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
两个人,中饭都没有吃,就这样到处看着。时至下午三点多,饿得饥肠辘辘。打电话给胡笑,正在开会。大约过了个把小时,胡笑便回过电话来,说是早点吃晚饭了,吃完再去海里游泳。
这顿吃得很不错,海参鲍鱼鱼翅都齐了,按说是美味,我却食之无味,心里想的事情太多。
傍晚的海滩金黄金黄的,又见两个穿着花裙子的姑娘,在对着夕阳照相。胡笑说:“要不我们也照张吧。”小雪从包里掏出相机,给我们拍了几张。后来,当胡笑把照片传我的时候,我一看,笑死人,怎么看,我都是一副苦大仇深样,胡笑说:“不然,是忧郁也。”
我和摸海螺的躺在沙滩边,享受着海水的冲刷,仰望星空,生出浪漫的感觉来。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海水退潮,时不时得往下移移。
又是在海边呆到天黑,闻着岸上飘来的烧烤味,我说:“好像又饿了。”
摸海螺的笑着说:“你的肚子里恐怕有磨盘在磨,否则怎么消化得那么快。”
我说:“游泳很消耗能量的。”
“你还好意思,一大半时间是我在当纤夫拉你的泳圈,还好意思说。”
“总之是饿了。”
摸海螺的朝岸边喊了一声,胡笑立马应过来,摸海螺的说:“这位食神又饿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胡笑说:“回去给她下面,下个三斤,让她吃去。”
我和小雪看着天黑成这样,遂在角落处把衣服换了,我换得胆战心惊,以至于穿反了衣服,小雪说:“我经常这样换,反正看不见。”
回到小雪家,小雪给我弄吃的,两个男人则坐到阳台的吧台边,喝起酒来。
(三百一十二)
告别的Q城,我回到了久违的南京,一下火车,扑面而来的湿气。由于雯雯退了房子,我只能住她家里去,不认识路,只能在安德门地铁站等着她。
左等右等,不见她来,良久,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朝我挥着手,我眯着眼睛一看,是雯雯。我拉着箱子跑过去,说:“死样,怎么烫起头发来了。”雯雯挤着眼睛说:“你不觉得这样很美艳吗?”
我说:“不觉得,倒是觉得有点欧巴桑,幸亏没有染,否则更像。”雯雯挥挥手,说:“去去去,没审美观。”
在公交车上,我问道:“你真的要结婚了?”
“日子饭店都订好了还有假?”
“意外。”
“早晚要结,结了拉倒。”
我叹了口气,说:“就这样嫁了,不知道嫁了什么人。”
“也是我们那的人,看着还算老实。”
看着还算老实,那到底老不老实?不晓得,结婚也是个赌局。
(三百一十三)
和雯雯说着说着,又说到王世仁来,我忽然想到,林小红的儿子还在他们公司干活呢,此刻,是不是该问候问候这位公子了。
下午,我便打电话给王世仁,王世仁说:“是不是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不回来的话你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
“完了,什么都被你猜到了。”
“你不给我打我还正想给你打呢,这阵子都没有在线,去哪里玩了?”
“没有去哪里,就是没有上线,出什么大事了。”
“你们那林总的儿子,哎,真是大爷啊,我都被弄得没面子了。”
我心想,该不是捅娄子了吧,王世仁接着说:“要不晚上一起吃饭,给你细细讲,真是人才。”我刚要挂电话,王世仁继续说:“在那边呆那么久,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好吃的。”
我说:“牛肉干和奶酪,你吃不吃。”
“我听出来了,要是我不说,你还不打算给我吃,黑心啊。”
这个王世仁,我恐怕真是被他看穿了。
(三百一十四)
见到王世仁的时候,他又是一袭西装,我看着别扭,我和雯雯在一边窃窃私语地说着他。坐定后,他说:“你们倒是逍遥,到处走,看我忙得像个鬼一样。”雯雯说:“能者多劳嘛。”
说了会别的,王世仁便说起林小红的儿子来。他说:“你见过你们林总的儿子没?”
