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跳,将昨晚听到的声音和刘秘书的消息联系起来,立刻开口。
“那个人是不是秦家的人,秦漠野的本家。”
刘秘书一愣,“沈小姐你知道了?”
这短短一句话,将让我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晚上的焦急 , 矛盾,期待,害怕期望落空的恐慌 , 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是他,一定是他。
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一定就是九爷!
相较于我的激动 , 刘秘书则平静的多 , “沈小姐 , 我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激动,但后来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 , 却又让我不那么肯定了。”
刘秘书的语气让我一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人秦家藏的很好 , 为了防止家族内斗,据说是一直在国外培养,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接秦家家主的位置 , 虽然对外藏的很好,但秦家内部的人都是知道的。”
刘秘书观察着我脸上的神情 , 继续说道 , “而且时间也不匹配,九爷是一个月前失去消息的 , 而这个人 , 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有活动的记录 , 所以也无法确定他就是九爷,或者不排除那人和九爷相像的可能性。”
“不。”
我摇头 , 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 , 刘秘书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将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男声的事说出来,刘秘书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 喃喃自语说这就奇怪了。
“我们的人有那人的照片吗?”
我立刻询问刘秘书,刘秘书却摇头说没有。
没有照片 , 我便没办法分辨那人究竟是不是九爷,而昨晚那个声音 , 不停地吸引着我 , 吸引我去验证真相 , 吸引去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九爷。
良久后 , 我缓缓开口,叫来医生 , 问他秦漠野现在情况是否稳定。
“沈小姐放心 , 秦厅虽然中毒受伤 , 但胜在身体底子好 , 只要我的解毒药剂能解开他一部分毒素,不再新增其他毒素,他就能恢复。”
我点头 , 同时将晋阳叫过来,让他保护秦漠野,而刘秘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低沉着嗓音问,“沈小姐,你难道准备到北京亲自求证?”
我重重地点头,说是。
“无论他是不是九爷,我都必须去北京一趟,如果他不是,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 昨天秦家的电话传达出一个信息,他们在同副国级合作,此时横空出世这么一个人 , 或许会牵引出更大的麻烦,如果他是……”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拳,一字一句地说 , “如果他是 , 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家,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半点消息。”
说到这里 , 我有一些哽咽,但很快就重新打起津神 , 刘秘书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劝我,只是眉眼间却仍带着凝重。
“就算沈小姐你去北京 , 恐怕也无法进入秦家,那里戒备森严 , 秦家又行事低调 , 我们的人正是因为如此,直到现在才传来消息。”
我想了想 , 回想起昨晚的电话 , 让刘秘书查下三天后 , 秦家是不是有是什么活动。
半小时后,北京方面的人传来消息 , 说是有 , 是场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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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家是京城大家,没有宴会邀请函 , 别说参加宴会,就连宴会的方圆百里都不一定进的去。
我闭上眼睛思索 , 脑海中闪过沈明月的脸 , 沈家虽比秦家和万家差了点 , 但胜在家族的人都在文学艺术方面颇有造诣,而且并不喜参与权势党争,但舆论的力量有时远胜过枪炮,再加上沈家一直保持中立 , 所以沈家历来都是各家交好的对象,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能画笔为刀的文人 , 尤其是在如今网络爆炸 , 舆论自由的时代,于情于理,秦家也会邀请沈家。
明月早慧 , 沈老爷子为了让她能够尽快熟悉北京的交际圈子 , 凡是大小宴会都会让人带着她出席 , 想必秦家的宴会也不例外。
思及此处,我立刻给明月去电,电话那端响了很长时间才接听,接通之后,明月有些迷糊的声音传来,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 嗫嚅着问是谁。
“明月,是我。”
“音姨?”她的声音一愣,懒洋洋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注入了活力 , 像是憋了满肚子的话 , 连珠炮似地往外吐 , “音姨你怎么突然就回昆明了 , 我刚叫上家里人要帮忙找你的父母 , 再去之前你在北京的宅子已经人去楼空,好不容易找到几个疑似傅九爷手下的人手行踪,结果一个个津的跟猴似的 , 再找的时候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 音姨 ,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父母找到了吗?”
明月虽小 , 但却因为一直跟着陆宁,后来又经历过从东北逃亡至西南,无论心智还是性格都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我简明扼要地将我父母的事情给她提了提 , 但其他的事没有多说,她也懂事的没有追问,只问我什么时候再到北京,这段时间她又积累了好多话要说,她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我被她和陆宁神似的夸张语气逗笑,问沈家是否收到了秦家的帖子,是三天后举办的一场宴会。
“收到了,我外公还让我去见见世面呢 , 秦家难得举行宴会,这次邀请的又都是京圈里有头脸的人物,外公怕我失礼 , 还特地请了礼仪老师教我,这不我这才从老师的魔掌下逃出 , 正在库上补眠。”
沈明月打了个哈欠 , 继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兴高采烈地开口。
“音姨 , 要不你陪我一起参加宴会吧,我听陆爸爸说以前你在大学的时候就有学过礼仪,还拿过奖,有你陪着我的话 , 总比那个脸总是拉的老长的礼仪老师陪我好。”
我笑了一声,说宴会还要礼仪老师跟着 , 看来沈老爷子对你很不放心。
明月立刻反驳说哪有 , “音姨你不知道,连我外公这样的老学究都说秦家又严苛,又封建 , 秦家上下的人都喜欢绷着脸 , 要不是外公要我去看看 , 我才不去。”
明月在电话那头小声抱怨,而我则因为她的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永远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秦漠野,还有秦母冷漠而又无情的声音,心中没由来地牵扯出些疼。
我说我的确需要去秦家宴会一趟,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因为这事,沈明月一听我要去北京 , 立刻激动起来,并说会到机场接我,我想了想说不必 , 毕竟我需要先回九爷在北京的宅子 , 消化手下传来的信息。
刘秘书在一旁记录 , 并定下最近去北京的机票 , 而同沈明月确定好北京的行程和宴会事宜之后 , 我才挂断电话,将医生请了进来。
医生一进书房便恭敬地将一份文件递到我的手中,“沈小姐 , 这是您吩咐的毒理报告 , 我将您提供给我的样本和秦厅中的毒比对之后 , 发现两种毒的确是同一种类型 , 只是秦厅的毒属于慢性毒,比您给我的样本发作时间要更缓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