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正在进行着的美国金融危机不是一场意外发生的危机,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危机。其目的是掠夺世界人民,维护美元的霸权地位。这是一场不宣而战的货币战争,而这场战争能够打响则与当前的世界货币体系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有预谋的危机
《货币战争》[1]一书出版后经常听到有人说它是臆想,不是真实的。但是,假如我是那个在滑铁卢战役后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政府的最大债权人并控制了英国中央银行即英格兰银行的金融家族的头儿,而且知晓该书所揭示的那些谋略,那么,我是会按照这些谋略来行事,进而发起和控制美国私有的中央银行即美联储,并发起货币战争的。其关键就在于,这样做对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谁也无法阻止我实现该书所揭示的那些目标。黑格尔曾经指出,“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现实的”[2]P215,如此合乎理性的货币战争谋略怎么能说只是臆想呢?那些指责其为臆想的人又拿什么来担保货币战争不会发生呢?
实际上,早在马克思那个时代,这种有预谋的金融危机就频频发生过。“伦敦的第一个银行家、教友派的著名首脑、既笃信宗教又同样富有的葛尼(本生的儿子娶了他的女儿为妻)好像由于在斯特伦德的预谋的破产而名誉扫地了。他知道斯特兰商行倒闭了,但是又给它贴现了37000英镑的期票,从而使这家商行能够再哄骗公众达数个月之久,而自己也能毫无所失地摆脱困境。”[3]P393
对当时英国伦敦西蒂区的银行家们,“德拉蒙德在议会内公开责备他们‘一贯不道德’和‘贪污’。说明他们阶级纯洁性的例证就像是按照口令那样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后来又听说,西蒂区的‘受人尊敬的’公司发行了伪造的dock warrants〔船坞仓库证券〕。最后是斯特兰、约翰•保罗爵士和贝茨的私人银行的大规模fraudulente〔预谋的〕倒闭,同时直接吞没了寄存的有价证券。最后这件事也教会了贵族要重视西蒂区先生们的‘管理’天才,因为银行‘管理’的首先是贵族们的基尼。帕麦斯顿受了损失,克兰里卡德侯爵受了损失,而纳皮尔海军上将几乎丧失了自己的全部财产。教会也失去了不少的尘世的福利,因为斯特兰、保罗和贝茨等先生们特别以自己的虔诚出名,他们有时主持‘向多神教徒传教’的埃克塞特会堂会议,他们是‘圣经传播’协会的主要捐献人,并且担任了‘罪犯改造协会’的理事。他们的信仰为他们创造了威望。他们的银行成为信教老爷们和私人团体特别喜欢的银行。但是,银行家们的‘管理’天才对什么也不爱惜:既不爱惜孤儿寡妇的钱财,也不爱惜水兵们的微小的存款。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支配他们现在正向其伸手的‘公款’呢?
Par excellence〔主要是〕西蒂区改革派机关报的‘每日新闻’忧郁地感叹道:‘现在在我们中间正出现这样一些预兆,这些预兆表明不用花多少时间,就可以在工业阶级中举出一些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斯特兰之流的先生们的破产自然造成了公众对西蒂区私人银行出纳处的《run》〔“挤兑”〕。在这以前,这种私人银行比股份银行更具有不可比拟的威信。大的私人银行家已经意识到不能不‘公开鼓励’相互定期检查寄存在他们那里的有价证券,也不得不通过‘泰晤士报’邀请自己的账户来亲自检查他们存放在银行里的贵重物品。”[3]P372~373
一个半世纪过去了,金融家们的“管理”天才得到了巨额的收益,而他们回报的却是公司的破产:“就在雷曼申请破产保护前4天,公司还通过了对两名遭解职高管高达1820万美元的‘特别薪金’,以及向另一名主动辞职者支付500万美元离职金。”[4]尽管强调理性经济人的西方经济学一直在熏陶着各类企业家们,从而这些人的道德水平不可能有半点进步,但是这次美国金融危机爆发的原因却仅仅被世界主流渠道归结为监管不力,而很少提及道德问题和预谋的欺诈。至于把加强监管作为应对和避免金融危机的手段,那么只要这种监管是由金融大亨们所控制的中央银行来执行的,其结果自然就会像想用肉包子把狗打跑一样。
二、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的演变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建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世界货币体系,称为布雷顿森林体系。该体系确立了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国家货币与美元挂钩的原则。“美元与黄金挂钩,就是各国确认美国政府规定的1盎斯黄金等于35美元的官价,美国政府则承担各国政府或中央银行按此官价用美元兑换黄金的义务。其他国家货币与美元挂钩,就是指其他国家货币必须与美元建立固定比价关系,美国政府规定美元的黄金平价,其他国家政府也规定本币的黄金平价,通过这两种平价的对比,来确定其他国家货币与美元的比率。可见,‘双挂钩’使美元取得了等同于黄金的地位,美元成为国际货币体系的中心货币和主要的国际储备资产”[5]P382。
