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是什么人 , 刘秘书你难道不知道吗?当时在昆明九爷尚且不敌,现在九爷到他的地盘,后果不堪设想,他什么时候去的北京,什么时候!”
刘秘书估计也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间没说话 , 片刻之后才说是五天前。
五天前?
也就是他翻窗到私宅找我的那天?
我的心狠狠一震,也就是说,那天他是存着离开之前见我最后一面的心思 , 所以他才会说那些话。
难道他从那个时候起 , 他就已经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 他送我的新婚礼物 , 就是帮我解决宁致远,让我能够安宁平静地做李太太?
刘秘书的声音此时也透过电话那端传来。
“沈小姐 , 我告诉你这些已经违背了九爷的命令 , 如果你真想知道详细的情况,还是由您亲自问九爷会比较好。”
我说刘秘书,如果不是我今天在大理偶然遇到雕爷 , 我根本就不知道九爷做的这一切 , 如果他真会告诉我 , 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 更不会从你口中得知。
“现在 , 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我,立刻!”
面对刘秘书 , 我空前强势,而他在长达半小时的沉默之后,终于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九爷从荒岛回来之后 , 第一时间就调查了苏锦和孩子的身份。
孩子的确是九爷的,但是却不是通过母体正常受孕,而是试管婴儿。原本是三年前九爷的一个情人想上位的工Ju,结果孩子出生后不久那情人便将孩子丢弃,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苏锦的手里,而现在这个苏锦,也不是真的苏锦。
虽然她的样貌,她的行为方式,她所有的一切都和真正的苏锦一模一样 , 但她算漏了一点。
纵使她可以通过孩子来自证自己的身份,但她绝不会想到九爷还留有苏锦的遗物,含着一缕头发的同心结 , DNA鉴定的结果让她的谎言不堪一击。
虽然刘秘书并不知道以前的苏锦和九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个苏锦 , 无疑是别人想安C`ha 在九爷身边的一柄尖刀。
“沈小姐 , 之后的事情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 , 名分 , 权柄,宠爱 , 不过都是钓鱼的工Ju,九爷知道在游轮上发生的一切无可挽回 , 而苏锦身后是条大鱼 , 他不想你再牵扯到这场风波之中 , 他在去北京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 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已经匿名转到你的名下 , 足够你们一家人去任何国家富足安宁的生活。”
我脑子一片空白 , 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刘秘书在电话那头问我还好吗,而我弯腰捡起手机,说了声没事后将电话挂断 , 然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勇气拨通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 在听到九爷清冷声音的那一刻 , 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
“沈音?”他的声音波澜不惊 , 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 可我却像是能听出潜藏在这平静无波声音中的情绪 , 隐隐地带着颤意。
我努力然后自己不哭出来 , 问他现在在哪。
他回答的很清晰,说在昆明。
在昆明……
我眼底的湿意又重了一分,他敏锐地听出了我声音中的不妥 , 问我是不是有事。
“有。”我吐出一口气 , “上次你翻窗进李宅 , 后来你想说的话被我打断了 , 现在我想问你 , 你那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呼吸一滞 , 片刻之后才发声,说没什么,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怎么 , 你难道还认为我会说出什么其他的话,或者你认为我对你仍有情意?”
他轻笑一声,“别傻了沈音,你应该很清楚,从游轮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我最爱的,终归是苏锦,所以以后不要再打我的电话,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扰。”
此时的我已经泪流满面 , 听着他这一字一句口不对心的话,心就像是被扔进了腌菜桶,又酸又涩。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 怎么会有这么倔的男人呢。
我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 继而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 心中做出了决定。
二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被绑架。
我双腿有些发轮,差点支撑不住滑倒在地,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那张照片中面色苍白的父母。
“刘秘书 , 告诉我九爷在北京的住所。”
“沈小姐……”刘秘书在电话那头左右为难,良久的沉默后 , 他还是告诉我九爷在北京的地址。
我对电话那头道了一句多谢 , 而他却没说什么 , 只嘱咐我到北京务必小心 , 并且会帮我订最近一班到北京的机票。
“我也去。”我哥在此时发言,声音透着一股坚定。
“哥,还是我……”
“音音 , 你一个人去北京太危险,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 之前父母出事 , 是你一个人扛起来 , 现在有我 , 无论发生什么事 , 我们两兄妹都一起承担。”
我心中一暖 , 也没再阻止我哥,立刻打开电脑,在网上预订最近一班去北京的机票,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和我哥火速赶往机场。
因为订票匆忙 , 我和我哥的飞机座位被打散,他的座位在经济舱,而我的座位在头等舱 , 我的位置在头等舱的最后一排。
等待飞机起飞的时间分外煎熬 , 而我的思绪也在这样的等待中越来越焦躁 , 脑海里全是之前那张照片上我父母憔悴苍白的模样。
为了稳定心绪 , 我闭上双眼深呼吸 , 却没想到睁开双眼时会撞上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眼。
“你来送我?”
秦漠野坐在我旁边 , 唇角微勾的看着我,而我因他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怔愣,片刻之后脱口而出 , 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北京赴任 , 倒是你特意选座在我旁边,是为什么?”
他低头凑到我耳边 ,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 如同野火过境 , 瞬间激起一片滚烫 , 我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的唇含住耳廓,蜻蜓点水的一吻。
“让我猜猜 , 是因为舍不得我。”
我脸色一冷,立刻推开了他,说秦厅请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见我脸色不佳,面上的戏谑神情渐消,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抿唇不语,他却一下握住我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说其实公共场合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他想 , 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我知道他做的出来,而此时前排已经有人在往后看,我不想引起更大的麻烦 , 只能压低声音说我去北京有事。
“什么事?”
他的手指把玩着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 , 我反问他如果我说了 , 秦厅会帮忙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 饶有兴致地笑,“要打赌吗?”
说完 , 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如果你猜对了 , 我帮你,如果猜错了 , 那就是天意。
我看着在他指间来回翻转的硬币 , 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