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好,没过多久,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 , 坐上他的车。
仔细想想 , 我跟九爷这段时间,我和他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着实很少,就算呆着 , 我心里也有事,可昨晚我和他之间已经开诚布公,所以此时我的心境便尤为不同。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我都觉得比以往要更加清新。
“我们去哪儿?”
我看着道路上日渐稀少的车辆 , 九爷似乎在往昆明市外开 , 周围的景色不再是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沿着道路眺望远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刻意卖个关子,让我觉得有些新奇,我偏头看他 , 说难道傅先生想带着我私奔。
他笑了一声,说没名没分 , 那才叫私奔。
我切了一声 , 打趣地说我现在可不就是没名没分 , 证都还没领呢。
他笑着,问我就这么想嫁给他。
我挑眉问他 , 状似威胁 , 把手比在脖间 , 说怎么,傅先生想反悔,实话告诉你 , 上了我这条贼船,反悔可没用了。
他闷笑出声,说还请好汉手下留情。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嘚瑟地笑了好一会,才止住笑声,在他脸上印上一吻。
车程有些长,再加上我有些嗜睡,我便在车上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 天色已晚,车已经停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 而主驾驶却没人。
我浑身一激灵,刚清醒的恍惚立刻就被吓醒了,主驾驶坐空荡荡的 , 车钥匙也被拔了,只有我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置物盒里 , 车不知道听了多久 ,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 我伸手去开车顶灯 , 却发现车顶灯无法打开。
怎么回事?九爷人呢?
我的心咯噔一跳 , 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我打开手机自带手电筒 , 对着窗外照去 , 一照之下心都凉了半截。
难怪周围会这么黑,车停靠的地方居然是一片荒芜人烟的一处小丛林,植被茂密 , 连月光都被遮挡住 , 所以才会伸手不见五指。
可我在睡着之前,明明车是在道路上行驶,怎么一觉醒来 , 车就停到了树林里,而且连九爷都不见了。
我心中微沉,将手电筒关掉,打开手机准备拨通九爷的电话 , 电话那端却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
这一刻 , 我的心情才开始有些慌乱,我不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担心九爷现在的安危,正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 , 号码是未知,内容也很简单。
傅西京在我手上 , 想让他安然无恙 , 下车。
我心中咯噔一跳 , 绑架两个字瞬间浮上脑海,我立刻回拨电话 , 电话那端却无法接通。
我只能飞速地在短信上打下一行字 , 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短信才发出不久 , 我就收到了回复,内容同样简短,说他的耐心不多。
我皱眉 , 思索再三,还是下了车。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能拿九爷的安危冒险。
我的脚一踏出车门,短信便再次发来,说地上有一个开关,让我打开开关之后,沿着开关指示的方向前进。
我一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蹲下查看 , 地上果真有一个开关,像是一个小型的无线发射器,我按下开关之后 , 我眼前便出现了一条路。
说是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因为这条路是由灯光组成 , 白色的小夜灯左右排布 , 而道路的中央则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点缀 , 星星点点的闪烁 , 整条道路蜿蜒曲折延伸至半山腰 , 乍一眼看去,像是一条地上银河,而银河的终点 , 隐约可见一幢小型的建筑物 , 像是木屋。
从这条路出现的这一刻起,压着我心头的大石瞬间放下,如果真是绑架 , 又何必费尽心思弄这些东西。
想通之后 , 我心里又想气又想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九爷出的馊主意。
我打开手机看最开始那条威胁我下车的短信,再把手机收回包里 , 一边沿着灯路向前走,一边想怎么收拾那个始作俑者。
这条路之前应该被修整过,路面除了山路应有的坡度以外,连半块碎石都见不到 , 所有有可能绊倒或者受伤的杂物都被清理掉 , 我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判断,想到刚才被惊出的一身冷汗,我心中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就地蹲下,关掉开关的按钮 , 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打下一句话。
“灯光故障,我走到一半崴了脚。”
我本来以为九爷估计还会角色扮演一段时间 , 或者找些什么其他的说法和我周旋 , 却没想到 , 不远处的木屋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而那个人影快速向我跑来 , 片刻之后 , 就跑到了我的身边 , 半蹲下身体皱眉查看我的脚,问我崴到哪儿了。
“傅先生不继续角色扮演了?”
我似笑非笑地睨他,他脸色一僵 , 却没说话,只问我疼不疼。
我心里正气他骗我,立刻皱眉,说疼。
他低咒一声,作势就要将我打横抱起,我说不要抱,抱着会撅着,我要背。
我说这话也没想他会答应,就是过个嘴瘾 , 可没想到他真走到我身前,半蹲下身子,让我上他的背。
有风吹过 , 将天上的云层也渐渐吹散,而隐匿在云后的皓月也在此时露出娇羞的脸 , 倾洒下醉人的月光 , 将他的背影染上一层清辉 , 让我一时间有些怔愣。
“上来。”
他沉稳的声音如同大提琴声流淌进我的耳朵里 , 美妙地让我的心都跟着雀跃 , 我摸了摸鼻子说不用了,其实也没那么疼。
他又重复了一声上来,我才缓缓趴上他的背脊 , 他的背很宽厚 , 独属于他的温暖透过衣服传到我心底,让夜色下山风的凉也像是被彻底吹散。
我按下开关,原本黑暗的道路再次生出银河 , 同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 , 将黑夜驱散。
“不是灯光故障?”
“我骗你的。”
我靠在他的背上,轮着声音,“其实我脚没崴 , 你可以放我下来的。”
他嗯了一声,说他知道。
我一愣,说你知道还背我。
他轻笑一声,说他就想背不行吗。
山风吹过 , 吹散山中的虫鸣鸟叫 , 可却吹不散这句缭绕在我心中的话,我眼眶有些红,声音放的比刚才还轮。
“那你以后不想背了怎么办,我变成大胖子你背不动怎么办?”
“背不动就抱着,就昨晚的经验来说,我觉得胖也不是坏事。”
我的心轮成一滩水 , 凑到他的脸颊亲吻他的脸,说傅先生嘴里吃了蜜。
他的气息微沉 , 笑着说一会我亲口尝尝不就知道了。
等我们走到小木屋 , 他额头已经沁出薄汗 , 我反手就将他推在库上,黑灯瞎火之下 , 凭着记忆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他闷笑出声 , 握着我不安分的手 , 问我怎么这么急,我说急,趁月黑风高 , 现在又气氛正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朗笑出声,反身将我压在身下,说现在还没到气氛最好的时候,让我等一等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