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我找了一个靠壁的角落,躲进一张位子里面。今晚没有爆座,但还是感觉人山人海。一个小妹过来礼貌地问喝点什么,我随便点了两样,听着台上DJ粗哑的说唱,我突然喊住小妹问,武兵是不是在你们这里打碟?

小妹悄悄指着台上笑道,武兵是他的师傅。

我说武兵在这里还黑出名嗦?

小妹说,当然啦,想拜武兵为师的人多得很,迪吧里面不认识他的人大概没几个吧,就算不认识也听过他的大名。

我又问这里,用手指指灯光迷离的台上,武兵不是每晚都来吗?

小妹略略抬头作思考状,说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啦。

于是我掏出钞票喊她再多加两瓶酒,感谢她的回答。小妹离开的时候莞尔一笑,说你非要找武兵的话,我可以去帮你问电话。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只是随便问问。

无聊地看舞池中人肉纷飞,大厅中形影鬼魅。鼓点的节奏铿锵有声,幻灭的灯光浮动隐晦。

过了一会,小妹把酒送上来,最后递了一张条子给我,居然是武兵的手机号码。我尴尬笑了笑,对她说了声谢谢,小妹保持先前的职业笑容,礼貌而去。

然后我对酒当歌,慨当以慷,不多时,就把双眼喝得绯红。人生是什么?人生不过是听起来响亮,实质上恶臭的狗屁。就像刚出道的哈狗,和尚念经一样在唱,我的生活放荡每天抽,我的生活放荡每天摸,我的生活放荡像只狗,我的生活放荡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不知道是什么。大学毕业,就把它迷失在车水马龙的校门口了。

独自坐了很久,捏着纸条子一直在想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有意思吗?没意思吗?真的需要吗?还是算了吧?

历史往往有很多惊人的巧合,不信你百度一下,绝对千万条以上的相关信息。记得当年在成都念大学的时候,魏来一直用女生最特有的关心和照顾来攻占我孤独的人生。寝室另外七个叛徒老早就被她收买,我成了四面楚歌的感情囚徒。

为了躲避魏来步步为营的攻略,我常常一个人揣本小说翻到杜甫草堂去偷渡浮生,也常常一个人躲进茶馆去看录像。

有天下午,我算定魏来会跑到寝室来帮我清洁大扫除,所以赶紧把蚊帐关闭扎进席子里,躲进秦二被采访的那个录像馆去享受半日闲。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兄弟看录像未半也遭中道崩殂。当时黑黢黢的录像厅子里,一个人影来到我旁边,我以为是掺茶的老板娘,所以一边色迷迷盯着叶子楣的大咪咪,一边顺手把竹茶几上的盖碗茶端起来递给身旁的黑影。

盖碗茶举了半天,黑影还是一动不动。画面切换到张智霖舅舅的肥屁股上,我才抬头斜看为啥老板不掺茶。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手中的杯具打翻。身旁站着的不是老板娘,赫然正是我殚精竭虑躲避的魏来。

后来我审问寝室那几个甫志高,究竟是谁出卖了我。秦二笑嘻嘻说,我们只说你去青羊宫那条街看录像,没说哪一家哈。

那一条长长的老街,起码有十多家茶馆放录像,真不知道魏来是怎样在黑暗的厅子里面一家家找到我的。

震耳欲聋的舞曲在耳边鼓骚,一个黑影来到我身旁。我以为是混迹里面求酒精求交媾的色女,所以头也没回就向后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黑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甚至在频闪的冷漠光影下,她就像佛光一样屏蔽了所有声色靡靡,心魔似的贴在我身边。

祖儿,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这里。

所以这又是一桩巧合的历史,历史在我最不希望被发现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再一次被傻傻的女孩找到,刹那间不知所措又无法逃脱。

女人的伟大,不关爱情,关乎一生一世的执着。

爱情经受不起世俗的风霜,而一辈子的执着就让山盟海誓的爱情黯然失色。我们不说承诺,我们没有爱情。

高高瘦瘦的祖儿在斑驳迷离的灯光下,静静看着我,就像离群的吉普赛姑娘,用读心术寻找爱人眼中慌乱的数字。我不知道她看到的数字,是不是我想到的数字,我们就像陌生的恋人,重逢在仲夏夜的一场乡村舞会。

祖儿伸出手,牵住我的手,缓缓坐了下来。感觉她要说千言万语,感觉她似已无语凝噎。

“你怎么来了?”我的眼睛被酒水憋得通红,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个哈儿,手机打爆了你都不接?”祖儿说得无比温柔,或者说无比娇柔,不似埋怨,更像挑逗。

我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手指细长,冰凉如水。没有体温,那是思想幻灭;没有心跳,肯定四大皆空。

