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冷,嗓音还带着情事之后的沙哑 , 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不会一直赢 , 至少在我这里 , 不会。”
秦漠野淡淡地吐出这一句话 , 便推开屏风离去,可没想到,在屏风推开的那一瞬间 , 包厢的门也应声而开。
随着一股凉风灌入,站在包厢门口的……
居然是九爷!
我心中大骇,而九爷的脸色也在看到我此刻的情状是黑沉到了极点。
我惊慌地想要解释,却在开口之前被秦漠野截断了话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而面向九爷,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既然不要,那就是我的。”
一时间,包厢里陷入诡异的死寂,下一刻,九爷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秦漠野脸上 , 力道之大,直接将秦漠野打了一个踉跄。
而秦漠野吐出一口血沫,用手指擦拭过唇角 , 下一刻也不甘示弱地回之一拳。
短短时间内,两人便缠斗在一起 , 拳拳到肉没有半分留手 , 势要将对方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
我冲到他们面前想要分开他们 , 可却同时被两人推开砸在轮塌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我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两人中隐藏在暗流之下的汹涌全数牵出,最后在此时此地顷刻爆发 , 而在这场纷争之中,我除了叫他们停手 , 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 可他们似乎都没有停手的打算,而就在此时,包厢的门却开了。
包厢门的响动让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僵,他们的视线在此刻同时抬起,正好落在闯入者那张有些惊愕的脸上。
来人是刘秘书。
刘秘书在看到九爷的脸时就已经很惊讶 , 可在看到秦漠野和九爷缠斗在一起时更加惊讶。
两人之间唯一的一次对抗便是在金将军袭击九爷车辆,秦漠野带队寻找那次 , 只是那次 , 两人还互相留了分寸 , 并没有像今日这般地步。
而两人仅仅是看了刘秘书一眼,便重新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似乎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刘秘书震惊之后立刻进入包厢,并将包厢门反锁 , 在他们冲对方落下拳头之前沉声开口。
“昆明那边出事了。”
九爷和秦漠野的动作在触及对方脸的同时戛然而止,而刘秘书见两人停止争斗 , 立刻将脸转向九爷 , 既有重新见到九爷的激动,又有带着突如其来消息的凝重。
“晋阳传来消息,白崇恩察觉秦厅不在昆明 , 所以暗自派人对堂口动手。”
什么?
我心中咯噔一跳 , 而九爷此时也已经从刚才的争斗中缓过神来 , 问夺下多少。
“一半,白崇恩请的人应该是缅甸的雇佣兵,手段不像是道上的人。”
“王宇呢?”
此刻秦漠野也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冷声看向刘秘书,刘秘书回答,受了伤 , 不过伤不致死,而且这次袭击堂口的不止是白崇恩,应该还有其他势力。
“白崇恩那个老狐狸 , 从来不投孤注 , 这次股权和堂口的事情将他引了出来 , 恐怕上头的人也将他逼急 ,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 狗急跳墙,离死期不远了。”
秦漠野冷笑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 而刘秘书看了秦漠野一眼 , 又瞧了一眼九爷 , 见他并没有什么做出表示 , 呼出一口气,面色也比刚才更加凝重。
“白崇恩在争夺堂口时同老爷对上,双方交战 , 由于事出突然,再加上人数上不占优势,老爷受了重伤,而且白崇恩找到了小少爷疗养的地方。”
“什么?”
“什么?”
九爷和秦漠野的声音重合,震惊之余带着煞气。
而我更是攥紧了手中的拳头,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江念白,白崇恩怎么会找到江念白疗养的地方,老九爷身在道上,知道他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 , 所以当江念白从泰国回到国内时,老九爷就率先将江念白带走了,后来我在昆明之时 , 就已经私下里让刘秘书派人寻找,可一直没有踪迹 , 如今 , 居然会被白崇恩找到。
刘秘书脸色也极其难看 , 刚要接着说,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地点为昆明,但是号码却是未知。
他想要挂断 , 却被九爷叫停,让他接电话。
刘秘书按下接通键 , 同时按下免提 , 一道带着些得意的男声便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让沈音接电话。”
我眉头狠狠一皱,快速地走上前去,说白书记 , 你想怎样。
电话那头的白崇恩笑了一声 , 口气很是意味深长。
“我想怎样沈小姐应该很清楚 , 如果你之前在希尔顿听话点,我又何需费这样的事,傅国盛那老东西不听话,我随手就给除了,也算是送给你的礼,回他之前不知怜香惜玉 , 至于江念白,就不知道沈小姐是什么打算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果我此刻手上有枪 , 我一定结果了白崇恩这个老东西 , 可此刻 , 我只能站在电话这端无能为力 , 任由白崇恩的猖狂得意。
“另一半的堂口和股权 , 我明天下午就要看到,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对这个废人做怎样的事 , 毕竟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助人为乐 , 这样C`ha 着氧气管活在病库上 , 想必他也很不乐意 , 早死早超生,沈小姐说是不是?”
我心中的火焰窜到最高,差点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强忍住心头的愤怒 , 冷声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轻笑一声,说声等一等,然后刘秘书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
我点开短信一看,正是江念白面色苍白,无知无觉躺在病库上的照片。
而我身旁的九爷和秦漠野,在看到照片之后,脸色也瞬间荫沉,似凛冽寒风从脸上刮过,眼中迸发出狂肆的杀意。
“怎么样 , 看的很清楚吧!对了,忘记说了,股权书和堂口的东西 , 我要沈小姐你亲自送来,其他阿猫阿狗可不成 , Ju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 别耍花样 , 傅西京死了,秦漠野不在,你不过是我眼中的蝼蚁,随时随地都可以踩死,明白吗?”
“股权书我早已转让 , 我没有股权书给你。”
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可他却不上我的当 , 只呵呵一笑 , 奸险至极。
“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白崇恩那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人又荫险狡诈 , 就算我拿了股权书和堂口给他 , 他也绝不会留下江念白的性命 , 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明白,就算江念白现在躺在病库上无知无觉,他也绝不会留手。
“白崇恩。”
这三个字从九爷的口中缓缓吐出,每个字极轻,却又像是极重,像是要将这三个字 , 以及他身后的主人沿着血肉筋骨撕裂,最后再碾碎成泥。
而秦漠野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烈风。
“定最近的机票 , 回昆明。”
九爷冷声开口 , 秦漠野却在此时出声。
“回昆明?你别忘记你现在是秦穆霆 , 不是傅西京 , 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 你现在回去,这一个月便化为泡影,你别忘记你曾经承诺过什么 , 有些事情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