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人，才算情人？各取所需或是终级暧昧？

我曾经以为的情人，就是爱人背后的那个人。所以“情人”两字于心中，释意是绝对的贬义。燕子的生日是情人节，那天全世界都弥漫出爱情的味道，可惜我只沉醉了两季的浓郁芬芳，从此每年都要用放荡形骸去感受情人的存在。

姚遥天生是我的情人，或许从蓝月亮的首次惊鸿一瞥，我们就注定游离于爱欲纠缠的血继限界，从此煎熬在风花雪月里的每分每秒。

所有的改变，都是由菜根香那顿饭引发的，就像蝴蝶效应，从此改变我们的人生轨迹。

因为高考后的长假，姚遥长时间挂在QQ上，我们天上人间无所不聊，只要在虚无的网上相遇。

有天下午，姚遥发句话过来，“某些人答应高考后，请我吃饭呐。”

我回话瞎侃，“哪个大爷请你吃嘛？”

姚遥说，“就是萧大爷您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请你吃饭？”

“高考那天中午呀，你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答应的。”

好像有这么回事，但那只是我顺口说说而已，其实心里一直都没想过要见她，更别说是请她吃饭。犹豫了一会，我打出一排忽悠的字，“好吧，改天有空的时候请你吃小面，管饱。”

姚遥回话说，“今天晚上吧，今天我生日。”

我表示冷汗，“有没有搞错？你说今天生日就生日呀？”

姚遥发来甜甜的笑脸，“绝对错不了，我可以把身份证带给你验证。”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天我竟然答应了她。也许我觉得坦坦然，不就是和一个说不上太熟、又经常聊天的小女孩吃个饭嘛，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避免尴尬，晚上我把该死拉上一路。在菜根香临窗的小桌子，我们没等多久，姚遥一身浅色休闲女生装，很青春地款款而来。

该死以前见过好几次，所以对姚遥的到来很热情。我们点了几个菜，然后从高考的共同话题开始延伸，回忆我们当年的高中趣事，以及大学的生活。

姚遥一直当微笑的观众，静静听我和该死唱二人转。听到好笑的故事，她会很开心的开怀大笑，毫无顾忌，尽显清纯。

于是该死老得意了，把我们当年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献宝一样件件抖出来，越说越不忌讳。

“呃，你说说，果果第一次喜欢女娃儿，是什么时候？”姚遥笑着问，

该死斜看着我，一脸坏笑地说，“他娃，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同桌的你，一颗糖分成两半跟别个吃。”

我对姚遥笑笑，“你就听他吹吧，该死从小的外号就叫吹牛大王。”

姚遥冲我调皮一笑，说“我信。”

我叹口气说，“你信他？我们老同学每次聚会，大家都说该死从医，那是资源浪费。从面相学来说，该死长脸大嘴，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姚遥问，“如果从政，他官至几品阿？”

我笑着说，“区长，绝对可以当区长。”

该死在旁边得意地傻笑。

我继续说，“不过是农村茅厮里头，屎粑粑面上那个蛆，蛆长。”

姚遥皱了皱眉，别了我一眼，说好恶心啊。

该死也骂了声靠。

这顿饭吃得不太久，因为说话突然峰回路转，悬崖深渊。

首先是姚遥不分轻重地问，“你晓不晓得，燕子分到山区卫生院上班去了。”

我把笑容凝结在脸上，呆了好一会才说早知道了。

“你肯定不喜欢水吧的女朋友。”姚遥说话的时候仍然在笑，笑得很鬼魅，就像没有灵魂的狐女，在深夜的书斋挑逗多情的书生。

该死还在一旁傻笑，看笑话是他最拿手的事。

“喜欢阿，当然喜欢，”我瞧瞧该死，希望他能找点话题引开这尴尬局面。

“那你喜欢？为什么还要出去找小姐呀？”姚遥望着我的笑容一点没变，就像在问一件极平常极平常的琐事。我的心一下咯噔，感觉面前对坐的这个女孩，正在离我越来越远。

“找什么小姐？”我只能装莽。

“上周你们踢了球，晚上不是乘着酒兴，骑着摩的，满大街找小姐吗？玩得还开心吧？”姚遥含着笑容，不紧不慢地问。

我和该死面面相觑，惊诧莫名。

她问得这样详细，犹如亲见一般，我和该死想要狡辩，发现根本找不出撒谎的由头。我俩只得尴尬地笑，而且像碟机卡住了一样，不停地重复短暂的几秒笑声，一遍又一遍，听起来就像两个鬼在打架。

我望着该死拚命递眼色，盼他赶快找个话题。该死傻笑了半天却说，“同学，你误会了哈。哪个说我们去找了小姐的嘛，我们无聊，只是骑摩托闲逛。”

姚遥笑嘻嘻说，“当然喏，果果他们都没耍，在外面等了你一晚上，你是不是在楼上睡着了嘛？”

我感觉完全旷了，该死一直陪笑的脸，霎那间崩溃，只见他呆了十秒钟，端起面前的小饭碗，反扣在桌子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我站起来追出去，拉了几把，该死说，“你认识的啥女人哟？她说些啥子哟？走了走了，莫理她，我们去喝酒。”

转身看见姚遥还孤零零坐在临窗的位子，别过头一动不动俯瞰着窗外。想想是自己答应请她吃饭，就这样拂袖而去，实在不像个男人。

我对该死说，你先去找个地方嘛，等会电话我就来。

回到座位，我一言不发，冷冷看着姚遥。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她大大的双眼盯着我，居然还带着微笑。

跟燕子分手的那夜，我无比难过，在蓝月亮歌厅里，我第一次看到姚遥，当时有些吃惊，以为看到燕子的影子。同样的披肩长发，同样迷人的双眼，在我撕声裂肺的《男朋友》歌声中，那双眼就像现在这样盯过我。仿佛天边一样遥远，恍若兜兜转转了千年的感慨。

我不想猜测那晚嫖妓的事，是谁告诉了她，或是她碰巧看见了我。我不觉得没喊小姐就是高尚，也没觉得喊了小姐就是龌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生活，关键是你面对心爱的人会不会难过。

我觉得现在面对祖儿，已经越来越开心。换句话说，我感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她。以前纷乱凌乱迷乱慌乱的情愫，现在都皈依了她的心门。

我好像才刚刚进入这道的心门，姚遥突然在外面自言自语说，“你刚才说喜欢她？你以为她也喜欢你？我怎么觉得你俩个好好笑哦。”

我问，“有什么好笑？”

姚遥说，“当然好笑，你俩个，一个去找小姐，一个去找情人。”

如果说刚才我没有介意她的说话，是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样看我。但这一句说话，无论如何都让我变得在乎起来。

我发现自己的语气开始冷淡，“你说谁去找情人？”

姚遥冷笑一声，“我猜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喜欢的她，背着你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