太平间。
虽然刘子东整治了不少人,但却是他第一次来到太平间里。
太平间里有一长排金属盒子,一走进里面,就能感受到一种由外至内的寒气,侵入到身体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刘子东不自觉的眼泪掩鼻子。
找到那女人的尸体,没费什么功夫。
刘子东将不锈钢尸柜拉开,掀开了裹尸布,看到了那女人惨白的面容,只不过肤色里暗暗带着些青色,至少从外表来看,这女人的确是死于药物中毒。
刘子东随便的检查了一下,将尸柜重新合上了。
“还真的是吃安眠药死的……”
刘子东微微皱起眉头,原本以为这女人是不是因为其他事情而死,可是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外伤,结合外部的一些特征,倒是可以轻易的判断她的死因。
但是,刘子东内心却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离奇巧合。
两个人才住进来第二天,这白衣老女人就自杀,还被张杰给拦住了救护车,可以说是间接的导致了她的死亡。
刘子东正想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躲到了一边。
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名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正和一位医生模样的人说着什么,医生说的话很普通,无非就是基本的介绍了一下这白衣女人的死因。
“死者张爱琴,根据证件显示,今年56岁,长期一个人居住在友缘酒店,退休之前是一名公交车司机,不过退休的时间很早,40多岁就内退了,甚至连钱都没有要,十年间,几乎就没有怎么跟外人接触过了。”
一男一女两名丨警丨察小声的说道。
医生听完,叹了一口气:“也难怪,别说是这样一个老人了,哪怕就算是个年轻人,如果长期这样自己居住,封闭的话,也会憋出病来,吃下安眠药自杀也就不足为奇。”
“孙医生,你真的确认她是吃安眠药而死吗?”
女丨警丨察低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