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 我真想把李聿城的脑子拆开 , 好好看看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论体力我不是他的对手,论嘴上功夫 , 他随口一句就能将我的肺管扎穿 , 我只能强行咽下翻腾在心口的闷血 , 试图让我们的谈话回归到正轨。
“首长 , 我国婚姻法规定 , 结婚是双方自愿 , 我已经明确表达了不想和你结婚的意愿,就算你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介绍信,民政局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去的。”
“不要紧。”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开口 , “我可以请工作人员上门服务,我想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
“你,我……”
此刻,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瞪着李聿城,他看着我,四目相对,场面极其尴尬。
我哥在门外敲门,问首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知道我哥是担心我 , 刚才在书房外我撞上我哥,他估计怕我因为莽撞和李聿城对上,毕竟对于李聿城而言 , 我和我哥都显得太微不足道,他们这样的权贵 , 随便动一动手指 , 都能碾死我们。
“沈音。”
在我怒气翻腾的注视下 , 李聿城最终开口。
他起身 , 从书桌后绕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形迫近我 , 让我完全处于他的控制范围之下,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 眼底涌动着我看不透的波光。
“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家。”
他的声音很沉 ,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 很轻 , 又有些重 , 像是隐忍许久 , 又像是不忍触碰。
“傅西京给不了你的安稳,秦漠野给不了你的名分,我都可以给你,我要的,只是你陪在我身边 , 这样,都不可以吗?”
他一贯冰冷的眸光此时带着些许醉意,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钻进我的鼻中 , 像是也要将我弄醉。
我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将我和他之间隔开一定的距离 , 双腿并拢后微微屈起 , 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地 , 这才抬头看他 , 说首长,你喝醉了。
“醉?”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 估计以前从没有人敢这样灌过他,所以对醉的观感也并不明晰 , 而他也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 而是继续刚才的话 , 用空出的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
“我想跟你结婚 , 和苏锦无关,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带着固执和执拗 , 我现在受制于他 , 更不想激怒他令自己的情况更加被动,索性顺着他的话点头,说我明白。
他嗯了一声,带着醉意的脸又靠近了我一寸,被酒渡过的嗓子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暗哑,“真的明白?”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 , “真的明白,首长,我们现在的姿势实在不太适合交谈 , 不如你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他敛眉 , 似在思索着我话中的合理性 , 片刻之后握着我手腕的手松开 , 身体也开始从我身上缓缓移开。
我微微吐出一口气 , 可还没等我这口气吐完 , 李聿城就再次占领了我上方的空间,微拧着眉头问我。
“要是你骗我怎么办?”
包厢的灯光是仿古的宫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洒在他的后背 , 光影斑驳下 , 我破天荒地在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孩子气的味道 , 和他冰冷刚硬的外形大为不符。
看来他的确不胜酒力 , 我笑出声 , 说我没骗你。
他单手支撑在轮塌上 , 而另一只手则突然凑到我眼前,骨节分明的小手指微勾,固执地吐出两个字。
“拉勾。”
我微愣 , 看着那个微微勾起弧度的小手指,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那个在平时不苟言笑,冷酷到近乎严苛的李聿城在醉酒之后会露出这样一幅神态。
我忍着笑意,伸出左手指和勾住他的手指,说首长,这样可以了吧。
“你的手真轮。”
他喃喃出声,勾着我的手指微紧,下一刻菲薄的唇就含住了我的手指,滚烫的舌尖一扫 , 指尖突如其来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血液传到尾椎骨,在冲上脑子,我浑身一缩 , 立刻就将手指从他的口中拿出来。
“好甜,不许拿。”
他像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 立刻伸手要捉我的手 , 他清醒时 , 我就不是他的对手 , 现在他醉了,我更无力抗衡 ,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重新捉住了我的手 , 轻含着吮吸 , 到后来 , 他似乎觉得不够 , 又将视线落在我的唇上 , 喃喃地出声说那里看上去更甜。
我是又想气又想笑 , 和喝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况且他后背有伤,我也不可能下大力气挣扎,只能用手捂着嘴,目光望向包厢的门 , 心里祈祷着军医快点来。
就在李聿城要含上我唇的时候,包厢的门终于开了,只是来的却不是军医。
秦漠野一推门就看到李聿城和我滚做一团 , 迈开步子大步向我们走来 , 紧接着从后拽着李聿城的胳膊将他从我身上扯下来。
李聿城没有防备 , 被掀的猝不及防 , 还没等他回过神 , 秦漠野顺手拿起放置在轮塌茶几上的一壶茶水 , 顺着李聿城的头就浇了下去。
茶水早已凉透,此时顺着李聿城的脸颊流下,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 可没等他眼底的醉意完全消散 , 秦漠野眼明手快一个手刀劈在李聿城的脖颈 , 他闷哼一声 , 在疼痛和酒津的作用下 , 晃了晃脑袋晕了过去。
“秦漠野你……”
李聿城好歹是大军区副职 , 虽然军政不同口子,可不论明里暗里,他的权势都胜于秦漠野 , 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秦漠野居然就这样解决了李聿城。
反倒是秦漠野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揽过我将我按进他怀里,低头对着我的唇就是一番纠葛缠绵,像是要将我身上所有属于李聿城的味道都尽数抹尽。
完事之后,他放开我走回包厢门口,顺手反锁上房门,照着刚才李聿城压着我的姿势依葫芦画瓢,将我置于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你干什么?”
我用脚踢他 , 却正好被他抓住,他眼底含了些许怒意,微眯着眼说刚才怎么不见我反抗 , 怎么到他这儿就成贞洁烈女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说 , 我心中无端生起一股怒火 , 我冷笑着看他 , 有些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我乐意,秦厅你管的着吗?”
“我管不着?”他眼底的火气更甚 , 手指吧嗒一声挑开我上衣的扣子,埋头狠狠撮了一口 , 他牙口利,又下了重力气 , 我倒抽一口凉气 , 他这才抬头看我 , 咬牙切齿地问。
“我管不管得着?”
我又气又怒 , 怒瞪着他说不要脸 , 他不以为意地挑眉 , 说他不介意再做些更不要脸的事。
对上秦漠野这样的野路子,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我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凭什么每次我都要被他吃的死死的,我就不信没办法能治他。
想到这里 , 我顺手就往他身下摸去,隔着西装裤抓着他的要害狠狠一捏,恶声恶气地说你再乱来 , 我就废了你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