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没?”
我被他折磨的没了意志,刚才同他叫嚣的骨气都没了 , 说没没没 , 你慢点。
他笑出声,一边在我身体里探索 , 一边咬着我的耳朵 , “让你瞎想。”
他咬时用了力 , 带着惩罚的意味 , 我被他咬的有些疼 , 本能地别开头 , 却被又被他制住唇。
他吻住了我,而另一处则凶狠地撕开我的身体,直往最深处剌去。
因为预约的是专家号,所以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医生安排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 我又将自己的情况同医生说明之后,才坐在问诊室里等待她的诊断。
医生在仔细看过我的情况之后 , 做出的判断和之前在昆明医生给我做出的判断一致。
子宫壁薄 , 着库困难,就算勉强能够着库 , 但流产的几率也很大,怀孕的几率比真正意义上的不孕要大一些 , 但也等同于没有。
虽然我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 , 可我仍旧心怀侥幸,我希望是误诊 , 更希望老天能够再给我点仁慈 , 可我终究是失望了。
有很多事就是命 , 命里有时终须有 , 命里无时就算再怎么强求 , 都没有半点用处。
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 我和他的孩子,在那个没有人烟的荒岛就已经彻底消失,可可悲的是 ,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除了心痛 , 除了哭泣 , 毫无办法,连想为孩子立冢都只能是个空冢。
我从医生的瞳孔里看到我苍白而无助的脸,她很心善 , 虽然见惯生死,但却握着我的手让我想开点 , 老天爷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我感谢她的好意,这才拿着病历本出了问诊室 , 却没想到会在走道里遇上同样从另一间诊室走出的周瑾萱。
此时的周瑾萱已经不是在昆明时长发披肩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头俏丽的短发,不同于以前给人气质端方的感觉 , 现在的周瑾萱反而有种凌厉干练之感。
我微微皱眉,内心暗道难道是我的错觉。
她看见我 , 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 而我也在此时注意到了她走出诊室的方向 , 同样也是妇产科。
“沈小姐,真巧。”
在我转身离开之前,她率先朝我扬起笑容 , 姿态从容地朝我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的脸色,满脸笑容地说,难道沈小姐也怀孕了。
也怀孕了。
我的心因为这四个字咯噔一跳,视线下意识就落在她的小腹上,她笑了一声,葱白的手指抚上他的小腹,言语间满是娇意。
“如果不是漠野觉得我胃口变了,我都没想到是怀孕了 , 现在想想还真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小生命就这么落在了我肚子里,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她说完这句话 , 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止住笑意 , 转而带着一丝歉意 , 说抱歉,我忘记沈小姐之前流过产 , 医生说你不能生了,我刚才说那些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我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 打量着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 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周瑾萱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 , 如果说刚开始在昆明的时候 , 她是因为秦漠野和我暧昧的关系而吃味 , 那倒也说得通 , 可她偏偏和秦漠野是形婚 , 对秦漠野并没有太多感情。
而我自从到北京之后 , 就再也没同秦漠野见过面,她和秦漠野大婚在即,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 为什么她每次见到我,眼中的敌意都没有丝毫减少 , 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正如现在 , 无论我是否怀孕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那她对我冷嘲热讽的意义何在,她到底是周家的千金小姐 , 不是市井泼妇,可依照这段时间她对我的态度 , 倒像是一刻不让我堵心,她就不痛快似的。
我无意同她进行口舌之争 , 现在我的威胁不在于她,而在于万黎姿。
无法生育,我对上万黎姿便已经落了下风。
周瑾萱仍旧装模作样地向我道歉 , 她不想撕破脸,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没等她继续说 , 我就已经打断说恭喜周小姐 , 我还有事 , 先行离开。
“沈小姐慢走。”她大概也是说得累了,不准备再继续和我纠缠,只说可惜漠野去交费了 , 不然还能送沈小姐一程。
我说了声多谢她的好意,我的人就在医院外等候,等周小姐和秦厅的婚礼上,自有机会再次见面。
周瑾萱一愣,显然我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脸色僵硬了片刻,我再没给她发挥的机会,转身离开医院。
糟糕的诊断结果煎熬着我的心神,刚才因为周瑾萱的突然出现而中断的压抑感重新掌控我的情绪 , 我的心口就像是压着快大石头,憋闷的厉害。
万黎姿已经成功引起了九爷的注意,再加上秦震北的算计和她的家世……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九爷今早说过的话,和他眼中出现的兴味盎然的眼神 , 心中的不安一点一滴地加剧,演变成为方寸大乱的导火索 , 从心底燃烧到脑子里 , 渐渐燃烧我的理智。
我低着头走的飞快,从医院大楼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 却没看到前方有人,等我察觉到跟前的皮鞋时 , 我已经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胸膛很结实 , 我额头被撞的生疼,而他手中拧着的水果篮子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撞进落在地上。
水果篮子中的水果被我这一撞洒的满地都是 , 我低头道歉 , 边说对不起 , 边将滚落在地水果往篮子里捡 , 也不知道是夏天的酷暑太热 , 还是我被撞的发疼 , 有些水果滚落在没人经过的荫凉墙角,我跟着过去,人也跟着进了旁人无法看见的暗处 , 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流下,滴落在水泥地上 , 砸出一滴变形的泪痕。
“沈小姐 , 被撞疼的,可不止你一个。”
一道似笑非笑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 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我的视线因为泪水而有些模糊,逆光之下我看不清他的脸 , 也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他用身体的荫影将酷热的日光挡在外面 , 让我落在一片微凉的荫影之中。
是秦漠野。
这是我自昆明的事情之后同他第一次见面,我埋下头,逼回眼底的泪意 , 将最后一个滚落在墙角的水果捡起来,放回水果篮子里 , 又低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的现金放在水果篮子里 , 说不好意思秦厅 , 我不是故意的,水果被摔了品相不好,还是重新买一个妥当。
“他对你不好?”
在我转身离开之前 , 他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无人走过的停车场立柱之后,直视着我的双眼问我。
“秦厅多虑,他对我很好。”
我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缓缓抽出,他也没有强留,只是垂眸注视着他渐渐空出的手心,眼神看不出喜怒。
“所以,你心甘情愿做他的情人。”
他的话让我正要抬步的脚一僵,身体就像是被钉住似的僵在原地 , 一动不动,我转过身体,直视着他 , 吐字清晰地开口。
“万家不止有秦家一个选择。”
秦漠野笑了一声,说他倒忘了 , 还有宁致远 , 不过说到底,万家嫁女还是要看新娘子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