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刘子楠躺了下来之后,刘子东顺便将他身上的药膏重新换了一下。
“灵儿,我们走吧。”刘子东小声地说道。
灵儿像一只欢快地小夜莺,在路上哼哼着歌唱。
“灵儿,你唱歌的时候,真好听。”刘子东夸赞着。
“刘老师也可喜欢听我唱歌了,他不开心的时候,听我唱歌,心情会变美好多呢。”灵儿说道。
“刘老师,不开心的时候多么?”刘子东问道。
灵儿摇了摇头,说道:“刘老师,大部分的时候都很开心,他很喜欢跟我们在一起,他的不开心也是因为我们。”
灵儿想了想,继续说道:“比如之前,有的同学爸爸妈妈不让他们来上课了,说是读书也没什么用,刘老师读了那么多书,还不是回到了农村,还不如早点种地养家。”
灵儿红着眼圈说道:“刘老师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还挨家挨户地亲自上门去跟他们说,希望他们能把孩子门送回学校来,可是刘老师嘴皮子都说破了,那些人还怪老师多管闲事。”
灵儿的眼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着。
“灵儿,你可别哭了。再哭,叔叔的手都装不下你的眼泪水了。”
刘子东跪在灵儿的跟前,双手接着眼泪。
灵儿看着跟前的刘子东,一下子又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刘子东觉得跟灵儿很投缘,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孩子。
“刘叔叔,你看前面围了好多人。”灵儿指了指村口的人群。
“走,我们过去看看。”刘子东拉着灵儿来到了人群后。
“我说李村长,我看上你们村的这块地,准备建个农家乐,是你们几辈子休的福气。”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蛮横地说道。
村长点头哈腰地,连忙说着:“是是是,钱老板。”
“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施魔咒的事情,摆明了是想怂我是吧,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兄弟们咱今晚就在这歇下了,明早儿给我开工。”
钱老板手一挥,瞪了一眼村长:“还楞着干嘛,赶紧带路,给兄弟们准备地方啊。”
人群赶紧散了开来,腾出一条道路。村长在前恭敬地引着路,钱老板等人,大摇大摆地进村了。
“刘叔叔,我们该怎么办呀。”灵儿仰着头问道。
“我们跟上去。”刘子东小声地说着。
“李村长,今晚打算让我们在哪歇着。”钱老板问道。
“我们这乡下,环境简陋,就怕担待不周。”村长惶恐地说道。
“那就住你家好了。”钱老板随意地说道。
“可是,我家住不了那么多人。”村长为难地说道。
“那我跟阿虎住你家,其他人你安排下。”钱老板觉得疲惫极了,也不想多折腾。”
刘子东悄悄地离开了人群,拉着灵儿,往祠堂的方向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嘱咐道:“回去先别跟刘老师说这件事,我怕他急,现在不能让他动怒。”
灵儿小声地说道:“我会像瓶子一眼守住嘴巴的。”
“你说的是守口如瓶吧。”刘子东有时候真拿灵儿没办法。
看着刘子楠还在熟睡,刘子东低声说道:“待会你再熬一副药给刘老师服下。天黑的时候,叔叔要出门一趟,别等我吃饭了。”
“知道了,刘叔叔,我去熬药了。”说罢,灵儿也学着刘子东的样子,将右手食指轻放在嘴唇间。
刘子东走到放药箱的位置,蹲了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瓶子,将黄色粉末倒在一张白纸上,包裹起来,塞进怀中。
轻手轻脚地关了门,朝钱多多的住处走去。
“李村长,给我准备些热水,待会儿我要泡个澡。”钱老板伸个懒腰说道。
村长神色慌张,半晌也不见回话。
“怎么着,不就是泡个热水澡么,还楞在这干嘛?。”钱老板斜了一眼。
村长支支吾吾的说道:“泡澡的桶去年就坏了。”
“你是在逗我吗?那这大半年,你们自己是怎么洗澡的?”钱老板冷笑道。
“乡下人嘛,也不是很讲究这个。天热的时候,拿个瓢到井水边,冲个凉水澡。要是天冷的时候,大半个月不洗澡也是常见的,实在要洗,就烧一小桶热水,拿个破铁罐,往水往身上随便冲冲就得了。”
村长赔着笑脸。
“我这不是怕您,不习惯。”
钱老板刚端起茶杯,含在口里的茶水差点吐出来,活生生的咽了下去,说道:“我要是能习惯,那不跟你们这群土鳖一样么?泡个热水脚总行了吧。”
“有的有的,我马上给您去烧水。”村长连忙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在窗外的刘子东,默默的观察两人。心里想着:“算你走了运,你要是今天敢洗澡,遭殃的可就不只是你的那双脚了。”
随后,刘子东尾随着村长,来到了厨房。
土灶上,正烧着一锅水,趁着现在没人,刘子东打开窗户,敏捷地一翻,来到了厨房里。
轻手轻脚的来到灶边,打开锅盖,从怀中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药粉,倒在锅里。
黄色的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完全看不出异样。
安排妥当之后,刘子东便翻窗而去。
等到锅是锅里的水冒泡的时候,村长端了一个木桶盆进来了。
将锅里的水,全部舀出后,又从水缸里,倒了一勺冷水加进去。
“钱老板,热水来了。”村长端着木盆,来到了钱老板房里。
“放这吧。”钱老板手一挥,示意村长先退下。
钱老板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挽起裤腿,脱了鞋袜,把脚放进了热水里。
“宝贝,我可想你了。”
“我这不是忙着一个项目么。”
“你想要什么都给您买。”
刘子东回到祠堂的时候,刘子南和灵儿都已经睡着了,他看着锅炉里,灵儿给自己留着热乎乎的饭。
突然灵儿说了一句:“饭凉了。”
刘子东回头望去,小丫头正在说梦话呢。
饭虽粗简,但刘子东却吃得格外香甜。这种感觉特别熟悉,就好像,好像……
“咳咳。”刘子南冒着冷汗,发出急促的咳嗽声,刘子东上去把了把脉,应该是感染了风寒。
刘子东环顾了四周,这个地方地区不适合调养身体,得赶紧把事情解决好,给子楠安排一个舒服的地方。
折腾了半宿,刘子东也累坏了,眼皮耷拉着,没过一会儿就打着呼噜,沉沉地睡去了。
“啊……啊……。”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阵杀猪式的惨叫声响彻了半个村庄。
“我的脚,我的脚。”钱老板躺在床上,惊恐万分。
钱老板的脚上长出了很多圆形疙瘩,就像一个个硬币一样,红肿的鼓着脓包,又疼又痒。
“好你个李富贵,你吃了豹子胆了,昨天往我的洗脚水里加了什么东西。”钱老板恶狠狠地瞪着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