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可能认为这324秒会平均分配给6个人,即每人54秒。在这一点上,受到丰田管理制度的启发并将日本制造业的生产方式加以理论化的门田安弘(Yasuhiro Monden)明确指出:这是绝不可能的。他论述了在平均分配下的等待时间(他的例子是6个工人从A到F,第六个工人F被有效率地分配了15秒):“在任务重新在A到E这五个工人中分配以后,F工人的0.75分钟的等待时间不应该被平均分配到生产线上的六个人身上。 如果是这样,它又会被简单地隐藏起来,因为每个工人都会放慢他的工作步伐以适应他空余出来的等待时间。而且,如果要再次修改作业标准时就会遇到工人的抵抗。因而,采取第一种策略就是必要的,以便发现是否能够在装配线上进一步提高以削减留给F工人的部分工作。”
因此,他们会想方设法在生产过程中削减分配给F工人的这额外的24秒。如果这个小组成功做到了这一点,那么这就意味着5个人就可以将这一工作完成,因此可以去掉一个工人。对公司而言,这是一个很大的收获。当然,这个工人并不会被解雇,他会在这个工厂被重新安排工作。通过这种方式,企业总体上就可以雇佣更少的员工。但是管理者又会回来说,“好吧,现在我们只给你们292秒的时间。”
这种描述可能会被认为是言过其实,但事实正是如此。美国持续改善研究院的院长今井正明(Masaaki Imai),在研究院的出版物上解释了大野耐一的意图,“例如,让我们假定刚开始部门被要求一天生产100辆车。大野耐一先生会给这一部门生产所要求数量的90%的资源。具体来说就是,他们得到了90%的人力资源,90%的空间和90%的装备等等。经理除了超时工作来完成定额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部门小组会发现通过改善活动的完成,问题或障碍会被解决和克服。通过这种改善,一种问题刚一解决另一种也就可以克服了。不管什么类型的阻碍,通过改善策略都可以克服,最终这个部门能够生产出100%要求的产量而不用加班。一旦没有超时的均衡实现后,大野耐一先生就会进来,再一次要求削减10%的资源。他的管理方式以‘哦!不!制度!’而为人们所熟知。 ”
大野耐一自己在BBC的一次采访中也亲自证实了这一观点,“如果我发现一项工作非常有效率地完成了,那么我会让他们试着用一半的人来完成这项工作,经过一段时间后,如果他们做到了,我会说,好,再减去一半的人。”为了解释激发工人进行革新的动力,他在这次访谈中又接着说,“当他们承受的压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他们感到这是一个关乎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时,他们就会发挥出所有的聪明才智。” 评论家将这种方法称为“压力管理”。
丰田主义将劳动优化又推进了一个档次。它依靠两个基本要素:首先,优化不再只是运用于单个动作上,而是针对一个小组的集体工作时间。单个动作花费的时间因为太小已经不能被减少,而从一道工序向另一道工序转移的时间可以通过管理的改进而减少,从而使小组的集体工作时间得以削减。第二,通过压力管理和恢复秩序,丰田主义极大地加强了劳动强度。停顿、休息时间,所有这些都被去掉了,从而极大提高了剩余价值。
对NUMMI工厂的研究验证了丰田主义的成就。这个工厂曾经是通用汽车的一个外部单位,按照福特制原则工作,在1983年后成为通用和丰田的合资企业,但是由丰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管理和组织。研究发现:一个雇佣劳动者按照旧的原则要在每辆车上工作一分钟,事实上他只用了45秒;而采用丰田的观念后,同样是这一个工人,工作时间要达到57秒。 这样,工人每分钟实际上要多工作12秒或20%,这一数据表明了在新的生产方式下工人的工作强度。
无论如何,丰田都从这种改进中受益良多。在50年代初,丰田公司还只是一个生产几千辆汽车的小制造厂,而现在却已经卖出了900多万辆车,并且正在使通用汽车丧失其在这一领域的领头位置。在美国公司不断亏损、欧洲公司不断重建时,丰田公司在这一领域获得了创纪录的利润:2006年为140亿美元,从2001年至今已获得600亿美元的利润(比戴姆勒—克莱斯勒、大众、雷诺和宝马的总和还要多)。它为这一行业树立了一个典范,强制着其他制造商永远调整结构以提高收益。
总之,与西方经常宣扬的相反,资本主义社会的工作条件到处都在恶化,不论是在第三世界还是其他地方。这并不是全球化的影响或采取超剥削方法的不公平竞争所造成的,而是资本主义的内在逻辑决定的。正是这一逻辑刺激着每一个工厂提高生产率和劳动强度以获取超额剩余价值。也正是这一逻辑强制着其他厂商采用同样的方法以免从这一领域淘汰出去。马克思指出了这一逻辑的多种原因,首要的是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即工厂属于私人所有。正是在这一制度框架下,劳动组合被不断地优化。
当代工薪阶层的冲突
Jean-Claude Delaunay [1]
(Gabriel Péri Foundation)
我想用简短的篇幅来描述工薪阶层再1世纪初的政治地位(第一部分) ,这样,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在全球范围内他们之间的团结、分工与分裂的结论性因素。
