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或者说他敢做的,也只有这么点,要说为了刘宇跟木峰闹翻,那就是公然跟木家作对,别说一个陶文山,就是十个、一百个,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李从嘉上前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摆手道:“既然如此,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放了他吧。”
李从嘉点了点头道:“我替我爷爷谢谢木少爷。”
“呵呵,无妨,你爷爷德高望重,改天有机会,我得亲自登门拜访一番。”
“不过你这个兄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是叫嚣着要让我给他舔鞋吗,那就这样,跪下给我舔鞋,我就放了他,如何?”
李从嘉面露难色,刘宇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势力的富二代,但毕竟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公然跪下舔鞋,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怎么,你们不同意?”
“不不不,木公子心胸宽广,给了刘宇这么一个机会,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说完李从嘉朝刘宇走去。
刘宇忍不住哭了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舔鞋,那简直就是一条狗啊,以他的身份,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嘉哥,他这是在侮辱我,**裸的侮辱我,是让我去当狗啊。”
李从嘉铁着脸道:“你还想怎样,不照他说的做就得死,要不是我用爷爷的面子向你求情,你连舔鞋的机会都没有!”
陶思凯也走过来道:“兄弟,委屈你了,但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能保住命,咱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要是命都没了,又何谈尊严呢?”
“可是他...他....”
陶思凯脸色一寒,冷道:“你小子别不识好歹,要是真想死就自己死去,别连累我们。”
“为了给你求情,我和嘉哥受了多大的委屈,我俩说啥了?”
“一句话,要么你被他卸掉四肢,要么,就去舔鞋保命,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刘宇身体一颤,颤巍巍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少年的目光正好看过来,笑眯眯的。
“行,嘉哥,陶哥,我豁出去了,我给他舔鞋!”
说完,刘宇在地上爬到少年面前,伸出舌头就要舔。
“慢着!”
少年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尽数倒在了鞋上,讽刺的笑道:“舔吧,什么时候舔干净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刘宇咬了咬牙,如同一只狗般伸出舌头在少年的鞋面上舔了起来。
京都,戴家,某书房里。
戴蕊一脸平静的站着,书桌后,是戴家老爷子的长子戴承安,同时也是戴蕊的父亲。
戴承安一生广交豪杰,拉拢了不少的修道之人,最出色的,便是在书房侧椅上落座的一个老者,比飞雷还要大上几岁。
“此次我让你去青莽山拿回灵丹,你倒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我且问你,那灵丹到底落入了何人手中。”
飞雷作为戴蕊的保镖,在此行中又一直跟随戴蕊,这会站出来道:“老爷,我们都错了,那灵丹乃是阵眼之关键,不可为私人所有,倘若没有了灵丹,阵法就会失效,到那时,所镇压的邪物就会逃出,危害世人。”
椅子上的老者淡淡一笑,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屑:“飞雷老弟此言差矣,老夫纵横江湖一生,所见奇事奇物众多,但向来没有哪个邪物能够像飞雷老弟说的那般恐怖。”
“就算有,凭老夫的功力,也会早有所察觉,前去灭掉即可,哪里用得着什么阵法。”
灵丹没有带回,戴承安本来心里就不爽,他一生的精力都放在了结交修道之人上,对家族的产业漠不关心,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本事,所以引得老爹颇为不满。
幸亏结交到身边的这位已经进入战神期的老者,倘若灵丹在手,他便能达到战神期的巅峰,到那时,整个京都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他戴承安,也会因此一扫前影,在家族里吐气扬眉。
谁知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保证灵丹能够顺利取回,他让自己的女儿亲自出马,并且带上在江湖上有飞雷称号的保镖,可即使这样,依然挽回不了失败的结果。
“鸿仙人,依你之见,是有人故意编出这样的谎言来蒙骗小女?”对待这个老者,戴承安还是很尊敬的。
“没错,这灵丹乃是绝世瑰宝,不知有多少人争破头皮想得到它,大小姐年纪尚小,涉世未深,恐怕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给骗了。”
戴蕊脸上笼罩起一层不悦,道:“鸿老此言差矣,倘若是别人所说,或许还会有假,但是这话是从堂堂...”
飞雷突然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说出苏浩的身份。
戴蕊也突然想了起来,在青莽山临别之际,苏浩特意交待不能说出他的身份,自己这一时嘴快,差点没说破。
朝飞雷点了点头,戴蕊又道:“总之,青莽山地下阵眼我是亲眼所见,所镇压的邪物我也有见,倘若不是有高人在场,恐怕我就不能站在这了。”
她又看着戴承安道:“爸,你要相信女儿的话,灵丹真的对阵眼很重要,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利,就不顾世间众生的安危了吧!”
“放肆!”
戴承安气的拎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怒道:“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派你去青莽山是取回灵丹的,不是让你回头教训我的,这出去一趟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啊!”
老者眼珠转了转,出来打着圆场,笑道:“老爷请息怒,这事也不能怪大小姐,要怪,就只能怪骗大小姐的那个人太狡猾了,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邪术,竟让大小姐如此信他。”
“就连在江湖上颇有威名的飞雷老弟也中了招,呵呵,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高人呀。”
老者的话还是起了作用,戴承安冷哼一声,闷着脸坐在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秀气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此人个子中等,体型偏瘦,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走起路来似飘若飘,仿佛随时都会离开地面飞起来。
见此人进来,老者脸上笑容更浓,道:“羽儿,还不赶紧带大小姐出去转转。”
年轻人听后一喜,看戴蕊的目光中带着贪婪,大步走到戴蕊面前,殷勤道:“小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戴蕊柳眉一皱,不屑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打听我的生活?”
“放肆!你怎么跟柒羽说话呢,人家好心好意带你出去玩,你这是什么态度!”戴承安怒道。
戴蕊也不甘示弱,推开面前的年轻人,冲着戴承安道:“爸,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在这我实话告诉你,想让我嫁给翼柒羽这个混蛋,简直痴人说梦!”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你!”
戴承安气的浑身颤抖,从椅子上站起就要打戴蕊,不过被旁边的老者拦住了。
“鸿仙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护着她,都怪我,从小对她娇生惯养,才让她有这么大的脾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给柒羽讨个公道。”
老者笑道:“老爷说的哪里话,我们爷孙俩投奔老爷,那是我们的荣幸,本也倒无所求,承蒙老爷厚爱,欲将小姐许配给我这顽劣的孙子,老夫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