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话中传递出的讯息让我震惊地睁大双眼 , 原来宁致远的极端人格是被老首长唤醒的。
我和宁致远刚准备结婚 , 结果却在泰国发生海难。
难道所谓的恐怖分子袭击,也是老首长让人刻意为之?
想到这里 , 我浑身都有些发冷 , 海难的一些细节当时我并没有注意 , 事后也不敢回忆。
现在想起来,难怪当时造成的死伤范围极小,受重伤的也仅有我一个 , 而宁致远因为受创过度昏迷 , 结果老首长就在这个空档唤醒了宁致远的极端人格。
他早就知道宁致远有双重人格 , 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难怪宁家的人让我离开宁致远 , 作为宁家家主的他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 甚至任由我和宁致远自由恋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 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地唤醒宁致远的极端人格,让极端人格取代主人格。
而他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宁家的荣耀?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肃然的老人,突然觉得很冷。
他究竟把宁致远当成是什么 , 为了宁家的荣耀,他改变了宁致远的人生,不,不止是宁致远,我的人生,还有与之相关的很多人的人生都一同被颠覆,我们都是他计划之下的牺牲品。
“如果你真喜欢她,大可以像以前一样将她养着,怎么折腾随你 , 不过一个玩意儿,但你必须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人做你的妻子,我们宁家 , 绝对不允许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
老首长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他口中提及的 , 是权贵圈里再正常不过的事 , 而我这个他口中不三不四的女人 , 也不是一个人 , 而是一个卑微的蝼蚁。
“爷爷……”
宁致远还要说话,却再次被老首长厉声打断 , “明天万家的宴会你也出席,万老头的孙女很中意你 , 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 尽快定下来 , 西南的军权必须收回 , 不能再旁落。”
宁致远的目光看向我的方向 , 最终低头应了一声是 , 老首长看宁致远最终妥协,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近期别再做过火的事,上次公海游轮上的事已经让那帮老狐狸抓住了把柄,再出岔子 , 他也保不了他。
“好了,我还跟老秦约了下棋,最近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 致远 , 你知道后果。”
宁致远脸色荫郁 , 可还是送走了老首长 , 片刻之后 , 只听嘀的一声 , 会客室的门也被打开,宁致远站在门口等我,脸色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 好像刚才在老首长面前的荫郁从未存在过。
“抱歉 , 音音 , 让你久等了。”
说完 , 他大步走上前 , 作势就要拥抱我 , 却被我哥瞬间挡在我和他之间。
“宁首长,还请你离我妹远一点。”
宁致远行事受阻,温柔的眼中也泛起了戾气 , 却被他强行压下,“沈乐,让开。”
我哥仍站在他眼前纹丝不动,我不想我哥受伤,更不想他和宁致远对上,从他身后站出来,目光坦然地望向宁致远。
“宁致远,我知道你不是他,你不用再演戏了 , 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请你释放我的父母,他们是无辜的 , 我们两人的事,就在我们之间解决。”
宁致远眉头一皱 , “释放?我并没有抓他们。”
不是宁致远抓的我父母?
我的心狠狠一沉,如果真是他抓的,他没有必要否认 , 就像上次抓我哥的一样,他完全可以以此为由要挟我 , 可他却说他没有抓过我父母。
原本我已经认定宁致远是让我父母失踪的罪魁祸首 , 可现在他猝不及防的否认让我方寸大乱 ,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我父母究竟是被谁抓走的?除了他 , 还有谁会抓走他们。
我哥显然也没有想到宁致远会否认,因为之前他就是被宁致远抓住要挟 , 而且据刘秘书所说,我父母最后是在北京入的境 , 也就是说抓他们的人就在北京。
“如果不是你 , 还会有谁 , 宁首长 , 事到如今 , 还请你尽快释放我父母。”
我哥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宁致远 , 仔细地观察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而我却知道宁致远说自己没抓,就是没抓,无论是以前的宁致远,还是现在的宁致远 , 都不会隐瞒自己干过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刚才老首长的一番话,我对宁致远的恐惧似乎又少了一些 , 无论是我还是宁致远 , 都是老首长手中的棋子 , 我们以为自己超脱棋局之外 , 却早就被一步一步地引入死局。
或许以前 , 在温柔的宁致远出现的那一刻 , 我还有过动摇,他是我的初恋,是让我初尝情爱的男人。
那些美好照亮了我的人生 , 更让我觉得爱人和被爱有多么可贵 , 纵使那一年的囚禁经历让我如在地狱 , 都无法磨灭。
而现在 , 我清晰地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重来 , 从另一个他被唤醒的那一刻起 , 在我们步入老首长的这局棋开始,就已经彻底结束。
四目相对,我和宁致远都没再说话 , 有了老首长的警告,他不可能再像三年前那样肆无忌惮,而且据老首长所说,这栋私宅不久之后就会迎来女主人,他也不可能在此时将我囚禁。
“沈音。”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就像要透过我的眼睛望进我的灵魂。
“你说我不是他,错了,我就是他。”
宁致远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视线充满了侵略性 , 但却和之前在游轮上,直升飞机上有些许不同。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假扮以前温柔的宁致远入戏太深,还是他已经将两种人格融合在一起 , 现在的他,虽然眼中仍是偏执的独占 , 但却少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是风筝 , 而我就是牵风筝的线 , 我可以放任你在外面游历人间 , 他们不过都是工Ju,是过客 , 都是为了成就最完美的你,最终 , 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他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 , 语音笃定。
“因为 , 最了解你的 , 只有我一个。”
“是吗?”
我被他眼中的偏执望的有些心惊 , 但却是头一次鼓足勇气 , 不再恐惧,不再卑微,不卑不亢地同他对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从宁宅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有些失神,我没有想到 , 自己居然敢和宁致远说出那样的话,更没想到面对这栋给我带来极大心理荫影的建筑,我居然能够步伐稳健地走出来。
我打开紧握成拳的手 , 掌心是被掐出的红印子 , 还有积聚的汗液 , 就连我后背的衣服 , 我也能感觉到已然湿透。
可纵使如此 , 我没有退缩。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 而我哥也在身边轻拍我的后背,说我做的很好。
正在我要离开宁宅的时候,不远处却急速驶来一辆车 , 一阵剌耳的刹车声后 , 车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 而车后座的门被人打开 , 九爷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 没等我反应过来 , 我已经被他紧紧抱住。
“你怎么会到北京!还赶到宁致远这里!你是不是傻子!要是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