一、三部分劳工今天各自动态
目前的劳工分三部分。第一个就是农民,第二个是物质生产的工人,第三个是服务者。各自的比重如何?其动态又是怎样?这些问题的答案是基于在全球范围内众所周知的三个部门统计。
(一)农业劳动者
表1和表2有劳动者和非劳动者
表1 :世界劳动人口的演化( % ) ( 1950-1990 )
1950
1960
1970
1980
1990
总共 1990
农业
67,1
61,3
56,1
52,0
48,9
1 222
工业
14,9
17,2
19,2
20,3
20,0
500
服务业
18,0
21,5
24,7
27,7
31,1
777
总共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2 499
来源:BIT统计(统一的最后一栏=万元)
考虑到农业人口,表1表明这类人口的下降是一个结构性和重型倾向。我们可以预计,在2000年,这种人口约为世界总劳动人口的47%。如果我们忽略估计,近似一半人口在喂养另一半。
因此,世界上主要劳动人口仍是从事农业工作,但越来越少。提高生产率的重要进程,可以从这里看出来。众所周知在法国,农业人口占总劳动人口的4%。在中国,占50 %的人口(参看表2 ) 。农业劳动人口主要集中在发长中国家和不发达国家。对于这部分劳动人口,全球化可能是被认为是消极的过程。
(二) 工人
我们所说的劳质生产劳动是指其结果是使用原料经过工业转化而来的。正是由此,工人阶级被认为是在低层。考虑到非劳动人口不是很众多,我们可以断定,世界工人阶级的占总劳动人口的20 %。
国际劳工组织统计(见表1 )显示的劳动者数字的增长主要在1950年至1980年( +5百分比) ,而1980年至1990年开始停滞。因为我们知道这一类人口在工业发达国家正在减少,这些可视为两种运动的结果: 1 )在不发达国家,增加;2 )在工业发达国家减少;这种转化运动将会发生在发达国家和新兴国家两类中。
表2;中国劳动人口演化(1981-2004)
1981
1985
1990
1995
2000
2004
第一
68,1
62,4
60,1
52.0
50,0
46,9
第二
18,3
20,8
21,4
23,0
22,5
22,5
第三
13,6
16,8
18,5
24,8
27,5
30,6
总共(%)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总共(u=10000)
44 165
50 112
65 323
68 855
73 992
76 823
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5)
(三)服务业
表3显示世界和中国三部门比重的变化
表3;世界(1990-1950)和中国(2004-1981)行业的相关变化
世界变化1990-1950
(% points)
中国变化 2004-1981
(% points)
第一
-18
-21
第二
+5
+4
第三
+13
+17
显然从这些数字显示这些变化主要是在服务业,而不是传统的工人阶级。如果我们考虑到在世界和中国的这些演化,虽然在不同时期,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很相似。第三行业劳动力的增长是一个比较近期的现象。在欧洲发达国家,1975年左右,服务人口超过了总劳动人口的50 %。目前,这些国家的服务业人口约为70 % -80 % 。它是一个假全球化还是一个新的发展时代。我个人认为(与许多人一样) ,我们属于一个“服务社会”;我们1987年在法国出版了一本书(服务社会的风险),用马克思主义分析了这一状况。
根据我们所知的当代趋势,以下是我们给出的结论:
1、劳动力主要是农业劳动力。正如我们已经看到,世界人口的一半正在喂养另一半。在将来,它很可能是一个较小的部分或劳动人口将会有这样的要求。但是有补偿性农业工程(工业用途) ,可降低这一类人口的减少。此外,还有新的社会责任给农民(自然属性)。
2、工人阶级人口在增长,但其增长速度低于服务业人口。工人阶级,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主义的主要依托,在平稳演化。另一方面,工人阶级基于其意识和力量上的物质生产也促进其他类工薪阶层的发展:服务劳动人口。
3、服务业形成一种人口异质性。他们由两个大类组成: 1 )那些工作主要面向全球化(全球市场,资金,竞争,运输,商业流通,及相关技术)的人 ; 2 )那些工作主要是通过刺激人口年龄的演化,她的本地化(世界公民),她的健康水平,她根据社会演变的需求水平(健康服务需求,培训,个人服务业,科学研究)。
考虑到这些变化,提出两个问题: 1 、如何为工薪阶层改变政治局势?如何从全国的角度来看阶级斗争?2、从国际的角度看,国际无产阶级是如何演变?
二、从内(国家)和外部(国际)的角度看阶级斗争
我们相信,在过去的20年,资本主义作为一种制度,增强了他的社会基础和能力,即使其内部矛盾并没有消失。在苏联社会主义未能形成官僚主义之后,资产阶级今天作为争取自由的先锋队。他作为技术进步的先代表。从内部(国家)和外部(国际)的观点看,相比之下,工薪阶层分化和利益冲突,有时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