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三)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我的生日,过不过,总是觉得无所谓。
那天早上,醒来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林小红的短信赫然在上:祝你生日快乐,青春永驻。我定定地看了下,想着,这个姓林的还想和我在一起?
当我洗漱完毕的时候,林小红的电话也来了,犹豫了半天,雯雯抢过来,说:“他打你就接。”于是,按了接听,丢在桌上。时不时,她还凑过去听听。
隔了会,挂了,雯雯说:“电话里听着就像个老人在苦苦哀求,一把年纪了搞成这副德行。”
我说:“管他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过了会,短信又追过来,“我给你卡上打了两千块,买点生日礼物吧,我不在南京,不能亲自给你送去。”
我一看,又是愣在那,不知所措。回想与他相处的几个月,抛去别的,还算是开心的。为我梳头盖被,用他的话讲,如同多了个女儿一般。只是,到了这种田地,还回得去么?
(三百三十四)
发了一会呆,在厕所里抽了根烟,就得为雯雯准备结婚的事情了。中午时分,她的男人来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啰啰嗦嗦说着这个那个事情。
讲了半天,雯雯出来问我:“明天你穿什么衣服?”
“就是一般的裙子啊。”
他男人走出来,说:“要不也穿个礼服吧,我上次看人家结婚伴娘也穿的礼服。”
雯雯说:“这会到哪里去买礼服。”
“让婚庆公司的人准备一套吧,我马上打电话去说。”说完,雯雯的男人便打电话给人家,讲了一堆的事情。
看着雯雯和他说着话,我顿时觉得陌生起来。
隔天的婚礼很热闹,即便新郎新娘显得木讷,司仪却讲得天花乱坠,大家都以为,这是个很美满的婚姻。只是美不美满,只有当事人知道。我这个伴娘,显然是不合格的,由于心存落寞,脸上的笑也是浅浅的,敷衍的。婚礼还没有结束,王世仁就和雯雯招呼了声,拉着我跑了。
租来的礼服穿得我相当难受,老是觉得这衣服没有洗过,该是白的地方黄了,该是黄的地方花了。王世仁说:“穿着那衣服就像从中世纪坟墓里爬出来的女仆。”
(三百三十五)
那天晚上,王世仁载着我从江宁跑到江北,又从江北绕去了扬州。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三点多,王世仁说:“和神经病一起也能感染到神经病了。”我笑着说道:“那你还不离神经病远点。”
在加油站的时候,我对他说:“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困死了。”
王世仁说:“回去,你回哪去?雯雯都出嫁了,难道你去当陪嫁丫头。”
我尴尬地笑着。隔了会,他继续说:“据说扬州早饭好吃的,干脆我们吃了早饭回去吧。”
“为了吃顿早饭,要一夜不睡,真神经啊。”
“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会。”
我贼兮兮地笑着,说:“和你一起呀,孤男寡女,哈哈。”
王世仁笑了会,忽然收起了笑容,说:“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我也要结婚了。”
我愣了下,又笑着说:“恭喜呀,终于结婚了。”
他叹口气,掏出烟来,正叼到嘴上,忽然意识到是在加油站,又拿了下来。我说:“怎么,你也抽上烟了。”
他又叹气,说:“你这个表情令人很失望。”
“那我该怎么办,跪下来求你不要结婚,哈。”
王世仁看着我,说:“你不能总这样漫不经心的,你想想看,本来,我们。。。”
“门不当户不对,你我不合适。”隔了会,我继续问:“那和你结婚的是什么人。”
“如你所说,门当户对,而我也到了这年纪,催得厉害,有时候,我都想过离家出走了,去你那,后来想想,算了将就吧。”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王世仁揪着我的耳朵,说:“你说话的口气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八股,但是行为作风却。。。”
耳朵生生地揪着疼,我无话可说。
(三百三十六)
安静地上了车,找了个宾馆。进门的那会,我有些不安,过了会,睡意袭来,各自睡了一张床。
那个礼服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带子,睡着睡着便绕到我脖子上了,又闷又热,我偷偷瞄了王世仁一眼,好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想洗个澡,但是又害怕动静太大,只能开着凉水用毛巾慢慢地擦着。
擦完,关灯,蹑手蹑脚地走回去继续睡觉。赫然摸到个人,我叫了一声。王世仁说:“我听雯雯讲,你以前很喜欢看张爱玲,后来我也去看了,那个《倾城之恋》里好像有过这个段子,是吧。”我不做声,不晓得他要说什么。他继续说:“他们两个后来是在一起的吧。”我仍旧不做声。王世仁也犯起神经病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也没有动静,渐渐地,我睡着了,不晓得他有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