“没有啊。”
“你有时间去见见。”
“怎么,是帅哥吗?”我笑着问道。
王世仁也笑着说:“是大爷。”喝了口水,他便絮絮叨叨说起来。“开始把他安排在工厂区呆了一个月,我的意思是先让他看看流程,毕竟做的和学校学的是两码事,结果,他在那对着别的工人说:‘奶奶的,怎么派老子来成天做这流水线。’车间主任他都顶撞,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后来派他去仓库,又说:‘老子念这么多书就是来搬箱子的,不干了。’这会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几天没有联系到了,要是不做也说声吧。”
听着王世仁的絮絮叨叨,我想,果然和林小红一个德行,眼高手低,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真是什么人生什么人。
(二百一十五)
吃完饭,我对王世仁说:“先坐会,我打个电话给林小红,问问他知道不知道他儿子的情况。”
电话接通了,那边声音很嘈杂,恐怕又在喝酒吹牛了。我说:“林总,你箱子可知道你儿子的工作怎么样了。”
“很好啊。”隔了会,他继续说:“前天还给我打电话了,说还不错。”
“不上班发着工资当然不错,林总,我现在告诉你,你儿子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也联系不上,现在被开除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王世仁笑着说:“哟,成老板娘了,我都没有说开除他你都帮我说了。”
我说:“这个样子还不开除?最好再罚点什么款。”
“你心可真黑,难带他老头黑你什么东西了。”
我说:“是啊,一笔不小的合同呐。”
雯雯的未来老公来接她培养感情去了,就剩下我和王世仁坐在那,偶尔,我还用筷子去夹点剩菜吃吃。
我说:“你不是很忙么,我们走吧。”
“还好。”顿了会,他继续说:“雯雯要结婚了,你要不要结婚?”
我笑着说:“我不想结婚。”
“这也不是回事啊,你家里人不催?”
“不催。”
王世仁叹口气说:“我都三十出头了,家里人像疯了一样催,真是都怕回家了。”
“那你就结婚吧。”
“随便结结吧,你当真不婚?”
“不婚。”
(二百一十六)
由于王世仁喜欢在他家父母都休息后才回去,便提议我去“星巴克”坐坐,我说:“不去,咖啡有猫屎味,我不喝。”王世仁大笑着说:“你可知道,世界上顶级的咖啡的确是从猫的粪便里提出来的。”我龇牙咧嘴地看着他。
两个人,不知不觉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北京东路那,脚底下疼得要命,我说:“我们真是脑子有病,从新街口走到这。这会天都快黑了。”
王世仁说:“我们回去取车,我送你回去。”
“我不认识路,我打电话给雯雯。”心想着,也许能看看雯雯的这个男人怎么样。
当王世仁载我到雯雯指定地点的时候,本来满心欢喜地想看看她的老公,结果确看见雯雯板着张臭脸肚子坐在公交站台上。
一上车,就说:“完了,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男人讨厌了。”说完,连忙看着王世仁说:“不是说你。”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和我一起压马路,居然还和另外一个女人打电话,还说是同学,最可恨的是那女的还号称结婚的。。。。。什么世道”说完,对着王世仁说:“你站在男人的立场说说看我该不该生气。”王世仁笑笑。
一路上,雯雯絮絮叨叨,愤愤不平,真担心她的婚是不是不结了。
(二百一十七)
在南京,我又是悠闲地过了三四天,时不时,王世仁带着我夜游车河,还是听着罗大佑,他说:“你真是个偏执狂。太偏执了。”
临走那天,他和雯雯来送我,被我轰走了,送别,我实在不喜欢。当我刚到北京的时候,林小红给我打来电话说:“我老婆又来了,你要不晚几天再来,等我把她弄回去。”
我想,E市本来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凭什么我不去,遂大声说道:“我在E市工作,理所当然要去,你自己老婆管教不好倒是要求我避开。”
林小红说:“你在E市有什么事,合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我差点冲口说出萧处那笔合同的事,想了想,忍住了,免得打草惊蛇。
在北京换了飞机,当天下午,便到了E市,我自己打车回到我的住处,一开门,林小红和她老婆赫然坐在那看电视。我手有点抖。见我进门,林小红的老婆便站起来说:“小贱人,你还敢回来。”
我说:“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吧,你还敢回来?你可知道,你上次在河边可是意图谋杀,要不要打打官司,让你在耗子里呆上几年。”
她顿时气得直跺脚。良久,憋出话来,说:“林小红和我说了,以后都不会理会你了。”
我听着,哼了几声,说:“这里是我的住处,你们要过日子去别处,请吧。”
他老婆继续喊着说:“我去让公司领导把你开了。”
我转头问林小红:“这可是你的话?”
林小红沉默了会,突然朝他老婆喊道:“你给我们闭嘴,我的事情要你指手画脚,开她?你不晓得你儿子被她给开了,成天在家打麻将,儿子都不看好,成天出去鬼混。。。”
林小红的老婆傻眼了,说:“儿子上班啊,。。。你这么对我说话。。。。我去死。”
我把门一开,说:“去死,不送。”
她便奔出去了,良久,林小红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