到了上世纪60年代初,这一以美元为中心的固定汇率制度,便开始呈现不稳迹象。美国国际收支开始出现逆差,短期对外债务增加,“美元匮乏”逐渐被“美元过剩”所取代。一些国家开始拿过剩的美元向美国政府兑换黄金。1968年3月,美国黄金储备损失了14亿美元,而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仍在不断扩大,国际社会对美元信心继续大幅降低,其他国家中央银行继续以剩余美元兑换黄金,使美国穷于应付。1971年8月美国尼克松政府宣布停止美元兑换黄金,同年12月,美元对黄金贬值7.9%,黄金官价从每盎司35美元提至38美元。1973年2月,美元再次贬值。一个月后,欧共体、日本、加拿大等国宣布本区或本国货币对美元实行浮动,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了。[5]P384
关于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的原因,理论界认为,要想使美元作为唯一的储备货币,就必须随着国际贸易的发展增加美元的发行量;而美元发行量的增加又必须以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为前提。但是大量逆差必定增加美元的短期负债,从而使美元汇率下跌,进而使美元的信用受到怀疑,失去作为储备货币的吸引力。这就是所谓的“特里芬难题”。[5]P386
其实,“特里芬难题”并不是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的原因。正如在金本位时期,产金国与非产金国之间的国际收支也存在逆差,否则黄金将无法进入非产金国,但产金国提供的黄金并没有因此而贬值。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的根本原因是美国金融大亨们的贪婪。
布雷顿森林体系使美国金融大亨们印制的美元纸钞等同于黄金,从而黄金的生产成本与美元纸钞的印制成本之间的差额作为铸币税收益被美国金融大亨们收入囊中。出于贪婪,这些金融大亨们自然要尽可能多地印制美元以获得这种铸币税收益。但是,“纸币流通的特殊规律只能从纸币是金的代表这种关系中产生。这一规律简单说来就是:纸币的发行限于它象征地代表的金(或银)的实际流通的数量。……如果今天一切流通渠道中的纸币已达到这些渠道所能吸收货币的饱和程度,明天纸币就会因商品流通发生变动而泛滥开来。一切限度都消失了。不过,如果纸币超过了自己的限度,即超过了能够流通的同名的金币量,那末,即使不谈有信用扫地的危险,它在商品世界毕竟只是代表由商品世界的内在规律所决定的那个金量,即它所能代表的那个金量。”因此,随着“美元过剩”,原来35美元所代表的金量,就要由38美元或者更多的美元来代表。
随着大量美元纸币投入美国市场,通货膨胀压力巨大,商品价格攀升,大量进口变得有利可图,于是,过剩的美元就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国外换购相对廉价的进口商品,在向国外输出通货膨胀的同时,美国的国际收支自然出现大量逆差。实际上,不是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引起了美元的贬值,而是美元的超量发行引起了美国国际收支逆差和美元贬值。
随着输往国外的美元超过了其他国家用于国际贸易所需要持有的数量,多余的美元自然就会被防止本国通货膨胀的其他国家的中央银行拿来按照布雷顿森林体系所规定的比价兑换黄金。当多余的美元被拿来兑换黄金后,这些多余的美元又回到了美国。这时,美国的金融大亨们要么回收这些多余的美元,从而放弃一些铸币税收益并不再获取进一步的铸币税收益,要么破坏布雷顿森林体系听任美元贬值以便继续掠夺世界人民。自然地,贪婪的他们会选择后者。而这才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的根本原因。“不是黄金数量太少,而是美国的银行系统创造出了太多的美元。”[1]P176
三、当前的世界货币体系与中美经贸形势
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为了应对失去黄金支撑的美元颓势,美国金融大亨们不择手段地迫使欧佩克只用美元进行石油结算,并提高了石油的美元价格,以此增加石油进口国对美元的需求。[1]P188这使得美国金融大亨不仅可以继续滥发美元然后通过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获得铸币税收益,而且还可以利用美元贷款来剥削那些需要美元来进口石油和其他商品的国家。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开始推行出口创汇的外向型经济道路。一些地方听任三资企业随意压低甚至逃废工人工资,放任这些企业拒不缴纳社会保障费用,以由此造成的劳动力廉价来招商引资。但是,廉价的劳动力并没有给生产企业带来巨大的利润,而只不过导致了出口商品的廉价。这一时期,大量滥发的美元通过中美贸易顺差和对华投资进入中国,不仅套购了大量中国生产的物资,而且控制了中国不少资源和行业,并给中国带来了通货膨胀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