疯狂暧昧的迪吧,坐着一双相对无言的男女,我们的耳膜在嚣张的音乐节奏中悸动地颤抖着,就像频临崩溃的心脏,只差一点点,还那么一点点,肉眼看不到的一点点——就要撕裂。

忘记了时间,也许我们已经丢了时间。

忘记了存在,也许我们根本不曾在黑夜里存在。

祖儿干燥细长的小手被我握得温暖湿润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光盯着小桌子上的酒瓶。眼光中没有表情,或者我应该觉得那缕眼光里满是忧伤。

那夜很遇巧,武兵不知什么时候来过。他来的时候没发现,离开的时候正好被我东张西望的眼光扫射在大门口。

大门离我坐的位子比较远,就在不经意间,我回头看见武兵和两个人的背影穿过出口微弱的灯光,瞬息消失。

我一下跳起来,挣脱祖儿的羁绊,从大厅各个酒桌间穿过,风一般向大门扑去。

球场上带球过人犹如无人之境,此刻步幅蹒跚几乎失去控制;以前扑向球门是激动,现在扑向大门是冲动。

最后一幕长长阶梯的时候,我从屁股后拽出双截棍。接着跳上人行道,一个箭步迈到街道中间,八方寻找武兵的影踪。

街边零星几对人,但不是刚才看见的武兵。我在路中间前前后后鬼窜了两个来回,看见有一辆小车正要消失在远处的街角,不管里面是不是武兵,我拔腿就追。追了半条街,小车已经转弯连尾灯的光都没留下,我使劲把手中的双截棍向前方掷出去,双截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独孤地坠落在深夜的黑暗中。

步伐不稳倒退了几步,转过身看见祖儿也追到迪吧大门外,还是刚才里面呆坐那种忧伤的眼神,但是满脸紧张,惨淡如死灰。

我赶忙迎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她手掌反转,不知用的是少林大擒拿手还是峨嵋小擒拿手,牢牢锁住我的命脉。

“我……”我一时语塞。

“个哈儿,你今晚是是要发疯?”她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辩解、责问、还是安慰?冒火、抓狂、还是装疯?

祖儿低下了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半晌,才说有人欺负了你,我一定要帮你找回来。

后来祖儿坐在踏板车后面,我慢慢从背街驶向新华路,又漫无目的地滑到朝天门。从前我喜欢陪着张黎走过城里每一条大街小巷,手都不敢碰一下但是心满意足以为那是最完美的爱情;后来我终于喜欢上骑着自行车载燕子满城兜风,感受到拽着衣摆两边的小手和贴在后背温暖的脸颊以为这种幸福今生不会再有;现在驾着单冲程的摩托穿梭在城市的中心但又似乎游离于心之荒漠的边缘,身后承载着一个爱与不爱都分辨不清楚的漂亮女孩。

这是得到与得不到之间的患失,还是舍得与舍不得之间的难了?人们在知多与知少之间不知道知足,我们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比较着胜负。今天的我升级换过几辆车,换过几套房,却始终换不掉那个年少时代,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

祖儿坐在空旷的石阶上,微凉的江风浣洗起漆黑柔顺的长发。长发此刻本应该多姿多彩的摇曳,却一头撞在我消瘦的脸庞抚满我单薄的右肩。

“果儿,”她第一次这样喊我,喊得我差点心碎。“姜军手杆被打断,都是因为你和武兵打架?”

我轻轻嗯了一声。

“你相信姗姗说的话吗?”

我沉默不语。

“你也不愿意问我是不是真的吗?”

心又在颤抖,其实这天以来,我根本没有好好想过为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狠狠揍武兵那个混帐东西。平时大家都说我温文尔雅,我都没想到自己冲动起来原来如此疯狂。

我搂着祖儿细腰的手紧了紧,恨不得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不放手。

祖儿侧靠进我的肩头,轻声说,“果儿,你好幼稚哟。”

老子心头一急,大声嚷出来,“这叫幼稚?我去帮你讨回一个公道叫幼稚?我去收拾那个王八蛋叫幼稚?”

祖儿赶紧用力双手环在我腰间,立起身子望着我,“我晓得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能干傻事啊!”

我心头一酸,轻声说,“我不能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

祖儿深深看了我一眼,幽幽偎依进我的怀抱,然后眺望下面平缓流淌的江水,我们感觉融入了彼此的心房,却融不进这座夏夜的城市,就像眼前茫然的江水,不知道自己将要流向何方。

不知不觉间,祖儿瘦弱的肩头在我怀里渐渐抽搐起来。

最怕你跟别人睡……(绝口不提爱你)》小说在线阅读_第10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9月的果果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最怕你跟别人睡……(绝口不提爱你)第10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