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在转盘，看到你站在书报亭那里，我就和你一样，心里咯噔了一下。帅哥看得太多了，你不是我见过最帅的那一种，也不是最酷的，但是你眉宇间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伤，让我的心好乱好乱。你应该是很阳光很朝气的那种男孩，是什么让你的眼神和你的年龄不相符合？

转盘、书报亭、你和沙漠雪狼，那一刻就像电影定格了一样，这场景好像以前出现过我的梦境里，要不然就是上辈子我们也在这样的场景里认识的，这辈子又让我们重逢。”

高中的时候，有一部电视剧叫《十六岁的花季》，我也断断续续看过几集。班上的同学就说，果果你好像里面的袁野呀。慢慢的全年级同学也这样说，再后来其他中学的也这样说。所以我每次和其他学校足球比赛，都有很多同学来看，最后连踢球训练的时候也有人来看。

雨晴说，哥，你就像阳光，走到哪里就照亮那里。和你在一起，连你要好的朋友都被你映亮了。

杨松说，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长长的黑发和清澈的眼神，就是他们认为阳光的地方。但是他们不知道，少年维特也有烦恼，我的烦恼就是张黎披着漫天云霞来到球场，和我重逢在十六岁的雨季。

哦，我还想起了好多关于我和她的事，她比我小一岁，属兔，相命的说我们八个字只合起四个，半凶。

祖儿把双腿卷曲在沙发里，就像一只兔子依偎在我怀里。

她闭着眼，在我以为她已经熟睡的时候，突然又悄悄告诉我，“那天见面后在咖啡厅，你坐了一会就走了，好像大忙人似的。也难怪，你又不是我的网友，你当然可以走。

你走后，我也准备回家，那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你知道是谁吗？我前男朋友打来的。

我和他已经分手几个月，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答应我，不要生气。嗯，其实他以前是一个很好的人，家里条件也不错，就是年轻不定性，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做，靠爹妈养活着，整天就知道和猪朋狗友一起混。

开始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生了小病他都要紧张一整天。他不会做饭，每次都出去买回来给我吃。

后来他的朋友带他去赌钱，越赌越大，经常都找不到他。再后来，我发现他开始吸丨毒丨，我很害怕，怎么劝他都没用。我就躲他，不见他。

他到处找我，每个夜场去找。我告诉他，不戒掉那东西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痛哭流涕承认改正，说只是抽大麻，以后保证不抽。我给他一段时间，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如果他改了的话，我就重给他机会。结果我的朋友说他还是戒不掉，而且变本加厉。

前几个月他家的人把他带去戒毒，其实他吸的时间还不算长，只要有决心还是戒得掉。但他从小被惯坏了，那段时间又发生很多事，让我对他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后，他打电话给我，又要我给他机会。可是之前我已经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了，再无休止的给他机会，我会害死他的，他也会害死我的。于是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让他死心，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混。”

祖儿说了很多关于她和他的事情，我知道她是善良的，已经很努力帮助过他。但是最终的结果，也是他自找的。放弃是一种更大的心痛，唯有叫“结束”的这种勇气才能让受伤的人破蛹重生，纠纠缠缠只会造成更多的痛苦。

我们沉默了很久，她在期待我更深的拥抱，我却在怜惜中忘了隐藏遗忘。

“果果，男人都希望女朋友把第一次给他，你们都有处丨女丨情结对吗？”她轻声地问。

“很多人是这样罢，肯定也有人不这样看。”我抚摸她背脊上的柔发模糊地回答。

“那你在乎第一次吗？”她问。

燕子回不了家的那晚，我把我们揉合成一对一丝不挂的泥人。我的渴望很强烈，她也是欲拒还迎，我们都在抚摸中折磨对方。

每当我想要进入的时候，她总是紧闭双腿，让我在群山峻岭中找不到方向。磁场发生干扰，长长的指南针只有无奈地左右晃动。

我就在迷路中徘徊到天亮，始终没有找到传说中芝麻开门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醒来，我又继续寻寻觅觅，但是依旧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还暖乍寒时候，燕子终于将息了我。所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我在外面忘了喊芝麻开门，所以从门缝中总也挤不进去。

我一用力，燕子就往上面蹭一点，我再用力，她又往上蹭一点。最后她头顶着床头了，再没办法向上蹭，我就找到了球场上最喜欢的凌空抽射那种感觉，使出全身力气向里面一顶。

因为身体凌了空，所以抽了一下我就射了。

然后燕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不停地打我。我像吃了一张红牌，灰溜溜下场，抱着她用找不尽的好话来哄骗。我该说的谎言都说完，她该流的眼泪也流完，我就趴到床后去寻找传说中的落红，床单上湿漉漉一团，没有颜色，是我的体液。

你看什么？燕子问。

我在看床单打脏没得。我一头又睡到她身边。

燕子看了我一眼，眼泪又无声地流出来。你是在看流血没有？

我傻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燕子转过身不再理我，双肩使劲抖动，哭泣得很伤心。以后的安慰统统失效之后，我郁闷地点燃香烟，朝天花板吐一层又一层的烟圈。

过了很久，燕子停止了哭泣，转过身来冷冷地说，原来你在乎我是不是第一次，如果我不是呢？

我低下头吻她的眼睛，顺着泪水吻到嘴唇。

吻下去之前，我告诉她，我在乎，但我不在意。

也许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我承认自己在乎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哪一个男人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别人呢？不在乎自己女人的身体，就算是高尚、伟大吗？这不是情结问题，任何事都要从第一次开始，从双方最坦诚的情怀开始。

说不在乎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

我在乎，但我不在意。如果你不是第一次，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你永远是完美的，不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因为你对我的这份爱，它是真的，无可替代。

我很想对祖儿也说这句“我在乎但不在意”，我迟疑了很久，只说了三个字：不在乎。

为了让她相信，我吻了她。

她的眼角渗出泪滴，喃喃自语着说，“果果，对不起，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对不起……”

我微笑一下，告诉她：“爱，就意味着永远不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