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秦漠野便推门而入。
在秦漠野推开门,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一霎那,房间的氛围陡然变的凝滞而逼仄。。。
我心底微沉 , 不知道为什么九爷会突然出现在碧园,更恰巧和秦漠野一前一后碰上 , 时间太过巧合 , 就像是无形中有一双手在推动 , 让两人陷入僵局。
秦漠野的视线看向我 , 我和他目光相接不过一秒 , 他便已经移开眼,视线看向九爷,将包厢的门完全推开 , 顺手一带就将一个女人揽入怀中 , 唇角含着笑意。
“她非要跟来,傅先生应该不介意吧。”
此言一出,我和九爷都是一愣 , 周小姐从秦漠野的怀中探出头来 , 很不好意思地轻锤秦漠野的胸口,说明明是你舍不得我,将我带过来 , 现在却偏要赖我。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秦漠野刚才同我对视的用意,他是用周小姐,来破解这场被有心人设计的困局。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察觉事情有异 , 但既然他都已经做了梯子 , 我自然要顺着梯下,我淡笑一声,伸手挽住九爷的胳膊,说秦厅和周小姐情意深厚,真让人羡慕。
“我本想着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再给你一个惊喜 , 现在泡汤了。”
九爷的脸色在周小姐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平缓下来,他的指腹轻抚着我的脸 , 说什么惊喜。
我见他眼底的寒意已经不见踪影 , 同秦漠野歉然一笑 , “让二位见笑。”
“无妨,沈小姐大可和傅先生咬会儿耳朵 , 我也正好要和瑾萱继续之前未完的事。”
周小姐脸色殷红似血 , 作势要打他 , 可到他胸口却变成轮绵绵的力道,就像是小猫抓似的,让秦漠野闷笑不已。
他的梯子做的漂亮 , 九爷眼中的疑虑又消散不少,我内心松了口气,撩开包厢里垂下的帘子进到里间,一进里间,我就简明扼要地将老九爷到别墅和南姐的事情说了,我将U盘交到他手里,坦然地看向他的双眼。
“秦漠野背后站着副国级,白书记不想得罪就将你推出来,成了 , 他坐收渔翁之利,败了,他片叶不沾身 , 刀锋行走全是你,我不乐意。”
他被我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 , 手指摩挲着手里的U盘 , 凝视着我良久 , 才缓缓说出一句话。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话中的歉意让我一愣 ,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推门而入时质问我的话 , 刚才他面色黑沉,眼中的沉冷像是要将我溺毙,就算我现在想起来 , 都有些后怕。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 从在泰国以秦漠野为诱饵的试探,到秦漠野带着我逃离,再到金三角和江念白的婚礼 , 直至最近宴会上的风波 ,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消耗和弱化我和九爷之间的情谊,每发生一次猜忌,每发生一次争吵 , 就像是在感情上划下一道刻痕,就算时过境迁,可伤痕仍在。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在发生变化,纵使这变化看不见 , 摸不着 , 但却在渐渐扩大,我不能让这样的趋势再继续扩大,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握着他的手紧了些,说我没有吓到,只是有点惊讶你会出现在这里 , 我记得今天刘秘书跟我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有,约谈的地点就在碧园 , 刚谈妥不久 , 就看见秦漠野的车 , 所以我向老板问了问。”
这次九爷对我不再隐瞒,反倒是我听了一愣 , 难道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秦漠野还在外面等着 , 我们不可能在里间待太久 , 我和九爷解释清楚之后,便又重新回到正堂。
周小姐窝在秦漠野怀里像只餍足的猫,眉眼皆是春意 , 见到我神色如常,瘪了瘪嘴,说你什么时候能像傅先生一样,你瞧瞧沈小姐,妆都没花,我反而变成了花猫。
秦漠野笑了一声,转脸朝我开口,“沈小姐不介意帮帮花猫吧。”
我本来也不想在包厢里再待,他和秦漠野之间谈判也不方便我在场 , 而且还有周小姐这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丨炸丨弹。
此时见秦漠野又递来梯子,我当然接过下坡,说了声只要周小姐不嫌弃我手艺粗浅 , 我自然是乐意帮忙的。
“那沈小姐可得帮我画的漂亮点,漠野这样子 , 总能吸引不少狂蜂浪蝶 , 也是有些女人不开眼 , 将逢场作戏当成是真爱 , 说起来可悲可叹。”
我笑出声 , 说可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周小姐得到的是秦厅的真爱,逢场作戏这可悲可叹的事 , 想必也不会在周小姐身上发生。
周小姐的瞳孔骤然一缩 , 可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闺秀,眼底的怒火一闪而逝,却是笑着拉着我的手 , 另一只手轻拍我的手背。
“沈小姐也得注意着点 , 别说是漠野了,像傅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也有不少女人惦记着呢。”
我面色不变,说多谢周小姐的提醒 , 说完便转身出了包厢的门,而她也紧随其后,一副和我姐妹情深的模样。
直到进了洗手间,不再有外人在 , 她才放开紧握着我的手 , 顺手扯下防止在盥洗池上的一张湿巾,当着我的面,仔仔细细擦拭起刚才碰过我的那只手,边擦边说,沈小姐还真是有福气 , 连泰国那样的地方都能安然无恙,还怀上了孩子。
我笑了一声 , 说这还是多亏周小姐。
周小姐见我轮硬不吃 , 冷笑一声 , “怀上了也不见的能留住,有些人福薄 , 生来就是要断子绝孙的。”
我脸色一冷 , 淡漠开口 , “这就不劳周小姐操心了,我向来相信人定胜天。”
说完,我朝她的方向嗅了嗅 , “只不过想不到周小姐也会用雪肌散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东西永久了,才是真正的断子绝孙。”
雪肌散这东西产自泰国,是用足月婴儿刚诞生时的皮肉晒干研磨而成,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糅合成药,功效堪比十倍的催情香,内服直接让女人变成水枪,能让男人欲仙欲死 , 只不过因为制作手段残忍,再加上需求的配料难找,有价无市 , 以前南姐手下有一名头牌从泰国师父那儿求的,一晚上让十个男人同时缴了枪 , 一炮而红 , 但这东西很伤身 , 也很邪门 , 估计是加了丨毒丨品之类的东西 , 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掉,长久下来会导致男女双方都无法生育。
现在闻到周小姐身上的香味,估计才用没多长时间 , 她的死活我不想管 , 但秦漠野,却没必要为她的愚蠢买单。
她脸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 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 垂在两侧的拳头隐现青筋,虽然她极力隐忍,可急促而凌乱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我打量着她 , 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可我并没放在心上,没再和她纠缠,在茶韵厢的隔壁开了一间包间 , 九爷和秦漠野谈话的时间不长 , 大概半小时后,我就收到了九爷的电话,他因为有事先行离开,可能因为秦漠野带周小姐来的举动真的缓解了他内心的疑虑,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留下人跟在我的身侧 , 只是嘱咐我别回去的太晚,他晚上会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