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利笑道,“我不喜欢痞子蔡,太丑了。”
我望着还在点菜的姜军,继续开玩笑,“感情美女喜欢的是阿泰?”
“阿泰我也不喜欢。”利利摇摇头。
武兵插嘴说,“别个肯定喜欢阿汤哥那种有钱又有型的公子爷。”
利利眉头一仰,说喜欢一个男人主要看感觉,看人品和发展潜力。武兵笑起来说,你选个男朋友像在选股票一样。
姜军把头抬起来,伸手轻轻揪住利利的脸蛋,假装恶狠狠的说,“也,你还想把老子当股票玩嗦?”
利利也伸手揪住姜军的耳朵,在我们面前打情骂俏起来,“唉呀老公,你是绩优股噻,只要你表现好,我就握你一辈子哈。”
不知不觉间,老山城喝满了一地,大家渐渐浮现出些许的醉意。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网吧小罗打来的。鱼庄里喝酒划拳早已多起来,嘈杂的声音盖住了手机里面的声音。于是我一边喂喂喂,一边起身朝门外走去。
原来又是两台电脑出了故障,小罗说机都开不起。我详细问了问何时出的问题,你们如何处置的,诸如此类。最后断定肯定是硬件的毛病,晚点回去再看看。
挂掉电话,我看见大门旁边不远,是鱼庄的侧门,门里面是刚才去过两趟的厕所。于是我没从大门进去,直接从外面走到侧门,然后进入鱼庄钻进公用厕所,拴上门闩开始蹲一个大号。
男厕很简易,狭小的空间只有两三间蹲位,门外是一个的公用的洗手台玄关,洗手台对面还有一个狭小的女厕。
过了一会,听见一个男人串串嗒嗒进来在旁边的便槽撒尿,雷霆之势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暗笑这崽儿憋功练得厉害嘛,不晓得喝了好多瓶憋到现在才来。
听到崽儿撒完尿之后,拉上拉链出去,在门口拧开龙头哗啦啦洗手。外面有一个女声响起:“姜军!”
洗手的人回答:“抓子?”
他奶奶的,刚才进来撒尿的原来是姜军,我蹲在里面忍不住想笑。
“你郎个想起介绍果果和武兵认识也?”姗姗问道。
“有啥子嘛,都是朋友噻。”姜军回答。
“还没得啥子迈?武兵晓不晓得祖儿跟了果果?”
“应该不晓得哟,我们郎个可能说这些事嘛。”
听到门外他俩的问答,无缘无故提到我跟祖儿,怎么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蹊跷呢?酒意上脑,模模糊糊中冒出一丝不安的预感。
“要是让果果晓得武兵以前强奸过祖儿,你想哈没有?后果是啥子?”
姗姗这句话说得有些小声,但是听到我的耳里却如晴天霹雳。如果九九寒冬的子夜,一桶冰水从天而降淋湿了全身;如果自己一手筑建起来的家园,瞬息之间看见被烈焰吞噬在天边;如果倾注所有情谊弹尽一曲高山流水,才发现歃血为盟的朋友居然是魔鬼;如果穿越万水千山寻找到传说中的桃源,第二天醒来却发现美好的一切变成了无尽的炼狱。
精神系统不再受肉体系统控制,灵魂好像飘飘荡荡离开了身体。恍恍惚惚中双眼似乎在燃烧,查克拉从天地之间向两只拳头聚结,小宇宙业已形成,人柱力暴嚣变身。
我几乎是用身体撞开了厕所薄薄的门,跨出两步就看见两张惊恐不已的脸。
将军和姗姗手足无措望着我,我怒火中烧盯着他们,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都在慌张中揣测对方想干什么。
“姜军,这里卖不卖烟?我没得烟了,我们去买烟嘛。果果你抽啥子烟,给你也买一包。”姗姗弱智地找个借口,摇摇身边的姜军,试图打破眼前的僵局。
我掏出三五烟,弹出两支甩给他俩,甩给姜军的时候,我问他,“是郎个回事?”
姜军支支吾吾说几句,没听清他说的意思。
我望了望远处靠边的位置,武兵和两个女人正在有说有笑。
“果果,”姜军靠过来搭我的肩膀,“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走走走,去喝酒,有空我慢慢给你解释。”
他把我连推带抱拉出洗手的玄关,继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姜军!”我带着酒气闷声问道,“是不是真的?”
姜军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叹口气说,“小哥哥,那是以前的事——”
我没听他说完,我推开他就大步朝我们吃鱼的桌子走去,走了两步便加速,穿过两张别人的桌子就小跑起来。武兵坐在靠中间的位子,举起酒杯还在边说边饮,我几乎是老鹰扑食一样飞起来,用惯于射门的右脚蹬在他身上。
武兵向后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挣扎着半坐起来,我顺手操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向他脑袋上砸下去,“咣”的一声,砸个正着,酒瓶居然没像古惑仔电影里那样粉碎。我抡起手中的老山城,又是一下砸过去,手臂在空中被姜军紧紧抓住,他从后面窜过来拦住我,大声喊“放了!放了!!”
利利两个女人吓得傻了,这才后知后觉跳起来尖叫了两声。
冲天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我的手臂被抓住,就用脚继续蹬了几下。武兵懵了一阵,骂了一句草泥马冲起来,操起长条木凳向我抡过来。
我本能地向后急退,就看见木凳“嚓”地一声砸在了姜军手臂上。店堂里吃鱼的人都惊叫起来,姜军痛苦地“哎哟”叫唤,站立不稳向后跌倒,我赶紧丢掉酒瓶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