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私宅之后 , 我到沈宅同沈明月道别 , 她一听我要回昆明,眼眶瞬间就红了,可却没有多留我,只说她外公那边最好打个招呼 , 也让老人家放心。
沈老爷子最近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我自然不能在此时掉链子 , 所以同沈老爷子道别时只说自己有点私事要处理 , 处理完之后便回北京。
沈老爷子连连点头,嘱咐我路上小心,又拨了人手 , 说是保护我的安全。
我无法拒绝 , 只得暂时收下 , 但人却放在沈明月那里,以后等我结束沈音身份时,再归还沈家。
我让刘秘书将解药的成分交给手下检验,确认解药没有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只是解药的事情事关重大,除了刘秘书,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 所以,我便先行乘坐飞机返回昆明,而刘秘书再将解药交给九爷之后再行返回。
在离开北京之前 , 我已经安排晋阳提前接我 , 可没想到等下了飞机 , 来的却不是晋阳。
我注视着朝我大步而来的那道笔挺身影,也快步地迎上去,问哥 , 接我的人怎么是你,难道晋阳出了什么事。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让我别担心 , 继而接过我手中的行李 , 直接领着我往机场的出口走 , 一上车就将昆明这四天以来的情况告诉我。
白崇恩不愧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在秦漠野中毒期间,以各种借口调离他安C`ha 在省厅的亲信,后在他离开昆明之后 ,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攻陷了堂口,可整个过程 , 他都没有亲自动手 , 而且动作极快,如果不是王宇机灵,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 可能等我们再次回来的时候 , 昆明已经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想到白崇恩发给我的江念白照片 , 我内心像是被猛然揪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变的分外沉重。
“哥,找到有可能藏匿江念白的地方了吗,昆明虽然很大,但能够避开所有监控和人烟稀少的地方却不多,白崇恩要藏人 , 要灭口,只有可能选这些地方。”
我哥点头,“秦漠野比你早到三个小时 , 已经出动了人寻找 , 正好和晋阳寻找的人定位了共同的地方 , 所以现在来接机的才会是我。”
“是哪里?”
我听到已经找到地点 , 呼吸一滞 , 立刻开口询问。
“棋盘山国家森林公园。”
这几个字让我心口一沉,白崇恩还真是老谋深算,我原本以为他会选在市郊偏僻废弃的厂房或者是人流混杂管理混乱城乡结合部 , 却没有想到他会将藏人的地点放在景区。
森林公园不比别的景区 , 它的位置离市区较远 , 平常游览的人也不多 , 近期更是因为公园内设施维护和景区外的道路整修已经关闭开放两个月,除了按时按点进行设备整修的维修人员及景区内的少量工作人员,就再没有其他人出入 , 他选择将人安置在那个地方,不但出乎意料,而且一旦失败交火,短时间内市区的丨警丨察也会因为交通问题无法立刻赶到。
我心惊于白崇恩的老谋深算,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正在思索之际,刘秘书的电话打来了,说他现在已经上坐上回程的飞机,很快就会赶到昆明 , 而白崇恩也将交换剩下堂口账本和股权交易书的详细地点和时间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地点是昆明棋盘山公园的棋盘宫,时间是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我看了眼表 ,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也就是说还是三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电话那端传来空姐要求关闭通讯设备的提醒 , 我便让刘秘书注意安全 , 这才挂断电话 , 问他三小时时间是否足够秦漠野和晋阳找到江念白。
他敛眉,立刻给晋阳打电话,得到肯定答复后点头,说现在他们的人手已经进入了景区 , 晋阳是老手,而秦漠野亲自上景区找人 , 如果交易的地点真是棋盘宫 , 那江念白一定就在附近,三个小时的时间绰绰有余。
听到我哥斩钉截铁的话,我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微松 , “哥 , 以防万一 , 我们现在还是往森林公园的方向开,混淆白崇恩的注意力。”
我哥点头,在同秦漠野和晋阳电话确定里应外合的计划之后,催促司机加快油门,从大道走,如果白崇恩此刻透过交警的监控跟进我们的行踪 , 至少能让他认为我们完全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我们的车一路前行,天色也逐渐变的昏暗,黑暗将天空缓缓吞没 , 直到最后一抹阳光彻底消逝。
砰!
正常行驶的车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 像是发动机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 , 冒出股股黑烟 , 好在车子的位置离服务区没有多远 , 司机启动了半天车,才勉强将车开到服务区停靠。
我哥让我在车上等候,嘱咐司机提高警惕 , 自己则到服务区找能够紧急处理故障的工Ju , 可过了半个小时 , 都没见着我哥回来。
我微微皱眉 , 便见司机转过头询问,说我哥去找工Ju的时间太长,要不要他去看看。
我低头看手机 , 想通过手机联系我哥,却发现手机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而就在此时,车门突然被人猛然拉开,一道黑色的棍状黑影突兀地直袭我的脑门,又狠又猛地砸在我的脑袋上,疼痛还没传到我的大脑里,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后,我眼前是一片漆黑 , 我想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上满是黏腻,额头似还有未干涸的液体缓缓滴下 , 额头的右上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我活动一下眼皮 , 都能让我痛的头皮发麻。
剧痛让我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 我浑身一激灵 , 这才发现双眼被黑布紧紧地缠着,而四肢也被捆住,整个身体以一种蜷缩的姿态侧弯在地,像一只等待被宰杀的羊。
周围很安静 , 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而空气中除了我额头上的伤口逸散出的血腥味 , 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 像是檀香。
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纵使我心底仍有些心惊,但却强作镇定 , 让自己冷静下来。
绑架时间太过凑巧 , 我前脚刚要到森林公园 , 后脚就有人将我绑架,而且刚才袭击我的那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一看就是已经等候良久。
他们知道我们的车会出故障,也知道森林公园的必经之路上只有一个服务区,所以故意在服务区等我们。
那我哥……
我后背浸出冷汗 , 父母曾经倒在血泊之中的记忆随之涌上心头,一股恐慌自心头生起,可我去突然听到嘎吱声 , 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打开 , 又关上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我心中一惊 , 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 , 那人快速走到我的面前 , 带出的凉风扑在我的脸上,而挡在我眼前的黑布被猛地一扯,质地坚硬的黑布刮蹭到我额头的伤口 , 疼痛的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光线突如其来的射入让我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反应 , 等我适应光线的变化之后 , 看到的却是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
是花仙子。
“怎么是你?”我一愣 ,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她抢先一步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