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想了想 , 又继续说,“我将宁致远对我做过的事情仔细回想过 ,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性情大变 , 唯一的可能只有双重人格 , 而且宁致远以前在非洲受过创伤,也有形成双重人格的条件。”
我将那天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和宁致远性格突然转变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告知秦漠野,越听 , 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你说他变回了以前的宁致远?”
我点头,秦漠野攥着我的手腕又紧了紧。
“他是骗你的,临库上有病例,如果他真有双重人格,那个人格已经取代过去的他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恢复到过去的人格。”
他说到这儿,连呼吸都变的沉重,抚摸着我的脸说,沈音 , 你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一刻都不能,我会送你走。
秦漠野的话让我心神俱震 , 宁致远温柔的脸和残暴的脸在我眼前来回闪过,见他拉着我手 , 便要开洗手间的门带我离开 , 我立刻挣脱。
他皱眉看我 , 我却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
“如果真是这样 , 我更不能走 , 他连演都能演的这么逼真,如果我离开了,谁知道他失控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 秦漠野 , 这件事跟你无关,从一开始我所有的事都跟你无关,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别再牵扯进我的事。”
无论是九爷 , 还是秦漠野,我都不应该再出现在他们的人生里,我有我自己应该走的路 , 而他们也有,我们之间就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
“跟我无关?”
他狠狠皱眉,猛地将我抵在墙壁上,一字一句地说。
“有没有关是我说了算 , 沈音 , 你想跟我撇清关系,你休想,我可不是傅西京,老子要的女人,抢都要抢到手!”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狂肆 , 就像是撞钟,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 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火光 , 正如我们第一次见面 , 他以势如破竹的姿态,毫无预兆地闯进我的人生。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 周小姐的声音在外响起 , 问沈小姐,你还在里面吗?
我心底咯噔一跳 , 说了声我在,一会就好,紧接着立刻用双手去推秦漠野 , 可他反手就将洗手间的门锁住,顺手抽出自己的皮带,扯掉我的底裤,属于他的霸道一下就挤进我的腿间。
他的脸凑到我耳边,嗓音暗哑,带着火气。
“说,跟我有没有关?”
我大惊失色,立刻大力推他,他却单手将我的双手制住,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 , 秦漠野,你停下!”
我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他眼底的火气又盛了些 , 挤进一寸,“再说一遍,有没有关?”
“你混蛋!”
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 他却不在意 , 又挺进一寸 , “有,还是没有?”
幽径已经生出润泽 , 我又气又急 , 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点头,说有关 , 有关行了吧 , 你快停下。
他眼底的火气消散,而唇角却扬起了得逞的笑,含着我的耳垂轻咬一口 , 不疼 , 却很痒,一语双关地说。
“小东西,吃硬不吃轮。”
被他咬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烫过 , 我连忙推开他,他也不再纠缠,而是快步进入一间厕所隔间,而我则整理好衣服之后 , 对着镜子查看 , 确定自己没有异样之后,才打开洗手间的门。
周小姐朝里面洗手间里望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宁太太在里面呆的时间真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看着周小姐这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就心烦 , 冷瞧着她,声音很淡。
“论起女厕所的勾当,周小姐不是更喜欢吗?”
说完 , 我也不管她的脸色 , 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宁致远 , 在秦漠野闹出事端之前,挽着宁致远的胳膊转身离去。
跟宁致远回酒店的路上,我脑海中都是秦漠野在卫生间里说的话,直到宁致远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 我才恍然回神。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随即又摸摸自己的 , 说温度是正常的 , 可为什么脸这么红。
我浑身一个激灵 , 脑海中那些莫名的情绪立刻散去 , 说多半是今晚的醉鱼闹得,这老板也真舍得下本 , 烧菜用的都是上了年份的茅台。
他将我揽在怀里,点着我的鼻尖开口,“真的?”
我心中一紧 , 想起秦漠野跟我说过的话 , 心中对他的防备又深了几分 , 点头说真的。
他看了我片刻 , 再然后便俯身侵占我的唇 , 舌尖像是在我的口中一点一点检查 ,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吻结束后,他舔了舔自己唇边勾连出的水色,说的确有酒的味道。
我此时万分庆幸方才在洗手间,秦漠野没有亲吻我 , 他的味道炙热而霸道,又怎么能不被宁致远发现。
我按捺住心中的紧张,假装着醉意窝在宁致远怀里不说话 , 他也不打扰我 , 一路安静地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时 , 副官有事禀报 , 宁致远不想我被这些事情打扰 , 便让我先回房休息 , 而我将自己瘫轮在大库上,只觉身心疲惫。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我却经历了大起大落 , 原本以为能和九爷在一起 , 却没想到造化弄人 , 短短时间 , 我却像是做了一场黄粱美梦 , 梦境一醒 , 便什么都碎了。
纷繁复杂的事情在我脑海中接二连三地闪过,我有些恍然地盯着天花板,最终从库上起身 , 到浴室清洗自己。
没想到我才刚脱下外套,腰间便是一紧,我吓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耳边就传来一声冷硬的声音。
“是我。”
我心中惊骇更甚。
李聿城,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他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
宁致远就在隔壁房间,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我心惊肉跳 , 边挣扎边问他想干什么。
“抱紧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说出莫名其妙的三个字,紧接着 , 我就听见咔哒一声,原本被他揽着的腰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一样。
我低头一看 , 这时才发现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手臂宽的安全绑带 , 将我和他的身体捆绑在一起 , 我心中隐隐闪过不好的预感 , 下一刻,他揽着我大步走到不知道何时已然大开的落地窗前 , 毫无犹豫地跳了下去。
我完全没想到李聿城居然会跳窗,尖叫出声 , 双手本能地紧揽着他的腰 , 烈烈冷风刮在我的耳侧 , 我和他迅速下落。
下落过程不过十几秒 , 就在我以为要命丧今日的时候 , 他却已经稳稳地在站在地面 , 手中一扯,一条速滑绳索便从刚才的酒店窗口落了下来,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此时我还处在他突然跳窗的震撼中,双腿发轮,浑浑噩噩就像做梦 , 直到被他带上车,车在道路上疾驰而出,我才像是如梦初醒 , 转头对着他大吼出声。
“李聿城,你是不是疯了!刚才是二十五楼!二十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