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我从床上跳起来，说道：“你把自己当皇帝了，姑奶奶可不伺候你，你不受你的气。”抓起衣服，穿戴着要走，急忙之中，裙子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林小红站起来，说：“你要去哪？”我回道：“诺大南京，总有我住处。”林小红凑过来，说：“再拉拉链可要坏了。我说着玩的。”

我穿戴完毕，说：“我可不是听着玩的，我听着不爽。”

林小红过来圈住我，说：“你看看，我回来了都不回家，在外头陪着你，还用再说什么吗？”

我说：“那是因为我比你老婆年轻漂亮身材好！”

林小红愕然，转而又干笑起来。幽幽道：“你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

“那是我脑子进水了。”

林小红搂着我笑个不停。

过了会，气略微消了，我说肚子饿，林小红便带着我出去宵夜，一看我穿了个高跟鞋，比他高，便嘀咕道：“下回不准穿高跟鞋。”我嬉笑着说：“那你给我买去。”林小红说：“你今天要是敢光脚走路我就给你买十双。”

石子路上，我当着脱了鞋子，赤脚走着，林小红在背后咯咯地笑着。见四下无人，干脆把我背了起来。

（二百六十六）

由于头一天没有换衣服，第二天起来浑身难受。我对林小红说：“我要回去了。”林小红说：“我去参观参观你住的地方。”我笑着说：“你是见不得光的，回家去吧。”林小红摇摇头，揪了下我的鼻子。

阳光照得我们都睁不开眼，林小红调侃说道：“夜里太幸苦，太阳一照就腿软了，美女是健康杀手啊。”在地铁站分别，感觉怪怪的。

雯雯见我彻夜未归，便疑惑我做什么去了。我说住公司宿舍了，刚好有熟人，吹了一夜牛。

雯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默默地说了句：“这么几个月来，你好像有点变了。”

我笑着问她：“这么变了？”

“一时说不上来。”顿了会，她继续说：“昨天王世仁说你看起来比以前淡定许多。”

“他干嘛说这话，年纪大的人才会越发淡定。”

雯雯笑着说：“你倒计较起这个来，不过现在看来你真的与走那会不一样了。”

我笑着不语，当然不一样了，走人了另一个圈子，过起了另一种生活。如此淡定，是为了掩饰。

（二百六十七）

所谓纸包不住火，加之这个林小红太高调。我和他的事情在公司很快就传开了。出差前我在公司财务处领出差费用的时候，还有不少好事之徒前来追寻芳踪。我隐约觉得，这事很快就会传到林小红老婆耳中。对于他的“我老婆从来不管我”也生出怀疑来。那样声音，那样口气的女人绝非善类。想着想着，我自己笑起来，难道是生活无趣，这会给我送来这么多乐子。

坐在大厅等林小红的时候，突然想起，好久没有王芳的消息了，遂打了个电话给她，很意外，电话停机了。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莫非她不干了？但是要是辞职，她该会和我说下的。

等了很久，不见林小红出来，遂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去火车站等他。公司那么多人，目光着实灼着我不安。转念一想，我又没有靠林小红吃饭，也没有从他那里捞到什么好处，相反，我还为他做了不少事情。想着想着，又安然坐着。

林小红终于出来，见我还在，便笑着说：“原来你是吓唬我的，我还真以为你走了，刚方总叫我谈事情呢，也不好回电话。”

我说：“本来想走的，哎。。。”

“这么了？”

“我的十双鞋呢。”

林小红哈哈大笑，说：“到了北京买吧，肯定不赖的。”

两个人苟且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公司。在这公司，也许大家都习惯了这般事情，除了好奇当事人之外，也没有了羞耻之心。坐上出租车那会，我回头望了下公司，突然想到句话：“笑贫不笑娼。”

（二百六十八）

在火车上晃荡了一晚上，便到了北京。临下车前，林小红掏出个指甲剪剪起指甲来，他总是喜欢把指甲剪得一丝不剩。看他剪完，我便把手伸过去，他咯咯地笑着把我的指甲也剪得光秃秃的。睡在林小红对过铺上的小朋友看着也咯咯地笑着，小朋友的母亲，则看着一脸疑惑，最后终于止不住问林小红：“你女儿啊。”林小红叹了口气，说：“是的哎，我女儿。”那妇人终于露出笑来，为什么如此表情，不得而知。

由于第二天要开标，我们一到北京便开始联络起客户和同行来。林小红买了两个标段，其中一个，是打算替人围标的。中午时分，林小红约出了我们的同行，商量具体事宜，定下了价格，最后和业主那边通了通气，便欢欢喜喜地吃了饭。一切都妥了，只是走个形式了。

晚上时分，我和林小红分头检查了下标书，确认了下最后价格，封好。早早地睡了。夜半，又是林小红的老婆来电话，问这问那，我白了林小红一眼，他朝我摇摇头。挂了电话，他说：“没办法，她是我老婆哎。”我背过身，说：“怎么都行，只要不闹到我面前，否则我不客气。”隔了会，我又想起来，林小红不是说过么，“我老婆不管我。”而此刻，貌似不是那回事，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