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六)
这般的境地,注定是不会风平浪静的。过后的两天,林小红一直向我诉说着他的老婆是怎样闹来着。偶偶小高会和我讲,他们那边都要翻天了,他老婆一会要去公司闹,一会说要去寻死。我听了唏嘘不已。换我是她,分了林小红的钱打牌去了。
第三天夜里十点左右,林小红又急急忙忙地给我来电话,说:“我老婆在河边要跳河,说是你不去就跳下去。”
我想,我去了又怎么样,不去。
隔了会,林小红又来电说:“你过来劝劝吧,好好哄哄她,我都快烦死了。。。”
他的老婆要我去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去了,小高小王都在场,三个男人,折腾不过一个妇人。
我走过去,说:“你这样干嘛,寻死了不是便宜我了么?”
“你还为我着想,要是这样的话,你就离开这。”她哭喊着说道。
想了好久,我说:“我在这边工作。”
“那你是不走了?”
“我好不容易在这做了点事,叫我撒手,我吃什么去?”
她喊着说:“你不走,我死。”遂往河里跳去。
这河,我不晓得深浅,水流还很急,那时候,我站得离她最近,本能地去拉她,谁知道,这个妇人拉过我的手,直接把我甩到河里,就这样,我甩到了河里。虽然是夏天,这里的河水也相当冷,我虽然会游泳,但是挣扎了两下就挣扎不动,随着河水漂下去,想抓住岸上的什么,结果腹部被石头磕碰了下,痛得失去知觉,只觉得四周冰凉,嘈杂,我想:这是有预谋的。
(二百九十七)
我在水里,想着是不是就这样要死了,或者死了拉倒,好歹不是自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甚至想起小时候拿了所谓的稿费去买猪头肉吃。。。
很快,我又撞上了防护栏,很奇怪,没有了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感觉。
我还是被捞上来了,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看着白大褂,我害怕起来,害怕我的孩子不保,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孩子不保。我以为我怕身体强壮,流产这衰事不会到我头上。的确不会,我是被害,预谋的。
等我缓过神来,质问林小红:“你婆娘呢?”
“走了。”
我火大,腹部又剧痛,牵连着背上也硬生生地疼。我说:“你们是谋杀,畏罪潜逃。”
我以为会向电视里那般有丨警丨察来管我这事,但是,没有。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林小红在一旁守着,一言不发。
(二百九十八)
此刻的我,感觉真是太衰,死亡在我眼前,一件接一件。看着我爷爷的死去,看着我大伯的死去,看着扛箱子的死去,甚至是家里养的两条哈士奇的死去,全在我眼前发生,现在,现在是我的孩子,一个有心跳的胎儿。
(二百九十九)
在医院呆了四天,回到了住处,持续神志不清了一个多星期,事情是明白的,但是我拒绝明了。林小红看着我,我也拒绝和他说话,甚至进我的房间。我把和他的照片从墙上扯下来,撕得粉碎。期间,小蝶来看过我,见我这般,大骂林小红和他老婆,在她心中,我是好人。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我渐渐地缓过神来,L市萧处那边的标,已经出了结果,我们公司中标,在意想之中。我打电话对萧处说病得不轻,合同让林小红去代签下。
林小红去签合同那天,临走,他对我说:“我们区要分两个部门了,方总的意思是让我来做北边的一块。”
我说:“那又怎么样?”
“我业绩还差点,能不能这次的单子我和你分。”
看我不语,他继续说:“业务费都你拿,我只要个业绩。”
我冷笑,说道:“我倒是和你一起养你全家了。”
林小红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等我做了这边的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我都想赚够了钱走人了,支付完我弟弟这年的学费,我该可以歇歇神了。
林小红很不厚道,合同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后来公司合同评审处的人打电话告诉我的。当时我在做饭,气得捏碎了个鸡蛋,同时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前帐后账和他们算算清。
(三百)
那时候,我手上正读着李宗吾的《厚黑学》,看着觉得很有道理,有些事情,想一气呵成,只会坏事。我大可以缠着林小红大闹特闹,但是,这不是我的品,当时有效,结果很可能不了了之。我要的是持续效果,而不是一时之快。
此时的林小红,可能由于心存愧疚,对我格外珍惜,他和我开玩笑说,“我们每天恐怕要吻上一个小时。”
我逐渐地恢复生气,甚至更加妖艳。
林小红对我说:“黄总他们的单位被人买下了,他要回沈阳了。”
我说:“什么人买的。”
“这边的一个人,另一个矿老板,我还和他们单位做过生意。”
没有两天,黄总便请大家吃了饭,宣布归期。林小红他们一帮人,说了不少恭维话,在我听来,是他们少了个大客户,颇为惋惜,惋惜的是钱。
黄总离开那天,林小红带我去送行,去了不少人,甚至是那个买他们单位的老板也来了,林小红和他打过招呼,那人点点头,目光投向我来,上下打量了下。和林小红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我转身的煞那间,扫到了那人的目光。那人,大家喊他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