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们就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她需要丈夫,孩子需要父亲 , 所以我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 让她不再凄风苦雨。
我哥果然来了 , 他试探我是不是江念白,并且派人在寨子里查探她的下落 , 可就算是他查探又如何。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生命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江念白,只要我想,他立刻就会死在寨子里。
可我不想胜之不武,我想让她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娶她,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宠她,亲眼看着我把他不能给的幸福全都送到沈音手中。
结婚那天天气晴好 , 而她穿着一身大红的礼服在竹楼看我 , 继而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
我想她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可没等我细细回味这场美梦,就被冰冷的枪声惊醒。
成为血染鲜血的白将军,我早就料到会有还报的一天 ,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爆炸声,枪声 , 叫喊声盖过了婚礼的喜乐,那些人的鲜血比她身上的婚纱还要红上三分。
她满脸泪痕 , 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惶,没有半点我想象中的喜悦和快乐。
这一刻我知道 , 我和我哥是一样的。
我以为自己能够给她幸福 , 我以为自己能够给她想要的一切 , 可我给她的,只会是动荡不安和兵荒马乱的未来。
想想也是,一个毒枭 , 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毒枭,又谈何未来。
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的错怪不得别人,我错在自己的懦弱,后来我又错在自己的自负,再后来,又错在自己的自卑。
既然从我开始,不如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
我以为自己会死 , 但实际上却在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我爸告诉我,在我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 , 也告诉了我上一辈的纠葛。
我想或许我应该补偿,为了我爸 , 也为了我自己 , 既然我无法得偿所愿,那我便让她得偿所愿,只要她幸福 , 便已足矣。
香港的事情复杂性远超过我的想象,可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半蹲在我门口的小女人,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以至于在面对九死一生的境地时,她仍然能够镇定自若。
只是这一次 , 救她的人却仍不是我。
我和她之间总是不断地错过 , 一步错 , 步步错,或许这也就是别人口中常说的 , 有缘无分。
或许人生最痛苦的,并不是从未得到,很多时候我们也不是输给苦,而是输给了对甜的思念。
我跟着她回了成都,亲眼看见她平静祥和的日子,我不应打扰 , 也不想打扰 , 所以我在美食街的巷口开了一家深夜书店,点亮门口的灯,就算没有满天星光 , 夜色深沉,但始终有盏灯亮着。
经年流转 , 年轻店员有天问我,总是独来独往 , 会不会孤单。
我笑了笑,说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一定不会孤单。
一念 , 便是一生。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可我却只想将这碍眼的白色染成我最喜欢的鲜红,从新娘开始 , 一个,一个 , 让眼前这一切不完美的东西都在我眼前消失。
眼前这个穿着白纱的女人远不及我最心爱的宝贝 , 那是我用尽所有心力打造的完美女人,只有她才当的起我的妻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女人眼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虚伪娇羞 , 手指却在我手心微勾着,每一笔划都是男女之间的欲望。
“致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她矫揉造作的姿态让我作呕,正在我考虑应该用什么稳妥而又周全的方法处理掉这个女人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玉莹 , 你父亲正叫你过去 ,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 他应该要交代你些事项。”
爷爷眉目和蔼地将她支开,直到那个丑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 他才看着我,让我别忘记我身上的责任,再次强调我是宁家的子嗣,有义务为宁家的繁荣尽应尽的义务,如果我不听话,就重新让我消失 , 再没有出现的可能。
让我消失 , 再没有出现的可能。
我笑了笑,不得不承认,以前那个废物宁致远唯一让我羡慕的 , 就是他主人格的身份。
仅此一点,就算我样样都比他强 , 可还是不得不受爷爷的掣肘,我一直以为那个废物的人格早已经被我抹杀 , 但就在我准备阻止沈音离开香港的时候,他却突然醒来,破坏掉了我的计划 , 还威胁我如果再对沈音动手 , 就同归于尽。
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本事掌控沈音,却还希望对方幸福 , 所以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自以为是的愚蠢。
而爷爷也正是发现了他的愚蠢,才会再次将他催眠,让他的主人格沉睡,重新让我取代他。
他的出现,让爷爷有了同我谈判的资本,原本我准备再次让沈音重回我的身边,可此时,却不得不考虑自身的安危。
我的存在本就是在非洲那段时间衍生 , 爷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抓着我的死x`ue 威胁我。
如今秦家、周家、魏家都已经遭受重创,万家也半死不活的吊着 , 这样的时机正是宁家崛起的时候,爷爷又怎会错过。
他要的是西南的兵权 , 但李聿城不松手 , 上面也没有调任的意思,爷爷便属意我同另一家世家联姻,以此对上面施压。
如果我不同意 , 等待我的不是沉睡,而是消失。
“致远,爷爷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了些,但只要拿到到西南的兵权,你想要什么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现在有李聿城在西南护着 , 你就算想出手,也没有机会不是吗?”
恩威并施是爷爷惯用的手段 , 我自然知晓 , 他说的没错,若非明白这个道理 , 我又怎会答应同这种女人订婚。
一旦得到西南兵权,我便会扫除一切障碍,让她从今往后,能倚靠的人只有我。
爷爷说的话我仔细听着,不免觉得困乏,而那个女人也从不远处走来 , 我便也应承着她进行了一场虚伪至极的订婚宴。
到了晚上 , 这个女人便迫不及待地爬上我的库,唯恐会错失机会。
那着急忙慌的模样,如同等待交配的母猪 , 跪伏在地上蹭我的腿,令我无比作呕。
她说她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男人 , 自一见面便喜欢我,又说她我比她想象的还要温柔 , 和她第一次见我时一模一样。
温柔?
我轻笑,恐怕她第一次见到的,是那个废物。
“你觉得我很温柔?”
我低头看着她 , 她忙不迭地点头 , 顺势就解开自己的衣服 , 白花花的身体就像是被拔光的猪毛后残余的脂肪,让我厌恶。
她还没扑上来,就被我掐住了脖子 , 脸色涨红地挣扎,看我的眼神里不再有令人作呕的欲望,而是换成了恐惧。
恐惧。
这真是让人兴奋而又享受的两个字。
我问她还觉得我温柔吗。
她说不出话,双手双脚拼命挣扎,涨红的脸色在我的手中一点一滴变成苍白,趋向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