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 , 我答应过你 , 就会做到。”
他握着我脚踝的手一僵 , 在抬头时眼底像是缀满星光,隐含着几不可查的水雾,笑着对我说声好。
“早点睡吧 ,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算起来的话,今天过后,再过明天一天,你就会是我的新娘子了。”
我将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头顶上方传来他说的话。
“你放心,我也答应过你,不会动他 , 他既然来了,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让他安全离开基地。”
我心头一震 , 没想到江念白已经猜到接下来我想说的话 , 他捧着我的脸,让我的双眼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已经错过我两次,不会再让自己错过第三次。
我的腰被他揽的很紧,察觉到他的力道,我轻呼一声,他这才放开我,对我说了声抱歉,然后解开自己的衣服,拥着我入眠。
因为心里踹着事 , 我一晚上都没有入眠,而他将我搂的很紧,让我一时间无法移动 , 只能保持倚靠在他怀里的姿势。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二点,此时,整个基地都已经沉睡,而我却睁着双眼 ,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恍惚中 , 我听到一声极细小的摩擦声,紧接着我便感觉到了一阵凉风 ,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去,原本紧闭的窗户居然被开了一道小缝 , 而刚才的凉风就是从这个小缝里透出来的。
窗外有人?
我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立刻就握住了江念白的手,刚想开口说话,我的手心就被握了一下 , 我一愣 , 看向江念白,他居然也是醒着的。
他刚才握我的手,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 那也就是说他知道窗外人的底细 , 也料到那人会有什么行动。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 , 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 放开了握住他的手,而是像熟睡之下的无意识活动般,让自己更往他的怀中靠去 , 手也轻搭上他的腰。
窗外的人一直都没有动作,而我们也没有,良久之后,窗户和窗柩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外面的人是走了,而此时,江念白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没等我开口,便笑了一声 , 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心中一紧,虽然江念白没说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是九爷 , 是九爷派的人 , 他一向多疑,在江念白那边没有得到新娘的准确信息,会派人来生活区查探几乎是必然的事情,而刚才房间昏暗,好在那人不敢使用照明设备查看,也无法看清我的脸。
我松了一口气,而江念白则摸着我的头,让我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会解决好一切。
我点头,可内心却仍然难免动荡 , 直到破晓才缓缓睡去。
因为这件事,我和江念白要求不再住在竹楼,而是到以前他存放九爷资料的地方去躲避 , 自从我告诉他自己看见过那些资料以后,那里所以的资料都有已经被处理,日常的家Ju都还在,但是因为位置比较隐秘和偏僻 , 所以暂时闲置了出来 , 此时正好用来避开九爷。
我从茶茶那里了解到,九爷会在基地呆到大婚结束 , 我就更不可能在基地随意走动,而经过那晚上查探的事情 , 基地晚上的巡逻强度又增加了一倍,我也不用担心再被探查。
就这样胆颤心惊地过了一天,直到大婚当天,都没再发生任何的事 , 而因为大婚 , 整个基地都忙碌起来,因为举行的是中式婚礼,所以基地的竹楼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和彩绸 , 迎风飘荡显得很漂亮。
而基地也因为这场婚礼放了大假 , 只要是想参加婚礼的村民或者兵士都可以到婚礼上凑热闹 , 而基地的守卫的换班次数 , 也因此少了两班,不少兵士得了空闲,都去自己家里所在的村落将妻子儿女 , 家人一并接来,说要让这场婚礼成为基地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婚礼。
茶茶一大早就开始帮我准备结婚礼仪,她被中式婚礼繁复的婚前准备弄的头大,可却又觉得兴奋,帮我梳好头饰之后,就开始折腾我的礼服,等穿戴整齐梳妆完毕,她看着镜中的我啧啧称赞,说我是她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而此时 , 江念白正好推门而入,看到身着中式结婚礼服的我,眼中闪过惊艳 , 灼热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流连 , “我知道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会很美,却没想到会这么美!”
茶茶见状连忙推他,说将军你怎么不懂规矩,按照礼仪,送入洞房之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不吉利。
江念白轻笑,说好好好,最后再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晚上见,这才离开。
茶茶从窗户望着江念白的背影笑 , 说将军也是她见过最帅的新郎,我们在佛陀的见证之下,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
我笑着点头 , 基地里的喜悦气氛感染了我,我望着窗外挂着的红灯笼有些恍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月份还小 , 感觉不出什么 , 可我却觉得那里很暖,一直暖到我心里。
“呀 , 我怎么把这个凤冠给忘了,夫人 , 来快戴上试试,一定很漂亮!”
茶茶拿起凤冠兴致高涨地往我这边走,只是她走的太快,脚下一滑,整个凤冠就从她的手里脱手而出 , 我连忙伸手去接 , 手指却只碰到凤冠金饰的边缘。
砰的一声,凤冠重重地砸在地上,但好在冠身厚重 , 质地津致 , 所以并没有弄坏。
“夫人,你流血了!”
茶茶惊叫一声 , 我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刚才碰到凤冠边缘的指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 鲜血从伤口涌出,正好滴落在凤冠之上。
我的眼皮一跳,凤冠见血 , 不详。
茶茶虽然不是中国人,但也知道这种日子见血的寓意不好,脸色都有些白 , 立刻帮我处理手上的伤口 , 处理完之后将凤冠捡起来交给我,而她自己则跪在地上,说都是她莽撞大意的错,让我惩罚她。
我摇头说是意外,她却转身拿着旁边戒条让我鞭笞她,茶茶虽然开朗,平常和我说话也没有负担,但因为江念白救过她,再加上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一些理念,她从骨子里认为我是她的主人。
此时她对于凤冠见血的事情耿耿于怀,无论我如何说是意外 , 她都固执地要我打她,我只能命令她站起来,并且让她去找江念白。
茶茶的脸满是愧疚和自责 , 却不敢违抗我的命令,转身跑出了竹楼,没过多久江念白便来了,而阿庆则把她带走安抚情绪。
江念白看到我指尖的伤口 , 眼底闪过一道戾气 , 我立刻说是我自己弄伤了,和茶茶没关系 , 小姑娘心地好,这才说是自己弄的 , 你别怪她。
他眼底的狠意这才消散,说以后换个机灵的人在我身边,她调走。
我知道这是江念白折中之后提出的建议,也不反对 , 等他眼底的冷意彻底平复之后 ,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这才试探性地说,如果这时候延期婚礼,影响大吗?
“你后悔了?”他瞳孔骤缩 , 抓着我的手倏然收紧 , 我被他捏的生疼 , 摇头说没有 , 就是凤冠染血不吉利,我怕出事。