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恩消息灵通,在傅氏大楼王宇从他秘书手里带走我之后,应该就知道了秦漠野对我的态度。
于是他便利用这层关系 , 用我做局,诱使秦漠野相信他是真的想要股权 , 再在我交易的路上将我绑走 , 让秦漠野不得不拿出已经被他接手的那部分股权。
股权变更需要时间 , 但股权书本身已经证明一切,到时候任由他如何解释,恐怕都抵不上铁证如山。
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 , 而李纯则笑道,说秦漠野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 他身上有金三角的功勋压着 , 不过一份股权书,能压的了他什么。
白崇恩一愣,继而笑开 , “李小姐不愧为李首长的妹妹 , 依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做才好?”
李纯用枪在脸上拍了拍 , “贿赂不成还要杀人灭口,纵使他有功勋在身,也再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白崇恩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小腹已经中枪,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白书记,不好意思啊,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我,而且还是用我最爱的男人威胁我!”
他用枪拍了拍白崇恩的脸 , 朝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 , 那个男人便走到木屋的里屋 , 再出来时便拿着一管注射器对准白崇恩的脖颈注射了下去。
白崇恩双眼暴凸 , 想要挣扎 , 可根本拗不过身强体壮的毒贩,只能任由他们注射。
“你放心,这种毒啊 , 可是帮你续命的 , 1g都要二十万美金 , 刚才给你注射了10g , 也算值得你省委书记的身价了,以后啊,好好表现 , 只要你让我金三角的毒在边境畅通无阻,我就给你更多,保证比你玩死十个女人都爽。”
白崇恩本来还因为枪伤而满脸抽搐,可在被注射药剂之后,脸上居然出现了欲仙欲死的表情,下身也是涨的厉害。
“还有,不要跟我提我那个愚蠢的哥哥,我演个智障他都巴巴地心疼的不行,愚蠢至极。”
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停地在刷新我对李纯的认知 , 而此时她的另一个手下从外面推着轮椅走进来,轮椅上坐的正是江念白。
此时的江念白双眼紧闭,头靠支撑颈部的支架支撑起来 , 而他的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轮椅旁边是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 正发出机械的声响 , 而他却了无生气 , 苍白的令人心碎。
我的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江念白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姓白的车里找到将军,闲杂人等已经全部解决了。”
那人垂首汇报 , 而李纯已经跑到江念白的面前,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 表情幸福 , 声音温柔。
“念白,你看,我做的很好对不对 , 很快 , 我们就可以重建一个幸福的寨子 , 你是里面受人尊敬的将军,而我是你的夫人,做你的贤内助,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你说好不好?”
戴着面罩的江念白无知无觉,没有任何反应,而李纯却笑着点头 , “我就知道你也是开心的,你好久没有吻我了,你吻我好不好?”
说完,她就摘下了江念白的氧气罩 , 坐在他的腿上 , 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吻上去 , 痴迷地纠缠 , 而江念白的轮椅上的仪器在此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 可李纯就像是不知道似的,一只手牢牢地扣住江念白的后脑勺,一只手则伸进他的病服裤之下 ,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力地拉扯起来。
我压抑多时的愤怒在此时彻底爆发 , 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 朝李纯厉喝出声。
“李纯!你疯了是不是!念白他不能自主呼吸,你是在要他的命!你放开他!放开!”
李纯的动作在我的叫声中微顿 , 到底是放开了江念白,重新帮他罩上氧气罩,脸色通红的羞涩起来。
“你看我 , 见到你太高兴了,都忘记有这个贱人在场,你放心,很快他就会跟害你变成这样的人一起去死了。”
她从江念白的腿上下来,走到我面前,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转而问秦漠野现在到哪儿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能抵达木屋。”
“十五分钟啊?”
李纯笑眯眯地说,“很好,将苏晓静那个女人的尸体带上来 , 把她和这个贱人的衣服换掉,再让阿姗画一个妆,将秦漠野引到棋盘山的断崖处。”
我心中一惊 , 吐出口中被打出的血沫,问她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纯呵呵笑道 , “你说今晚无星无月 , 他认不认得哪个是你?一个死人 , 一个活人,你说他会不会选错?”
他把玩着手中的枪,很有兴味,“他让你带定位器把基地端了,既然他这么喜欢玩游戏 , 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沈音 , 你也要好好表现哟。”
李纯朗笑出声 , 接着说,“你放心,如果他选错 , 也没关系 , 因为我会送他去陪你的。”
过一会 , 她的手下从外急匆匆地跑来,在她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令她脸上笑意更深。
李纯转头看向我,眼底充满了兴奋和冲动。
“或许,不止他一个。”
秦漠野和李纯的声音被风吹散,突如其来的失重让我快速地坠落,冰冷的风刀子似的刮在我的脸上 , 连泪水都被四分五裂。
以前我有过轻生的念头,更干过轻生的傻事 , 可此刻 , 我才发现我对生有多么眷念。
我不恐慌 , 不害怕,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 , 太多的话没有说,我不想成为崖底一堆无知无觉的烂肉 , 再也无法见到想见的人。
可此时 , 我手脚皆被绑住,就算想活,又如何能有活路?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的身体却突然停止了坠落 , 惯性的作用让绳索再次扯住我的手腕 , 绳索割破皮肉流出鲜血 , 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而我却浑不在意,只仰头注视着抓住我生机的那人。
丨毒丨品的作用下,我的双眼有些模糊,可我却能认得他的眼睛,连同着从云层中透出的熹微月光照进饿哦心底 , 冷冽却明亮。
我的双眼瞬间通红,心脏狂跳着,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胸腔跳出来 , 我以为他不会来 , 可此刻 , 他却在断崖边上 , 探出身子 , 紧紧地抓着连接我生命的绳索。
我想叫他的名字,可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咸湿的泪水流进自己的唇中。
“还等什么,快把人救上来!”
秦漠野的厉喝声自崖顶上方炸响 , 宛若穿云破日的剑 , 斩断一切邪祟。
我此时才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 还有消音枪一阵阵的枪声 , 我内心一个激灵,想到刚才秦漠野喝声中不易察觉的停顿,心头一紧。
难道刚才在我坠落的短短书数秒,崖上发生了枪战?
难怪刚才他会如此斩钉截铁地选花仙子 , 不是因为他没认出我,而是因为他早就认出了我,只是为了不让我在枪战中再次受制于李纯,才会故意选错。
而九爷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因为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计策。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从一开始,他就把救人的时机给九爷,而自己则选择直面穷凶极恶的金三角毒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